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死人,是不會撒謊的(1 / 1)
“吃飽了嗎?吃飽了帶你們去消消食。”
吳雨生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食堂門口。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下。
不過,這輛車的車頂竟然不翼而飛,切口處被細心地打磨包邊,改裝成了極其拉風的敞篷跑車。
貝琳希圍著車轉了兩圈。
在她的認知裡,龍國的農村應該是灰色的,貧瘠的,甚至是充滿牛糞味兒的。
可吳雨生這裡,總能冒出些讓她這都覺得新鮮的玩意兒。
“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工業與野性的完美結合。”
“吳,你的農場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這種改裝技術,就連特律的工程師看了都要撓頭。”
吳雨生拉開車門,隨手拍了拍方向盤。
“這不叫技術,這叫人民的智慧。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引擎轟鳴,塵土飛揚。
敞篷車帶呼嘯著穿過剛剛鋪好的柏油路。
兩側的景象飛速倒退。
原本只是吳家溝一隅的工業區,如今已經將觸角扎進了周邊的三四個村落。
巨大的煙囪吞吐著白煙,成排的紅磚廠房連成一片,卡車進進出出。
這裡不再是單純的農村,而是一座正在瘋狂生長的工業堡壘。
為了將工作與生活剝離,吳雨生特意在工業區外圍劃了一大片地。
永盛大酒店和那座剛啟用的高幹食堂,在這片生活區的核心位置。
車速放緩。
貝琳希的目光被不遠處的工地吸引。
那裡不像是在建廠房。
飛簷斗拱,青磚灰瓦。
骨架雖然才搭起來,但那股子東方韻味已經撲面而來。
“那是做什麼的?看著像是一座廟宇,或者是宮殿?”
“那是用來救命的地方。”
吳雨生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在那片工地上停留了片刻。
“中醫館。”
現在的龍國醫療界,西醫盛行,抗生素成了萬能神藥。
老祖宗留下的那點東西,要麼被當作封建迷信掃進垃圾堆。
要麼就是在那群半吊子赤腳醫生手裡變成了騙術。
可他清楚,真正頂級的中醫手段,那是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
系統商城的角落裡,那些《青囊書》、《神級針灸術》、《萬草綱目》,早就讓他眼饞許久。
缺的不是書,是人。
是能沉下心來,接住這些傳承的苗子。
他要建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診所,而是一個屬於吳家的,能起死回生的御用醫療團。
只要這中醫館立起來,以後別說是頭疼腦熱,就是隻剩一口氣,他也得給人拽回來。
“吳,我覺得你的農場正在變成一座城市。這種規劃能力,甚至超過了很多市政廳的官員。”
貝琳希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坐在後排的潘妮一直保持著那種近乎虔誠的沉默。
直到此刻,她才微微前傾身子,盯著吳雨生的後腦勺。
那是一種被深度催眠後,將對方視為神明的狂熱。
在她的潛意識裡,這個男人強大,神秘,無所不能。
龍國這片還在沉睡的土地,根本配不上主人的才華。
“以您的實力和手段,如果在盛頓,能夠獲得的資源將是這裡的萬倍。”
“那裡有全世界最頂尖的資本,最自由的市場。”
“只要您願意,我可以動用我在那邊的所有暗線,為您鋪平道路。”
“不到五年,您就能站在自由神像的頭頂,俯瞰整個爾街。”
在她看來,這是最忠誠的建議。
雄鷹就該翱翔在最廣闊的天空。
而不是被困在這個還在為溫飽發愁的東方古國。
吳雨生踩下剎車。
他回過頭,眼神玩味地看著潘妮。
“潘妮,你記住。一個只有兩百多年曆史、靠著掠奪和屠殺起家的暴發戶。”
“還不配來教訓一條沉睡了五千年的巨龍該怎麼飛。”
吳雨生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底蘊這東西,不是靠高樓大廈堆出來的。這裡是我的根,我哪怕就是在這黃土地上種地,也能讓爾街那幫人跪著求我賣糧食。”
“背叛?那種喪家之犬才幹的事,我吳雨生不屑做。”
潘妮渾身一顫,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濃。
這就是她的主人。
即使面對世界的誘惑,依然不可撼動。
旁邊的貝琳希託著下巴,金色的髮絲在風中凌亂。
她看著此時此刻霸氣側漏的吳雨生,心跳竟然漏了半拍。
這個東方男人身上的那種自信,比她見過的任何一位貴族都要迷人。
“吳,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帥。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來莫科,我想父親會非常欣賞你這種性格。”
“那是必須的,畢竟我一直都很帥。”
省城機場。
送走了貝琳希和潘妮,吳雨生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飛機衝入雲霄。
這一趟,收穫頗豐。
接下來,該回京都城了。
京都城。
防衛處辦公室裡。
一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拍在實木桌面上。
“放屁!絕對不可能!”
屈鴻德脖子上青筋暴起。
“周仁?那是我過命的兄弟!我們在大院裡光屁股長大的交情!”
“他每天五點起床跑操,工作比誰都拼命,對誰都笑呵呵的,你說他是釘子?”
“吳雨生,別以為你給國家搞了點石油,就能在這兒血口噴人!”
面對這位防衛處處長的暴怒,吳雨生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那包沒抽完的大前門,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火。”
屈鴻德胸口起伏,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兩輪的年輕人。
僵持了足足五秒,才恨恨地抓起桌上的火柴盒。
煙霧繚繞升騰。
“屈處長,感情用事,是幹這一行的大忌。”
吳雨生彈了彈菸灰。
“死人,是不會撒謊的。”
這番話半真半假。
潘妮提供的名單是真,但那個自盡的特工不過是他隨口編排的幌子。
總不能說是自己用催眠術吧。
屈鴻德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傻。
吳雨生既然敢直接把狀告到他這兒,要是沒點鐵證,那就是找死。
“他在哪?”
屈鴻德的聲音沙啞。
“應該在家,今天是週日。”
“備車!”
屈鴻德站起身,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帽子。
“老子親自去。要是抓錯了人,吳雨生,老子哪怕脫了這身皮也要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