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羞赧的劉玉娥(1 / 1)
不僅因為心疼這兩個孩子,也因為劉玉娥看到了陳業身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這個男人和村裡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樣。
他不嫌女人能幹是潑辣,反而會真心實意地誇讚。
他不覺得帶孩子是女人的事,會笨拙卻認真地給女兒梳頭。
他眼睛裡有一種東西,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與陳家窪和他所認識的那些人格格不同。
這種氣質,劉玉娥只在自己曾經的丈夫身上感受過。
一想到這裡,劉玉娥真是覺得王巧蓮瞎了眼。
那個歹毒的女人,把陳業當牛馬使喚,把自己親生的女兒當累贅,最後捲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跟人跑了。
村裡人都笑話陳業傻,可劉玉娥看到的,是一個重情重義、卻被傷透了心的男人。
灶膛裡的火漸漸熄了,屋裡暗了下來。
劉玉娥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兩個小身影,心裡某個地方軟成了一灘水。
如果……如果能成為她們的媽媽……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搖搖頭,推門出去了。
看陳業那個想法,似乎並沒有打算接納她,而且對她沒有什麼感覺。
當時兩人聊的只是陳業看中了她經營能力和八面玲瓏的口才。
她都那麼明顯的想要誘惑陳業了,陳業都無動於衷。
後來她甚至都在想,該不會是陳業還沒有放下他的前妻王巧蓮吧?
拋開腦海中那些胡思亂想,劉玉娥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提著桶去到了井邊。
夜風很涼,吹在她的臉上,讓她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這幾天照顧孩子,她自己也沒有好好洗一洗。
反正陳業不在家,鍋裡燒的還有熱水,不如就在這裡洗了,也不算浪費了燒開的熱水。
劉玉娥提著桶水回到了陳業家中,把鍋裡的熱水倒在木盆裡,兌好了溫水之後,瞥了一眼側屋之內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她便端著盆來到堂屋裡,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衣釦。
反正這麼晚了,應該也不會有人來找陳業了。
而且陳業離開陳家窪去了縣城,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這幾天,也就只有陳四和陳五與陳老栓偶爾會過來看一看這兩個小姑娘。
隨著衣釦解開,劉玉娥將外衣脫了下來,又脫下了裡面打著補丁的襯衣,露出了均勻的身材,在月光之下宛若一道美麗的倩影。
她將毛巾浸泡在水中,揉扒了兩下,放輕動作,抬起手來擦拭著自己的脖頸以及……
就在這時,伴隨著嘎吱一聲,門毫無徵兆地被推開了。
陳業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手中提著兩個小包的東西,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打算偷偷回來,給自己的孩子們一個驚喜。
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整個人僵住了。
同樣,劉玉娥也僵住了。
“……”
她手中的毛巾啪的一下掉進了水盆當中,濺起水花,但她卻渾然不覺。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住了。
兩人對視著,陳業的目光不自覺向下。
然後,他驟然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尷尬到了極點。
劉玉娥甚至都忘記了用手去擋住自己的身體,直到聽見陳業反應過來說的第一句話。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以為只有孩子們……”
他說完之後,劉玉娥也回過了神,連忙抓起旁邊的衣服披在身上,擋在了盈然春色。
“那個……”她十分慌亂,大腦一片空白,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看,我…剛那個幫孩子照顧睡著了,然後就想來洗一洗。”
陳業背對著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他現在是該退出去把門關上,還是先走進去和劉玉娥解釋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在他腦海當中總是揮之不去。
作為一個前世母胎單身的人,實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親眼見到,這隻有在電影當中才能看到噴鼻血的畫面。
好在這時,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尷尬,緩解了僵局。
“爸,你回來了。”曉芸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站在屋門口,瞥見陳業,下意識喊了一聲。
“爸爸回來了!”
聽到這幾個字,曉曉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從被窩中探出了頭,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你終於回來了,爸爸!曉曉好想你啊……”
聽到這句話,陳業鼻子一酸,又回過了頭,正準備要張口,卻看見劉玉娥正在匆忙地繫著衣服,那大片大片的白光再次出現在他眼角中,又逼得他不得不轉回了頭。
“是爸爸的問題,沒有照顧好你們,這幾天你們兩個一定過得很辛苦,爸爸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邊說著,他邊背對著劉玉娥,蹲下身子,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孩子抱進了懷中,“爸爸也很想你們。”
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曉曉摟住了陳業的脖子,摟得死死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曉芸眼眶紅紅的,也在強忍著沒哭,只是低聲地說了一句,“我就知道爸爸不會不要我們的。”
別看她一直在安慰著妹妹,其實自己也在安慰自己。
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陳業就是她們的頂樑柱。
越聽陳業越是難過,他不應該為了自己的計劃,沒有照顧好孩子們。
他應該在縣城裡面租一個房子,把兩個孩子留在農村裡,讓別人照看,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
畢竟當初這兩個孩子在原主那裡受過什麼苦,他也是心知肚明,正因如此,這兩個孩子要比同齡那些家庭圓滿的孩子更加脆弱。
“以後爸爸不會這麼做了,爸爸去哪都要帶上你們。”
陳業輕輕地拍打著女兒們的後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堂屋之內。
此時的劉玉娥已經穿好了衣服,手足無措,臉上紅得快能滴出血來。
儘管她已經是個過來人,但被一個陌生血氣方剛的青年盯著,看到了最隱私的畫面,她還是很羞澀。
“是玉娥姐這幾天一直在照顧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