第109章 那個男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1 / 1)
琴雪梅眼中的崇拜之色一閃而過。
以前只覺得這男人有本事,現在看來,這份格局和擔當,才是最迷人的。
“老闆說得對,是我目光短淺了。既要維繫關係,又不能被關係綁架。”
“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這才是做大生意的樣子。”
聽著這番話,吳雨生挑了挑眉,頗為意外地看了琴雪梅一眼。
這女人,現在的說話水平和情商,跟半個月前比起來,簡直是坐了火箭往上竄。
“行了,別拍馬屁,去回覆齊廠長吧,話要在理,面子要給足,但口子不能松。”
打發走了琴雪梅,吳雨生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黑色電話聽筒。
手指熟練地撥動轉盤,一串跨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哦,上帝啊,讓我猜猜是誰?肯定是我那狠心又冷酷的東方情人。”
吳雨生聽著貝琳希那甜得發膩的抱怨,面不改色心不跳。
“貝琳希小姐,現在是龍國時間的上午十點,我更希望我們談的是生意,而不是並不存在的感情。”
“你就不能哪怕騙騙我嗎?真是一個無趣的男人。”
貝琳希在電話那頭嬌嗔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幽怨。
“每次打電話除了貨就是錢,難道我的魅力還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機器?”
吳雨生心裡冷笑。
美色能當飯吃?
美色能換來生產線和飛機?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只有攥在手裡的資源,和鈔票才是親爹親媽。
“貝琳希,我的耐心有限。上次說的飛機,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正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正經了幾分。
“放心吧,我的大老闆。合同已經搞定了,跟雪熊國航空局直接籤的字。”
“只要你的尾款一到,那幾架大傢伙隨時可以起飛,直達你的後院。”
“很好。”
吳雨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你的能力果然沒讓我失望,這筆佣金我會給你加一成。”
“噢!讚美你,慷慨的吳!”
“既然事情辦完了,我也該去享受生活了。我和我的新閨蜜正準備去游泳,可惜啊,你看不到這裡的風景。”
吳雨生眉頭微皺,隨口問道。
“新閨蜜?你在這個圈子裡還有能交心的朋友?”
貝琳希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怎麼?吃醋了?想知道是誰,下次你自己飛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這種驚喜,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
電話結束通話,只剩下一陣忙音。
萬里之外,雪熊國。
奢華的室內恆溫泳池旁,蒸汽繚繞。
貝琳希穿著一身火紅的比基尼,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展露無遺。
她轉頭看向身旁正在塗抹防曬油的金髮美女。
“潘妮,親愛的,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去龍國?”
被喚作潘妮的女人停下手中的動作,那是一張典型的西方美人臉孔。
碧藍的眼眸如深海般幽邃。
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的甜美。
“當然,聽你把那個東方男人說得那麼神,我早就好奇得不得了。”
“正好我也想去東方散散心,你知道的,最近家裡逼婚逼得緊。”
潘妮笑著挽住貝琳希的手臂,就像任何一對親密無間的姐妹花。
然而,當貝琳希轉身走向泳池時,潘妮臉上的笑容凝固。
作為米國情報局的高階特工,她接近這個胸大無腦的貝琳希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並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友誼,而是為了那個讓整個地下世界都震動的訊息。
紅色幫會的領頭人納爾森,賬戶裡那筆鉅額資金竟然憑空消失了。
經過層層追蹤,最後極其隱晦地指向了東方,一個和貝琳希,有著密切資金往來的龍國商人。
此時,紅星鎮公社。
吳雨生將最後一摞土地流轉協議拍在桌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隨著農場的版圖不斷擴張,跟官方打交道的頻率呈幾何倍數增長。
在這個還在摸著石頭過河的年代。
每一份紅標頭檔案都是護身符,也是通關牒。
剛走出辦事大廳。
聶綺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幹部服,剪裁得體。
她手裡捏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
看到吳雨生時,嘴角微微上揚。
“吳老闆,大忙人啊,這一上午公社的門檻都被你踩平了。”
吳雨生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張英氣的臉上掃過。
“聶副會長說笑了,我這就是給公家當長工,賺點辛苦錢。倒是你,眉心打結,遇到難事兒了?”
聶綺琴沒接這茬,指了指樓上。
“我還有事找那老頭子彙報,回頭聊。對了,那批種子的事,謝了。”
沒等吳雨生回話,她便踩著黑皮鞋,風風火火地朝樓梯口走去。
吳雨生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隨即轉身走向停在院裡的吉普車。
公社三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聶綺琴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聶成勢愁眉苦臉地在那吞雲吐霧。
桌上攤著一份來自黑水省的加急電報。
“叔,別抽了,再抽這屋頂都要讓你燻黑了。”
聶綺琴走過去推開窗戶,吹散了滿屋的煙味。
聶成勢嘆了口氣,把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
“綺琴啊,你嚐嚐這橘子。黑水省那邊的特產,皮薄肉厚,咬一口全是汁兒,往年這時候早就裝車發往全國了。”
“可今年倒好,全都爛在地裡!”
聶綺琴拿起橘子嚐了一瓣,確實清甜爽口。
“怎麼回事?這種好東西還能愁賣?”
“還不是因為包產到戶!”
聶成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以前是集體統購統銷,火車皮一拉就是幾百噸。”
“現在分下去了,老百姓自家種自家的,想賣卻沒了門路。”
“零零散散的誰來收?運輸隊那是要有指標的!”
“眼看著大雪封山,那幾十萬斤橘子就要變成冰疙瘩,那邊的老戰友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
“求我給想轍,我能有什麼轍?我也變不出火車皮啊!”
聶綺琴腦海裡,突然閃過剛才樓下那個挺拔的身影。
那個男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而且路子野得嚇人。
“叔,這事兒你也別急。正規路子走不通,咱們可以走走野路子。”
聶成勢一愣,狐疑地抬起頭。
“你是說……”
“吳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