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1 / 1)
城西,家屬大院。
老槐樹底下。
周仁家是一樓,帶個小院子,種滿了月季花,一看就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家。
屋裡飄著一股濃郁的蔥油香味。
“老頭子,面好了,多給你臥了個荷包蛋。”
周仁的老伴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端著大海碗從廚房出來。
周仁坐在藤椅上,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手裡捧著當天的報紙。
聽到聲音,立馬放下報紙。
“這就來。這蔥油麵啊,還得是你做的才對味兒。”
“快吃,吃完了咱倆去百貨大樓轉轉,聽說新進了一批呢子料,給你扯一身做大衣。”
老伴一邊遞筷子,一邊絮叨。
周仁接過筷子,剛要往嘴裡送,動作突然頓住了。
院子外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甚至在無數個深夜的噩夢裡出現過。
“誰啊這是?風風火火的。”老伴疑惑地往窗外探頭。
周仁的手抖了一下,隨即穩住,把那一筷子面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嚥下去。
“可能是老屈,這老東西,總是這麼沒規矩。”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
屈鴻德帶著四個全副武裝的防衛隊員走進來。
吳雨生叼著煙,雙手插兜跟在最後面,像個來看戲的閒人。
周仁放下碗筷,臉上掛著平日裡那副溫和的笑容,迎到了門口。
“老屈?這是哪出啊?要是蹭飯可沒你的份了,面就兩碗。”
屈鴻德站在門口,目光像是要在老友臉上鑽出個洞來。
他看著周仁嘴邊還沾著的蔥花。
看著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臉。
心裡頭像是被刀絞一樣疼。
“老周,有點事兒,得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周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掃過屈鴻德身後的幾個人,最後停留在最後面那個年輕人身上。
暴露了。
作為一隻潛伏了三十年的鼴鼠,他對危險的嗅覺比野獸還靈敏。
“這麼嚴肅?”
周仁乾笑了一聲,搓了搓手。
“行,配合組織調查那是應該的。老太婆,你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頭看向屈鴻德,語氣自然得沒有任何破綻。
“老屈,容我進屋拿件外套,順便把高血壓藥帶上,你也知道,我這身子骨離不開藥。”
屈鴻德嘴唇動了動,剛想點頭。
畢竟是幾十年的兄弟,拿個藥這點體面還是要給的。
“別讓他動!”
一聲冷喝。
吳雨生往前跨了一步。
“他要自殺!”
周仁臉色驟變,轉身就往臥室衝去,反手就要關門。
屈鴻德怒吼一聲,一腳踹在還沒關嚴的木門上。
門板巨震,直接把門後的周仁撞得一個趔趄。
沒等周仁爬起來,兩個防衛隊員已經壓了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我拿藥,我要拿藥!”
周仁拼命掙扎。
屈鴻德大步衝進臥室,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躺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不是降壓藥,而是一粒被蠟封好的白色藥丸。
氰化鉀。
屈鴻德捏著那個小瓶子,手指都在哆嗦。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老友,眼眶通紅。
“這就是你的高血壓藥?啊?!”
這一聲怒吼,帶著撕心裂肺的失望。
“老屈,你聽我說……”周仁還在試圖狡辯。
“閉嘴!”
吳雨生冷冷地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床底的一塊地磚上。
他走過去,蹲下身,手指在磚縫裡扣了扣。
空的。
他對旁邊的防衛隊員擺擺手。
一名隊員立刻上前,用刺刀撬開了那塊地磚。
一個油紙包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臺巴掌大的微型發報機,還有一疊密密麻麻的手繪圖紙。
圖紙上,那流線型的機身結構和複雜的引數標註,赫然是龍國航空部正如火如荼研發的最新型殲擊機核心機密!
“天哪老周,這是什麼東西?”
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周仁的老伴癱軟在門框上,手裡的大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她做夢也想不到,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丈夫,竟然是個賣國賊。
周仁癱在地上,不再掙扎,只是死死閉上了眼睛。
京都軍區,議事處。
燈光慘白。
屈鴻德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手裡的煙燒到了指頭都沒察覺。
桌上擺著那臺發報機和圖紙。
“核心氣動佈局圖,還有發動機耐熱材料配方。”
屈鴻德聲音顫抖,指著那堆紙。
“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咱們龍國的空軍,在未來二十年裡,在人家面前就是沒穿褲子!那是多少飛行員的命啊!”
“雨生,這次要是沒有你,我屈鴻德就是龍國的千古罪人。”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竟然紅了眼圈。
他是真怕了。
如果是戰場上真刀真槍,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這種背後的刀子,差點就要了龍國的命。
吳雨生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那個打火機。
“屈處,別這麼說。敵人太狡猾,這跟咱們防衛處無關。”
吳雨生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紙,順著桌面滑了過去。
“這是殺手吐出來的。”
什麼殺手供詞,不過是藉口。
一份潛伏在龍國重要部門的完整鼴鼠名單。
屈鴻德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抓起信紙展開。
只掃了三行。
又是一聲巨響。
屈鴻德胸膛劇烈起伏。
“真是好哇!”
他咬牙切齒。
“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若是沒有吳雨生,這些人還要在龍國的肌體上吸多少年的血?
“來人!”
一名武裝部參謀推門而入,皮靴磕地,敬禮。
“把這張單子拿去,調集武裝部精銳,我不聽理由,不看過程。”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這上面的臭蟲,一隻不留地給我清理乾淨!少一個,你自己提頭來見!”
“是!”
參謀抓起名單,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重新陷入死寂。
屈鴻德頹然靠回沙發。
“雨生,讓你看笑話了。”
“這不是笑話,是毒瘤,割了就好。”
吳雨生神色平靜。
“屈處,恕我直言,就算沒有周仁洩密,這飛機,咱們也很難造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