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原來是個大陸仔!(1 / 1)
一聲暴喝,七八輛重型機車橫衝直撞地停在爛麵攤前。
周圍的小販臉色慘白。
王刺頭!
這一片真正的土皇帝,心狠手辣。
“媽!是王刺頭!”
周小敏那下意識地扯住吳雨生的衣袖。
“吳大哥你快跑!”
吳雨生紋絲不動。
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周小敏顫抖的手背,將這母女二人擋在身後。
“跑?我吳雨生的字典裡,就沒有這三個字。”
王刺頭晃著膀子走上前。
剛才手下人跑回去報信,說有人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把他的人給廢了。
“就是你?”
王刺頭走到吳雨生面前兩米處站定。
眼前這個男人,太鎮定了。
再看行頭。
純手工剪裁的高定西裝,沒有任何褶皺。
不遠處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更是彰顯著不凡的身份。
王刺頭混跡江湖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
這要是惹了哪家大財團的公子哥,或者是更有背景的二代,他這幾斤幾肉可不夠賠的。
王刺頭眯起眼,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
“朋友,面生得很。哪條道上的?報個萬兒,別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吳雨生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釦,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陸來的。”
緊接著,爆發出鬨堂大笑。
“大陸?哈哈哈哈!”
王刺頭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這個年代的臺島人眼裡,大陸就是窮鄉僻壤,那邊來的人能有什麼背景?
也就是這幾年剛開放探親,才多了些窮親戚。
“老子還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原來是個大陸仔!”
王刺頭啐了一口唾沫。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這車是租的吧?這西裝是劇組借的吧?還有這表,怕不是在地攤上十塊錢買的A貨?”
“大陸仔充大頭蒜,跑到老子地盤上裝逼來了!”
“弟兄們,給我上!往死裡打!讓他知道知道,這基隆港到底是誰說了算!”
周小敏驚叫一聲,想要衝上去擋在吳雨生身前,卻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按在原地。
“看好了,以後誰要是敢這麼對你,這就是下場。”
吳雨生淡淡留下一句話,身形暴起。
王刺頭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手中的鋼管還沒舉起來,胸口就被撞中。
一聲悶響。
王刺頭向後倒飛出去,接連撞倒了三個馬仔才滾落在地。
剩下的混混還沒回過神來,吳雨生已經殺入了人群。
不到一分鐘,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十幾名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周小敏完全忘記了呼吸。
這個斯文儒雅的董事長,竟然這麼強?!
吳雨生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正試圖往人堆裡爬的王刺頭身後。
那隻鋥亮的皮鞋,重重踩在了王刺頭那條完好的胳膊上。
“想去哪?”
王刺頭疼得滿頭冷汗。
“大哥!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
吳雨生腳下微微用力。
“既然收了錢,那這攤子被砸壞了,是不是該有個說法?”
吳雨生指了指旁邊一片狼藉的麵攤。
王刺頭也是個混江湖的老油條,立馬反應過來。
“都把錢掏出來!快點!”
王刺頭用僅剩的一隻手把錢攏成一堆,高高舉過頭頂。
“大哥,這裡大概有五千塊,是小的們孝敬您的茶水費,也是給大姐賠償的攤位費,求您高抬貴手!”
吳雨生接過那一疊鈔票,隨意地數了數,然後轉身走到還在發愣的峽姐面前,將錢塞進了她手裡。
“拿著。”
峽姐看著手裡那厚厚的一沓錢,燙手般想要推辭。
“這可使不得,太多了……”
“那是他們賠您的精神損失費,也是剛才嚇著小敏的壓驚費。”
吳雨生轉頭看向地上的王刺頭,目光森寒。
“還不滾?”
王刺頭從地上竄起來,帶著一幫殘兵敗將狼狽逃竄。
“好!打得好!”
“早就看這幫畜生不順眼了!”
“謝謝老闆!謝謝您為我們出頭啊!”
周圍的叫好聲此起彼伏,峽姐的手還在不住地顫抖。
“吳老闆,去家裡坐坐吧,哪怕喝口水……”
峽姐的聲音極低,她怕這位開著車的大老闆嫌棄那個狗窩。
可除了那一杯白開水,她實在拿不出什麼來表達感激。
吳雨生微微頷首。
“帶路。”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光線昏暗。
在那張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
“媽!”
峽姐驚叫一聲,撲到床邊。
老人臉色呈現出一種灰敗,額頭燙得嚇人,顯然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婆婆!”周小敏嚇得攥著老人的手。
吳雨生眉頭微皺,幾步跨上前,伸手在老人頸動脈探了探。
脈搏細速,高熱驚厥。
“不能耽誤,馬上送醫院。”
他不容分說,彎腰一把將老人連著被褥橫抱而起。
“吳大哥,我們沒錢叫救護車……”
周小敏帶著哭腔。
“我有車。”
“跟上!”
醫院急診大廳。
吳雨生熟練地指揮著護士推來平車。
用流利的南語和醫生溝通病情。
甚至在繳費視窗排隊的人群中,直接用幾張大額鈔票換取了最優先的掛號權。
走廊的長椅上,峽姐捧著吳雨生塞過來的一杯熱牛奶,雙手抖得像篩糠。
周小敏縮在母親身邊,目光從未離開過吳雨生。
這就是安全感嗎?
半小時後,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急性肺炎引發的心衰,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半個鐘頭,神仙也難救。”
“現在病人已經穩定了,住院觀察一週。”
母女倆抱頭痛哭。
處理完所有手續,吳雨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走吧,趁著老太太睡著,先把正事辦了。”
時光影視公司,臨時租用的寫字樓燈火通明。
合同擺在桌面上,白紙黑字。
“這是新人合約,A級待遇。公司負責你的學費、生活費以及專業的聲樂、形體培訓。”
“簽字費兩萬,每月基本工資三千,演出收益五五分成。”
吳雨生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峽姐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在那條爛面街賣一輩子面,也攢不下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