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小子懂個屁!(1 / 1)
黃符師眼中的戒備終於散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從懷裡又摸出幾枚玉簡,一股腦推了過去。
“既是一家人,那就不說兩家話。這是幾門一階陣法的佈陣圖,其中就有聚靈陣。”
“另外,長平郡那邊還有我黃家的一支旁系,手裡握著完整的二階陣法傳承”
“日後若是那過繼的孩子有出息,大可去長平郡認祖歸宗,把那陣法傳承也拿回來。”
陳啟山的手都在抖。
陣法!陳家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家族大陣那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修修補補好幾年,防禦力早就大打折扣。
若是能佈下聚靈陣,家族靈氣濃度提升,後輩弟子的修煉速度起碼能快上三成。
這黃德發哪裡是快死的孤老頭,分明是個移動的藏寶庫。
陳啟山激動得滿面紅光,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門外候著的那個木訥少年黃平身上。既然要綁,那就綁得再緊些。
“黃兄,我看黃平這孩子老實本分,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我家老三有個閨女,年方二八,雖無靈根,但知書達理,做得一手好羹湯。”
“不如咱們親上加親,把這兩個孩子的婚事也定下來?”
凡人女子嫁給修士,那是高攀。黃平資質平平,在黃符師眼裡不過是個打雜的,能跟陳家聯姻,也算是給他找了個靠山。
黃符師深深看了陳啟山一眼,這老狐狸,連吃帶拿還不算,連盤子都要端走。
“便依你。”
……
次日清晨,陳家農莊。
昨夜的一場大雪將天地裹得嚴嚴實實,院子裡的老槐樹被壓折了一根枯枝。陳林推門而出,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那赤焰雞腿和百草釀果然是好東西。經過一夜的煉化,丹田內的靈力氣旋又壯大了一圈,原本虛浮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若是按部就班地打坐,這起碼得是三個月的水磨工夫。
這修仙,修的就是資源。有錢吃肉喝酒就能升級,沒錢只能苦哈哈地吸風飲露。
剛走到井邊準備打水洗臉,就見二伯陳耀武正光著膀子在雪地裡打拳。
平日裡這位二伯那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省一分力氣絕不多喘一口氣的主兒。
今兒個卻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套猛虎拳打得虎虎生風,周身熱氣蒸騰,頭頂冒出的白煙比那剛出籠的饅頭還要大。
“二伯,您這是要把這一冬天的柴火錢都省下來?”陳林笑著調侃。
陳耀武收勢站定,渾身皮膚紅得像只煮熟的大蝦。
他長長吐出一道白練,轉頭看向陳林,那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算計模樣。
“你小子懂個屁!”
他幾步竄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狂喜,昨晚那頓飯沒白吃!那赤焰雞的火氣把你二伯我卡了五年的瓶頸給衝鬆動了!
練氣六層到七層,那是中期到後期的坎。一旦跨過去,壽元能漲個十來年,在家族裡的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陳林心頭一跳,連忙拱手:“恭喜二伯,賀喜二伯!咱們這一支,以後可全指望您老人家遮風擋雨了。”
“少給老子戴高帽。“陳耀武雖然嘴上罵著,臉上的褶子卻笑成了一朵花,他伸手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肉疼地摩挲了兩下,最後還是扔給了陳林。
“拿著!去買幾斤好肉,今晚咱們爺倆再喝一頓。”
“這次能成,多虧了你那幾根老山精給我打掩護,讓我多搶了兩塊雞胸肉。”
陳林接住靈石,有些哭笑不得。這二伯,都要突破後期的大修士了,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記掛著那兩塊肉。
不過,看著二伯那紅光滿面的樣子,陳林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家族裡多一個後期修士,這艘破船在風浪裡就能穩當幾分。
正說著,遠處的小路上跌跌撞撞跑來一個身影,是五叔家的那個笨小子陳景羽。
“三哥!二伯!”
陳景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凍得通紅,手裡揮舞著一張紅紙,
“大伯發話了!讓所有在此地的族人立刻回大宅開會,說是……說是有天大的喜事要宣佈!”
陳林和陳耀武對視一眼。
看來昨晚那場酒,喝出的名堂比想象中還要大。
陳耀武抓起地上的棉襖隨意一披,眼裡的精明勁兒又回來了:
“走!去看看老大又要搞什麼么蛾子。要是沒好處,老子這身汗算是白出了。”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積雪朝大宅走去。陳林摸了摸懷裡的乾坤袋,那裡躺著那張殘缺的獸皮卷。
天大的喜事?在這吃人的修仙界,除了實力,其他的喜事多半都帶著血腥味。
風雪更大了,迷得人睜不開眼。
陳林眯著眼睛,看著前方二伯那寬厚的背影,心中卻在盤算著,昨晚那個死在醉仙樓門口的散修,兜裡會不會也揣著什麼寶貝?
可惜了,沒機會去摸屍。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這一腳深一腳淺的雪地上,留下了兩行清晰的腳印,一直延伸到陳家那扇硃紅色的大門裡。
冬日的靈田凍得硬邦邦的,像塊放久了的鐵板。
寒風捲著雪沫子往脖頸裡鑽,陳林哈出一口白氣,手裡的鐮刀卻舞得飛快,每一次起落都帶走一片金黃的稻穗。
這四畝靈稻是晚熟品種,抗凍,米粒飽滿,就是收割起來費勁。
旁邊傳來“哎喲”一聲。陳景羽捂著腳踝,齜牙咧嘴地單腳跳著,手裡的鐮刀差點飛出去削到陳林的耳朵。
“腰沉下去,手腕用力,不是讓你拿鐮刀去砍柴。”
陳林頭也沒回,手腕一抖,一捆稻子已經整整齊齊地碼在田埂上,“你要是把自己腿剁了,五叔能把我的皮剝了。”
陳景羽那張凍得發紫的臉上滿是委屈,笨拙地重新彎下腰。
這小子雖然腦子不靈光,但這幾日跟著陳林,倒也學會了聽話,讓他往東絕不往西。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這兩畝地給剃了個乾淨。
打穀場上,陳林熟練地操縱著脫粒機,金黃的稻穀像雨點一樣落進籮筐裡,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這聲音在陳林耳朵裡,比醉仙樓那彈琴唱曲的還要動聽百倍。
過稱!“一百七十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