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葉蚯(1 / 1)
雖然沒要到錢,但他心裡卻是美滋滋的。這聚靈陣既然能成,那以後無論是修煉還是搞資源,路子都寬了不止一倍。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本事,養活老婆孩子,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遠處似乎又在醞釀一場大雪。
“三個月……”陳林摸了摸懷裡的陣紋靈石,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你們想走,那就走遠點。但這青河縣的一畝三分地,以後就是我陳某人的天下了。
風雪中,這個年輕的身影挺直了腰桿,大步朝著自家的靈田走去,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春天預熱。
松竹山腳下的亂石灘,寒風把枯草吹得貼地亂滾。
陳林找了個背風的石坳子,將那塊刻了陣紋的靈石小心翼翼地塞進巖縫裡。
隨著一絲靈力注入,幽藍色的光紋在石頭表面流轉,周圍原本死氣沉沉的空氣像是被攪動的池水,泛起了肉眼難辨的漣漪。
這就是個簡易版的吸塵器。
方圓三尺內的靈氣被強行聚攏過來,雖然稀薄得可憐,但對於這片貧瘠的山腳來說,這點靈氣濃度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探照燈。
陳林盤膝坐在陣法中心,貪婪地吞吐著這點來之不易的資源。
七分練氣,三分練劍。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體內那股微弱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每執行一個周天,丹田裡的氣旋就凝實一分。
等身子骨熱乎了,他便抓起那是把精鐵長劍,對著空氣比劃《火雲劍訣》。
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枯燥的劈、刺、撩。
劍鋒劃破空氣,帶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燥熱。那隻還沒巴掌大的赤焰雞在旁邊瑟瑟發抖,似乎對他這蹩腳的劍術頗為不屑。
陳林也不惱,練得滿頭大汗才停下來歇口氣,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塊陣紋靈石。
他在等魚上鉤。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地面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陳林耳朵一動,屏住呼吸,手中的長劍悄無聲息地調整了角度。
只見巖縫下方的鬆軟泥土拱起一個小包,緊接著,一條通體碧綠、手指粗細的蟲子探出了腦袋。
這玩意兒叫“葉蚯”,是一階下品靈蟲裡的恥辱,沒什麼攻擊力,但對靈氣極為敏感。
平日裡這東西藏在地底三尺深,除了翻地的時候能偶爾碰見,極難捕捉。
那葉蚯顯然是被聚靈陣匯聚的靈氣吸引,暈頭轉向地往靈石上蹭,貪婪地吸食著溢散出來的靈氣。
就是現在!陳林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那條倒黴的葉蚯還沒嚐出靈氣是個什麼味兒,就被釘死在地上,身子痛苦地扭曲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開張了。”陳林咧嘴一笑,熟練地將葉蚯挑進早就準備好的竹筒裡。這東西雖然看著噁心,但可是大補之物。
當晚,陳家偏院的小廚房裡飄出一股奇異的鮮香。
那條葉蚯被洗剝乾淨,切成寸段,扔進瓦罐裡跟老母雞燉了一下午。
湯色奶白,上面漂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陳林盛了一碗,顧不得燙嘴,呼嚕呼嚕灌了下去。
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緊接著炸開,化作精純的靈力散入四肢百骸。這效果,竟然比半顆聚氣散還要強上幾分。
陳林舒服得打了個哆嗦,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這哪裡是蟲子,分明是會動的靈石。”
嚐到了甜頭,陳林幹勁十足。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幾乎成了松竹山下的野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帶著那個寶貝靈石,在各個山坳、樹根、亂石堆裡打游擊。
聚靈陣的效果好得出奇。
那些低階的靈蟲妖獸,平日裡為了點靈氣能把腦漿子打出來,如今見了這現成的“靈氣源”,一個個跟見了沒穿衣服的娘們似的,不要命地往上撲。
當然,來的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除了葉蚯,偶爾也能抓到幾隻迷路的“鐵殼甲蟲”或者“風行鼠”。
陳林也不挑食,能吃的就燉了補身子,不能吃的就剝皮拆骨,把材料攢起來。
半個月下來,光是葉蚯就抓了三十多條。
後院的架子上掛滿了一串串風乾的蟲屍,那股子土腥味兒燻得隔壁二伯家的狗都不敢靠近。
陳林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個小秤,仔細地稱量著這一堆乾貨。
“一斤二兩。”
按照坊市的收購價,一斤葉蚯幹能換一塊下品靈石。
陳林把那一袋子蟲幹收進儲物袋,心裡盤算著這筆賬。
一塊靈石的本錢,忙活了半個月,算是剛剛回本。雖然賺得不多,但這可是在沒耽誤修煉的情況下白撿的。
而且,那些進了肚子的蟲湯,實打實地把他的修為往上推了一小截。
“還是太慢。”
陳林看著手裡那塊已經被磨損得有些模糊的陣紋靈石,眉頭皺成了川字。
葉蚯這種低階貨色,也就只能換點零花錢。要想攢夠給孩子買靈丹妙藥的錢,光靠挖蚯蚓,估計得挖到孩子會打醬油。
必須得整點大的。
人的膽子都是被窮撐大的。
第二天傍晚,陳林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山腳轉悠,而是咬牙往松竹山深處多走了二里地。
這裡的樹木明顯比外圍粗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葉和野獸糞便混合的味道。
他選中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樹。
這樹長在風口上,樹皮斑駁如龍鱗,樹冠遮天蔽日。陳林爬上樹幹,在離地兩丈高的地方找了個樹洞,將那塊陣紋靈石塞了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控制靈力輸出,而是直接將陣法催動到了極致。
嗡——原本只能覆蓋三尺的靈氣漩渦,瞬間暴漲了一倍。
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樹林裡顯得格外刺眼,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動,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嘯叫聲。
這就是個活靶子。陳林做完這一切,迅速溜下樹,躲進幾十米外的一處灌木叢裡。
他在身上撒了一把去味的藥粉,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精鐵長劍,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強度的靈氣波動,在妖獸眼裡,就像是把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扔進了乞丐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