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雲劍訣,殺招!(1 / 1)
林子裡的風變得陰冷刺骨,樹影婆娑,像是有無數鬼魅在張牙舞爪。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林趴在草叢裡,手腳早就凍得沒了知覺,但他一動不敢動。
等待是最磨人的刑罰。直到月上中天,那棵老松樹周圍依舊靜悄悄的。除了幾隻不開眼的飛蛾圍著靈石打轉,連個像樣的獵物都沒出現。
難道這地方太偏,沒貨?陳林心裡正犯嘀咕,忽然,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鑽進耳朵。
那聲音不像鳥雀振翅,倒像是綢緞撕裂的脆響。
來了!陳林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團幽藍色的光暈。
只見一道黑影從上方的樹冠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那東西並沒有直接撲向靈石,而是在空中靈巧地折了個彎,懸停在樹洞前方三尺處。
藉著靈石發出的微光,陳林終於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面目。
那不是鳥,也不是蝙蝠。
那竟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蠶蟲!
這蠶蟲通體漆黑如墨,背上生著兩對透明的薄翼,腹部有一條金色的細線若隱若現。
它懸停在空中,口器開合,對著那濃郁的靈氣漩渦猛地一吸。
呼——肉眼可見的靈氣流被它一口吞了大半。
這小東西胃口真大!陳林心中狂跳。
雖然他不認識這是什麼品種,但光憑這賣相和吞吐靈氣的架勢,絕對是入了品階的靈蟲,搞不好比那幾十斤葉蚯都要值錢。
不能讓它跑了!就在那黑蠶吸得正歡,警惕性降到最低的一瞬間,陳林動了。
他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從灌木叢中射出。體內積蓄已久的靈力瘋狂灌入長劍,劍鋒之上,竟然激發出了一寸多長的赤紅劍芒。
火雲劍訣,殺招!那黑蠶反應也是極快,察覺到危險,背後的薄翼猛地一震,就要拔高逃竄。
“給老子下來!”
陳林爆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這一劍,是他這一個月劈砍了上萬次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快、準、狠。
當!劍鋒斬在黑蠶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
陳林只覺得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這蟲子的殼竟然比精鐵還要硬!
不過這一擊雖然沒能把它斬成兩截,巨大的衝擊力卻把那黑蠶砸得暈頭轉向,像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掉進了樹下的雪地裡。
陳林哪會給它喘息的機會,落地就是一個翻滾,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困靈網”,劈頭蓋臉地罩了下去。
網兜收緊,那黑蠶在裡面拼命掙扎,發出“吱吱”的尖叫聲,把特製的絲網撞得變形,卻始終無法掙脫。
“抓到了!”陳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比他在田裡幹十天活都要累。
他提起網兜,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那黑蠶還在兀自兇狠地撞擊著網眼,背上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是…墨金蠶?”陳林腦子裡突然蹦出《青河符解》最後幾頁附錄上的記載。
墨金蠶,一階中品靈蟲,吐出的絲堅韌如鐵,水火不侵,是製作法袍和軟甲的上等材料。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的蟲糞,是繪製幾種特殊符籙必不可少的“墨引”。
這一隻活的墨金蠶,在坊市裡起碼能賣二十塊下品靈石!
二十塊!陳林的手都在抖。這哪裡是抓了只蟲子,這分明是抓了個會下金蛋的祖宗。
他慌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特製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把這隻還在發脾氣的祖宗裝進去,又貼了兩張封禁符,這才塞進懷裡貼肉放著。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四周的林子似乎變得更加陰森,遠處的獸吼聲也越來越近。剛才的打鬥和靈氣波動,肯定引起了其他東西的注意。
此地不宜久留。陳林顧不得回收樹上的靈石,轉身就往山下狂奔。
風雪中,他的腳步雖然踉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快。懷裡那個冰涼的玉盒,此刻在他心裡比最烈的燒刀子還要暖人心脾。
有了這二十塊靈石,杏兒的安胎藥有了,孩子的奶粉錢也有了著落。
甚至,那把早就看上的二手飛劍,似乎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陳林一路狂奔回了農莊,直到插上門栓,癱倒在炕上,才敢放聲大笑。
“朱婉清,你給老子等著。”
他摸著懷裡的玉盒,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耀武披著那件掉毛的狗皮大衣,睡眼惺忪地拉開門閂,一股子餿味兒混合著旱菸味撲面而來。
“大半夜的,你要是沒死人,老子就把你埋了。”
陳林也不廢話,側身擠進屋,反手關門,動作行雲流水。
他把懷裡捂熱乎的玉盒往滿是油汙的桌上一擱,指尖在那張封禁符上點了點。
“二伯,掌掌眼。”
陳耀武原本還在摳眼屎,見侄子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頓時來了精神。他湊到跟前,掀開玉盒的一角。
盒子裡的黑蠶正蜷縮成一團,背上的透明薄翼微微顫動,腹部那條金線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扎眼。
“啪。”陳耀武猛地合上蓋子,那雙綠豆眼瞬間瞪得像銅鈴,呼吸聲粗重得像拉風箱。他死死盯著陳林,壓低嗓音:“哪來的?”
“松竹山深處,用聚靈陣釣的。”陳林搓了搓凍僵的手,“我查了書,像是墨金蠶,聽說能賣二十塊靈石?”
“墨金蠶?你個棒槌!”
陳耀武一巴掌拍在陳林後腦勺上,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墨金蠶那是吃素的,這玩意兒嘴裡有兩排倒刺,那是吃肉的祖宗!這是碧空靈蠶!”
陳林捂著腦袋,腦瓜子嗡嗡的。碧空靈蠶?
“這可是好東西啊。”
陳耀武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玉盒,那眼神比看翠紅樓的頭牌還要深情
“這蟲子吐出來的絲,透明無色,堅韌異常。只要攢夠了分量,織成一張網,哪怕是練氣九層的修士,一不留神也得栽跟頭。”
陳林倒吸一口涼氣:“那能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