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有身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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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拋諸腦後,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那地方長著一株快要成熟的“赤血果”,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幾天了。

只要拿到這枚果子,配合手裡的聚氣散,衝擊練氣六層就有望了。

至於其他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陳林收起地圖,吹滅了油燈,盤膝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很快便入定去了。

夜色深沉,大雪無聲地掩蓋著這世間的一切罪惡與深情,只有那呼嘯的北風,像是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離別與風暴。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幾片雪花被風捲著,打著旋兒往脖頸裡鑽。陳林像只黑狸貓,悄無聲息地翻過了縣衙後院的高牆。

牆根底下的兩隻護院狼犬正要把腦袋從窩裡探出來,就被兩顆裹著蒙汗藥的肉丸子砸中了鼻樑,嗚咽一聲,抱著肉丸子縮回去大快朵頤。

輕車熟路地摸到暖閣窗下,屋內還亮著燈。

陳林用沾了唾沫的手指在窗紙上捅了個窟窿。屋內炭火盆燒得正旺,偶爾爆出兩點火星。

胡杏兒坐在榻邊,手裡捏著那隻還沒做完的虎頭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傻婆娘,哭什麼喪。

陳林心裡一緊,手指輕輕叩了兩下窗欞。這是兩人約定的暗號,兩短一長。

屋內的人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那雙哭紅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她慌忙起身,赤著腳跑過來拔開插銷。

寒風裹挾著陳林鑽進屋子,還沒等他抖落身上的雪沫子,一具溫軟的身軀就撲進了懷裡。

胡杏兒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勒得陳林肋骨生疼。

“咋了這是?那個姓朱的又給你氣受了?”

陳林反手關上窗,把那股子寒氣隔絕在外,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別怕,天塌下來有爺給你頂著。”

胡杏兒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把那件粗布棉襖洇溼了一大片。

她抬起頭,抓著陳林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聲音顫抖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爺,我有身子了。”陳林的手僵住了。

掌心下的肚皮溫熱柔軟,雖然還沒顯懷,但他彷彿能感覺到裡面有個小生命正在悄悄紮根。

一股巨大的、從未有過的狂喜像電流一樣擊穿了他的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半晌。

老陳家有後了!這可比練成什麼狗屁法術都要讓人痛快。

陳林咧開嘴,想笑,卻又怕驚動了外面的人,只能硬生生憋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真的?”

“嗯,快兩個月了。”胡杏兒破涕為笑,臉上泛起一層母性的柔光,“大夫說胎像很穩。”

陳林一把將她抱起來轉了兩圈,壓低聲音狂笑:“好!好!老子也要當爹了!明兒個我就讓老爹備上厚禮,去你家提親!我看誰敢攔著!”

胡杏兒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她抓著陳林的衣襟,眼神有些躲閃:“小姐…小姐知道這事了。”

陳林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眼神冷了下來:“她說什麼?”

“她說…讓我把孩子打了。”

胡杏兒的聲音細若蚊蠅,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還說要是讓人知道這孩子是陳家的,就要毀了我爹的名聲,讓我們在青河縣待不下去。”

一股暴戾的殺氣瞬間從陳林身上炸開。

打掉?那可是他陳林的種!

這朱婉清平日裡眼高於頂也就罷了,如今竟然想斷他陳家香火,還要毀他女人全家。這哪裡是大小姐,分明是條毒蛇。

陳林眼中兇光畢露,手掌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儲物袋。

裡面躺著兩張剛畫好的一階上品爆裂符,只要貼在那女人腦門上,保管讓她那顆高貴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這女人留不得。”陳林聲音冰冷,像是在說殺一隻雞,“趁著他們還沒搬走,今晚我就送她上路。做成意外,神不知鬼不覺。”

胡杏兒嚇壞了,死死抱住陳林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不行!爺,你瘋了!那是縣令千金,要是她出了事,整個縣衙都會翻過來查。到時候別說咱們,就是陳家也得跟著遭殃!”

“那也不能讓她騎在你頭上拉屎!”

“她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敢真動手的。”

胡杏兒急得眼淚又要掉下來,“而且我爹還在衙門當差,要是小姐死了,我爹肯定脫不了干係。爺,為了孩子,咱們忍忍吧。”

看著胡杏兒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陳林心頭的邪火慢慢壓了下去。

是啊,殺人容易,善後難。

要是老祖宗在這兒,恐怕早就布個局,讓這朱婉清身敗名裂,或者死於“急病”,還能順便從朱縣令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自己這喊打喊殺的,終究還是落了下乘。不過,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陳林深吸一口氣,伸手抹去胡杏兒臉上的淚痕:

“行,聽你的。不過這地方不能待了。明天我就讓我爹去跟你爹攤牌,把你接出來。這媳婦,老子娶定了。”

胡杏兒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總是權衡利弊的男人,這次會這麼幹脆。

她把頭埋進陳林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能跟著他,哪怕是去種地,心裡也是甜的。

……

從縣衙出來,已是後半夜。

陳林沒有回農莊,而是頂著風雪直奔城南的一處小院。那是他老爹陳啟平的住處。

老爹是個老實巴交的修仙者,資質平平,一輩子都在練氣四層晃悠,平日裡就在家族鋪子裡管賬。

聽到敲門聲,披著件舊棉襖出來開門,見是兒子,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遇著鬼了?”

“比鬼還嚇人。”陳林鑽進屋,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爹,你要當爺爺了。”

“噗——”

陳啟平一口陳年老痰差點沒噴出來,瞪著牛眼看著兒子:“你說啥?哪家的姑娘?沒被人家打斷腿?”

“胡捕頭家的杏兒。”

陳林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想殺人的那一段,“爹,這事兒得快。朱家那個瘋婆娘盯著呢,遲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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