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讓私人搞軍國重器?(1 / 1)
轉眼入冬。
西北某絕密試飛基地。
龍國第一架國產大型噴氣式客機,靜靜地趴窩在那裡。
就在剛剛,它完成了首飛。
不算成功,但也絕不算失敗。
雖然飛起來了。
但在高空姿態控制和燃油效率上。
資料難看得讓人想哭。
幾名白髮蒼蒼的總工圍著資料單。
“肯定能改!只要重新設計機翼氣動佈局,再最佳化發動機進氣道,我有九成把握,下一次能完美試飛!”
然而,當那份厚厚的《改進方案預算書5300萬》遞交上去時。
龍國航空總部,會議室。
副部長龔巍昂坐在主位上。
“五千三百萬……”
他目光落在了工業局局長趙建國的臉上。
“老趙,把家底亮亮吧。咱們工業口今年還能擠出多少?”
趙建國苦著一張臉。
他把面前那個磨得發白的黑皮筆記本翻得嘩啦作響。
最後停在了一頁滿是紅線的表格上。
“龔部,您就別逼我了。剛才我算了兩遍,算上各廠的截留利潤,再把明年的預備金挪一部分……”
趙建國伸出一隻巴掌,五根手指顫巍巍地晃了晃。
“五百萬?”
龔巍昂眼裡的光滅了。
“不到。”
趙建國嘆了口氣。
“就這四百多萬,還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馬上就是年關了,全國幾百萬工人的年終福利、過年的肉票、油票,還有各單位的取暖費,全指著這筆錢。”
“要是動了這筆錢,這年大家都別想過了。”
如果不給錢,那個承載著國人藍天夢的專案就得下馬。
那些老專家的心血就得付諸東流。
可要是給了錢,全國的工人就要餓著肚子過年。
這道題,無解。
龔巍昂從煙盒裡顫抖著摸出最後一根菸。
點了三次火才點著。
“咱們是造飛機的,總不能讓造飛機的同志們,連口餃子都吃不上吧……”
一位老部長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就在這沉默中,龔巍昂抬頭。
“錢,我們在座的沒有。”
“但是有一個人,他有。”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誰?”趙建國下意識地問道。
龔巍昂站起身。
“那個吳雨生。”
“他?”
“一個搞農業的個體戶?”
“個體戶?”
龔巍昂冷笑一聲。
“就在昨天,永盛航空的財務報表送到了我桌上。”
“光是那幾架運輸機這兩個月跑邊境貿易賺的純利。”
“就比我們有些省一年的財政收入還高!”
“要說現在整個龍國誰最有錢,誰手裡握著的現金流能填上這五千三百萬的窟窿……”
“非他莫屬。”
另一邊,大青山城。
吳雨生站在吉普車旁。
皮手套拍了拍滿是凍土的車前蓋。
現在的原油價格還不算瘋狂。
但記憶中那個數字飆升的年代即將來臨。
“吳總,這地方真有油?”
身邊的技術員凍得哆嗦。
吳雨生嘴角勾起。
這裡只是個開始。
他的野心根本不侷限於大青山。
甚至不侷限於龍國。
那些未來戰火紛飛卻流淌著黃金的土地,才是真正要去的地方。
“就算挖穿,也要把黑金給我噴出來。”
回到吳家溝時,天色已晚。
辦公室裡的電話鈴聲響著。
吳雨生接起電話。
這通電話在意料之中。
五千三百萬的缺口,對於現在的龍國航空工業來說,是把不得不低頭的刀。
“雨生啊,我知道你現在生意做得大。”
龔巍昂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國家現在有個大飛機的專案,卡在了錢上。”
“你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算是支援國家建設。”
副部長親自化緣,這面子給得足。
吳雨生靠在椅背上。
他不想只是簡單的掏錢。
單純的捐贈或者借款,那是輸血,救不活一個龐大的工業體系。
他要的是造血,是掌控,是彎道超車。
“龔部長,如果只是給錢,沒意思。”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吳雨生不緊不慢地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永盛飛機制造公司昨天已經完成了註冊。”
“我有錢,我有渠道搞來最先進的圖紙和材料,甚至能挖來國外的專家。”
“這個大飛機的專案,不如交給我。”
龔巍昂握著聽筒。
讓私人搞軍國重器?
這是在挑戰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雨生,這玩笑開不得。這可是造飛機,不是造拖拉機!”
“我沒開玩笑。官方沒錢,我有;”
“官方缺裝置,我有。與其讓專案下馬,不如讓我來接盤。”
“做出來的飛機,效能達標,國家優先採購;”
“不達標,損失我吳雨生一個人扛,絕不讓國家吃一分錢的虧。”
甚至,這只是第一步。
只要開了這個口子,未來的永盛不僅僅是航空公司。
它將成為龍國的波音,龍國的空客。
龔巍昂沉默了很久。
吳雨生在商業上的奇蹟。
在政策敏銳度上的嗅覺。
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提議。
“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
龔巍昂的聲音沙啞。
“我得向上頭彙報。”
“靜候佳音。”
結束通話電話,吳雨生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臘月了。
窗外飄起了雪花。
比起那還未落地的飛機專案,此刻他心裡更掛念另一個人。
京都城,銀裝素裹。
吳雨生沒打招呼,直接買了最早一班去京都的火車票。
沈清池還在學校,說是要參加寒假前的最後一場文藝匯演。
想給那個丫頭一個驚喜。
京都大學,大禮堂。
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吳雨生裹著大衣,混在人群中,手裡捧著一束用報紙精心包好的紅梅。
然而,還沒等到演出開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後臺方向,一陣騷亂隱隱傳來。
幾個學生會模樣的幹部急得滿頭大汗。
“怎麼辦?馬上就到壓軸節目了!”
“那鋼琴老師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發高燒送醫院了!”
“這可是獨舞,沒鋼琴伴奏怎麼跳?”
“換磁帶行不行?”
“不行!沈清池這個舞對節奏要求極高,磁帶那種死板的節奏根本跟不上她的情緒。”
“那是毀了這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