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1 / 1)
領悟力提升,這對修煉那門晦澀難懂的殘缺法術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顧不上擦掉衣服上的口水,在嶽珊詫異的目光中,一頭鑽進了靜室。
攤開那張獸皮卷,原本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篆文字,此刻在他眼中竟然變得生動起來,彷彿一個個跳躍的火焰精靈,在向他訴說著火焰變化的奧秘。
御火,非御形,乃御炁。火之本源,在於變…
陳林盤膝而坐,雙手按照獸皮捲上的指引,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訣。
屋內無風自起,一股燥熱的氣息開始在他周身瀰漫。
這一次,他不求家族榮耀,不為二伯期許,只為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給老婆孩子撐起一片真正安穩的天。
靜室內那股燥熱還未散去,陳耀武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伸手按住了陳林正欲展開獸皮卷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御火炁變’雖好,但你現在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非要扛個幾百斤的大錘,容易砸了自己的腳。”
陳耀武另一隻手在那枚赤紅色的玉簡上點了點,“聽二伯一句勸,先把這‘火雲劍’練透了。
這法術講究的是對火靈力的壓縮與控制,算是給那殘篇打個底子。等你什麼時候能把火雲劍使得如臂使指,再去碰那兇險玩意兒也不遲。”
陳林略一思索,便鬆開了捏著獸皮卷的手指。二伯這話糙理不糙,自己雖有兒子帶來的強運加持,但小命畢竟只有一條。
他順勢抓起那枚赤紅玉簡,貼在眉心略微感應,一股凌厲的灼熱感瞬間刺痛了神識。
“行,就聽二伯的。”陳林將玉簡收入懷中,又把那獸皮殘篇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乾坤袋裡,“不過這法術既然是家族傳承,想必不能白拿吧?”
陳耀武嘿嘿一笑,那兩撇八字鬍抖得歡快:“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也不要你的靈石,五房那邊的陳景羽剛測出三靈根,正是打基礎的時候。
你那‘小云雨術’使得出神入化,連老祖宗都誇過。這就當是個任務,你去指點那小子入門,這‘火雲劍’就算是你用家族貢獻換的。”
陳林嘴角微抽。五叔家那小子陳景羽,出了名的榆木腦袋,教他法術恐怕比對牛彈琴還累。但這買賣划算,省下的靈石正好用來置辦點別的。
“成交。”走出側房時,一股濃郁的藥香順著風從後院飄來,混雜著硫磺與焦炭的味道。那是老祖宗陳耀華在煉丹。
聽說為了這次慶賀二堂哥陳松被符師收徒,老爺子可是下了血本,準備煉製一爐“凝氣丹”作為拜師禮,順便給那位黃符師送上一份體面的大禮。
陳林回頭望了一眼那冒著青煙的煙囪,心中冷笑。
這哪是送禮,分明是想借著二堂哥這層皮,把陳家跟那位一階上品符師綁在一塊兒。這筆買賣,家族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回到農莊已是深夜。月色如水,灑在尚未收割的靈田上,泛起一片銀白的波光。
陳林沒急著休息,而是盤膝坐在田埂上,藉著月色取出了那枚赤紅玉簡。神識探入,繁雜的口訣化作流光鑽入腦海。
有著“幸運兒”兒子的加持,那些原本晦澀的靈力運轉路線,此刻在他腦中竟變得格外清晰。體內靈力按照法訣引導,匯聚於掌心勞宮穴。
“凝!”陳林低喝一聲,掌心猛地躥出一股赤紅火苗。火苗並未消散,而是在靈力的極力壓縮下,不斷扭曲、拉伸。
半個時辰後。
一柄寸許長的小劍懸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處。這劍通體赤紅,雖是虛影,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溫。
只是這劍身還不夠凝實,邊緣有些模糊,時不時還會抖動兩下,像是隨時要崩散。
“才一寸長,還是個虛的。”陳林撇了撇嘴,但這威力卻不容小覷。
他隨手一揮,那寸許小劍化作紅芒激射而出,“噗”的一聲輕響,直接沒入前方的一塊青石之中。
青石表面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但內部卻已被高溫瞬間燒蝕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腔。
“火雲劍講究由虛化實,大成之時可凝練出三尺青鋒,削鐵如泥。”
陳林看著那個冒煙的石孔,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只是個牙籤,但若是捅在人身上,這滋味也夠受的。”
接下來的幾日,陳林過得格外充實。
白天去五叔家教那個笨得像豬一樣的陳景羽掐訣唸咒,晚上回來便對著靈田苦修火雲劍。那四畝靈稻也到了收割的時候,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壓彎了腰。
陳林僱了幾個凡人佃農,花了兩天功夫將靈米收割入倉。
除去上繳家族的三成,剩下的精米足有四百斤,加上那些可以用來餵養牲畜的靈米糠,這一季的收成折算下來,差不多能有四塊下品靈石。
手裡有了閒錢,心思便活泛起來。
陳林摸著腰間的乾坤袋,盤算著該去坊市添置一件趁手的防禦法器。光有矛沒有盾,在修仙界那是嫌命長。
這日傍晚,天色陰沉,似有大雪將至。
陳林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衫,戴上斗笠,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農莊,直奔縣城而去。
朱縣令要調走了。這訊息在縣城裡還沒傳開,但在陳家這種地頭蛇耳中早已不是秘密。
新縣令上任,必然要重新洗牌,到時候縣衙後院那些沒名沒分的鶯鶯燕燕,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
陳林熟門熟路地翻過縣衙後巷的一堵矮牆,落地無聲。
一間偏僻的小院裡,窗紙上映出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對著孤燈發呆。
“篤篤。”
兩聲輕叩。屋內的人影明顯顫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門邊,並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壓低聲音問道:“誰?”
“是我,收米的。”陳林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門閂瞬間被拉開,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露了出來。正是胡杏兒。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胡杏兒又驚又喜,連忙將陳林拉進屋內,探頭看了看外面,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聽說朱大人這幾日心情不好,正到處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