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小子的心也太野了!(1 / 1)
吳雨生眉頭微皺,推開擁擠的人群,大步走向後臺。
後臺更亂。
化妝鏡前,沈清池穿著一身潔白的舞裙,宛如一隻即將展翅的天鵝。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失落。
她為了這支舞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這是她大學生涯的第一次獨舞。
也是她向過去那個灰暗年代告別的儀式。
“實在不行,就把節目撤了吧。”
負責統籌的老師嘆了口氣。
周圍的女生有的惋惜,有的幸災樂禍。
沈清池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眸子裡水霧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真的就要這樣放棄嗎?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忽然落在她的肩頭。
沈清池回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雨生?”
吳雨生替她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
“撤什麼節目?這麼好的舞,不跳給觀眾看,難道留著過年?”
統籌老師一愣,沒好氣地白了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男人一眼。
“你是哪個系的?別在這添亂!沒看見正煩著嗎?沒人彈鋼琴,這舞沒法跳!”
“誰說沒人?”
吳雨生脫下大衣,隨手遞給身旁看呆了的小幹事。
“我會。”
統籌老師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你?這可是李斯特的曲子,難度極高,你一個……”
話沒說完,吳雨生已經徑直走向那架鋼琴。
他在琴凳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黑白琴鍵,試了一個音。
整個後臺為之一靜。
吳雨生轉頭,目光溫柔地看向那個還處於震驚中的潔白身影。
“清池,上臺。”
“今晚,給你彈琴。”
周圍的學生全都看傻了眼。
這個年代,會彈鋼琴的男生本就是鳳毛麟角。
“這也太……”
主持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時候去哪找替補?
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咬咬牙,衝吳雨生做了個請的手勢,壓低聲音叮囑。
“同志,只有五分鐘準備時間,這可是全校匯演,千萬別掉鏈子。”
吳雨生沒搭理他,手指在琴鍵上翻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大幕緩緩拉開。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沈清池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吳雨生來了,那她這三個月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可換了人,配合能默契嗎?
萬一節奏亂了,這支《春之祭》就徹底毀了。
琴聲驟起。
沈清池渾身一震。
這力度,這節奏,精準得可怕。
她下意識地隨著音樂起舞。
旋轉間,目光掃向鋼琴伴奏的位置。
既然他在,那這舞臺,便是她的主場。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沈清池定格在舞臺中央。
演出結束。
後臺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同學院的一位男同學,手裡捧著一束塑膠花,滿臉通紅地擠在最前面。
“沈清池同學!”
男同學看見沈清池出來,激動得把花遞過去,卻看見讓他心碎的一幕。
那朵高嶺之花,此刻正像只粘人的小貓一樣,緊緊抱著那個彈鋼琴男人的胳膊,笑得比花還甜。
吳雨生正要把大衣給媳婦披上,見有人擋路,眉頭微挑。
“這位同學,有事?”
男同學愣住了,手裡的花遞也不是,收也不是,結結巴巴。
“我想祝賀沈同學演出成功……”
沈清池大大方方地把頭靠在吳雨生肩上,衝著周圍一圈虎視眈眈的男同學嫣然一笑。
“謝謝大家的關心。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吳雨生。”
似乎聽到了周圍一片少男心碎的聲音。
那男同學手裡的塑膠花吧嗒掉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讓開了路。
校花居然結婚了?
還是跟這麼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
這時候,那個負責校慶工作的老師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這位同志!我是校文化部的,剛才那曲子彈得太絕了!”
“那種情感張力,比專業的還專業!”
“下個月正好是百年校慶,有沒有興趣來獨奏一曲?”
“只要你來,不管是學分還是……”
“沒興趣。”
吳雨生腳步未停。
“也沒時間。”
老師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口子消失在風雪中。
京大的校園很大,雪夜裡更是靜謐。
沈清池也沒覺得冷,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帶著吳雨生逛未名湖,看博雅塔,恨不得把自己在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講給他聽。
“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發個電報,嚇我一跳。”
她仰起頭,哈出的熱氣在路燈下暈成一團白霧,眼睛亮晶晶的。
“想你了,就來了。”
吳雨生替她把圍巾掖好,簡單粗暴的情話讓沈清池臉頰又是一紅。
晚上。
沈家小院,紅泥小火爐,茶香嫋嫋。
岳父沈白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坐在對面的女婿。
這小子,每次來都能搞出點大動靜。
“爸,我想搞個新買賣。”
吳雨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白放下報紙,眉頭微皺。
“雨生啊,你現在的攤子鋪得夠大了。紡織廠、食品廠、跟老毛子的飛機生意,還有那個什麼超級農場。”
“貪多嚼不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老丈人是典型的知識分子,求穩
吳雨生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爸,正因為攤子大,才更需要保護。”
“現在的國際形勢您比我清楚,我有技術,我有資金,但這些東西在某些人眼裡,就是待宰的肥羊。”
沈白愣了一下。
“你是說,有人眼紅?”
“不僅是眼紅。我在大青山那邊發現了油田,這東西是黑金,更是工業血液。”
“一旦開採出來,盯著的人只會更多。不僅僅是國內,我的目光在國外”
“在那邊做生意,沒點硬實力,骨頭渣子都能被人吞了。”
沈白倒吸涼氣。
這小子的心也太野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吳雨生語氣平靜;。
“不是看大門的那種,是專業的、軍事化的安全防衛公司。”
“我要招募最好的退伍兵,配備最好的裝備。我的企業開到哪,我的安保力量就覆蓋到哪。”
沈白手裡的眼鏡布停住了。
他雖然是個文人,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私人武裝?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極其敏感的話題。
“官方能批?”沈白有些遲疑。
“你要是在國內搞這個,怕是阻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