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吳雨生是個冤大頭?(1 / 1)
吳雨生豎起一根手指。
“百分之十五。而且,傅家只享受分紅,不參與具體經營決策。”
“公司的方向盤,必須握在我一個人手裡。”
“百分之十五?”
傅震天冷笑一聲。
“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
“這是最有誠意的邀請。”
吳雨生掐滅菸頭,眼神如刀。
“傅老,您可以選擇拒絕。如果是那樣,我們就回到最初的方案。算借貸,利息照付,咱們錢貨兩清。”
傅震天沉吟片刻。
“吳雨生,你的膽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這不像是在談生意,倒像是在逼宮。”
吳雨生面色如常。
“傅老言重了。我有最好的貨源,我有大陸獨家的渠道,甚至我有您無法想象的技術儲備。”
“船隊在我手裡是下金蛋的雞,在別人手裡,那就是一堆廢鐵。”
“這不是逼宮,是帶您發財。這艘船,您不上,有的是人搶著上。”
狂妄。
這是管家陳伯此時唯一的念頭。
在臺島,還沒人敢這麼跟傅震天說話。
然而,傅震天卻笑了。
“好!後生可畏!”
老人一拍桌子。
“我看中的就是你這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勁兒!”
“沒了這股勁,在那片風起雲湧的大陸,你也站不穩腳跟。”
“那四成資金,我出了。但我只要一成股份。”
吳雨生眉頭微挑。
剛才還要四成,現在只要一成?
連自己給出的百分之十五都不要?
“別這麼看著我。”
傅震天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
“剩下的那點份額,算是我這把老骨頭送給你的見面禮。”
“我要看著你這隻雛鷹,到底能飛多高,能不能真像你說的那樣,把這天給捅個窟窿。”
辛氏航運集團大樓。
辛家家主辛華程癱坐在主位上,頭髮凌亂。
他對面,坐著兩個神色倨傲的男人。
左邊那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是海邊銀行的信貸部經理。
“辛總,咱們也是老交情了,別讓我難做。”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
“總行下了死命令,如果半個月內連本帶利還不清那筆貸款,法院就會以此為由,強制扣押集團名下所有船隻進行拍賣。”
“半個月?你們這是要逼死我!”
辛華程坐直身子。
“當初求著我貸款的時候跟孫子一樣,現在公司只是遇到一點流動性困難,你們就落井下石?”
“商場如戰場,辛總,這道理您比我懂。”
眼鏡男不為所動。
這時,右邊那個一直翹著二郎腿的胖子嗤笑一聲。
“老辛啊,別掙扎了。銀行那邊你肯定是還不上了,不如聽聽我們何家的報價?”
胖子伸出兩根肥膩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五百萬。”
“放屁!”
辛華程抓起面前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我那幾條船雖然舊了點,但也是萬噸級的貨輪!光是廢鐵都不止這個價!你們何家怎麼不去搶?”
胖子也不惱。
“現在的行情你也知道,航運業寒冬,除了我們何家,誰敢接你這爛攤子?”
“總比被銀行收走拍賣,最後血本無歸要強吧?”
這是明擺著的趁火打劫。
辛華程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就是牆倒眾人推。
就在這時,秘書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
“辛總,有人要見您。”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辛華程正在氣頭上,怒吼道。
秘書縮了縮脖子,小聲囁嚅。
“是那個拍電影的吳雨生,吳老闆。他說他是來談生意的。”
吳雨生?
辛華程愣了一下。
這名字最近在臺島很響,那個搞影視公司的闊佬,聽說手筆很大,跟不少上流圈子都有交集。
難道是一隻送上門的肥羊?
辛華程壓下心頭的火氣。
“請他進來。帶到我的私人辦公室。”
十分鐘後,辦公室。
吳雨生負手而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後傳來腳步聲。
辛華程整理了一下衣領,強擠出一絲笑容迎了上去。
“吳老闆,久仰大名。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吳雨生轉身。
“辛總,明人不說暗話。我聽說辛氏有意出售船隊,正好我想做點海運生意,特意來看看。”
果然是來買船的。
辛華程心中大定。
一個搞電影的,懂什麼航運?
這不就是來給自己送救命錢的嗎?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愁容一掃而光。
“吳老闆訊息靈通啊。確實,我有意出售幾條船,不過嘛盯著的人可不少。”
“既然吳老闆有誠意,我也不繞彎子。一口價,四千萬。這已經是看在朋友面子上的底價了。”
比何家那個強盜報價翻了一倍。
吳雨生聞言,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靜靜地看著辛華程。
辛華程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吳老闆?”
“辛總,你是不是覺得,我吳雨生是個冤大頭?”
吳雨生冷冷開口。
“四千萬?你那些船的維護記錄我都看過,主機老化,船體鏽蝕,還有銀行的一屁股爛賬。”
“你拿這種貨色報這個價,是把我當傻子耍?”
辛華程臉色一變,剛想辯解。
吳雨生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轉身向門口走去。
“既然辛總沒有誠意,那就不必談了。留著你的船,等銀行來貼封條吧。”
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辛華程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懂行,更沒想到對方脾氣這麼衝,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吳老闆請留步!價錢好商量……”
他在後面追了幾步。
然而那個挺拔的背影連頭都沒回,消失在走廊盡頭。
辛華程頹然地靠在門框上,額頭上冷汗淋漓。
嘴硬有什麼用?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剛剛被自己親手摺斷了。
但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或許這只是那個年輕人的談判手段?
他還會回來的吧?
海風獵獵。
吳雨生站在防波堤上。
遠處,幾艘巨輪正緩緩駛離港口。
“老闆,咱們真的不買辛家的船了嗎?”
身後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吳雨生望著那無垠的海平面。
“買,當然要買。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