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軟飯硬吃也是本事（1 / 1）
夜色如墨，陳府後院的練武場被一層薄霜覆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像是誰家燒穿了鍋底。陳林立在場中央，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紅芒吞吐不定。
“起！”隨著一聲低喝，那點紅芒迎風暴漲。
原本只有三寸長、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火苗，此刻竟如吹氣球般膨脹，眨眼間化作一道尺半長的赤紅劍氣。
這劍氣凝實如玉，表面流轉著岩漿般的紋路，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在此之前，陳林練這《火雲劍法》練了整整三年，憋出的劍氣跟營養不良的豆芽菜似的，稍微用點力都能把自己給崩散了。
現在倒好，僅僅是因為女兒覺醒了丙火靈體，這困擾他數年的瓶頸就像窗戶紙一樣，一捅就破。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陳林看著指尖那條靈動的火蛇，隨手一揮。劍氣破空，三丈外的一根用來練功的鐵木樁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整齊地削去了一半。
斷口處光滑如鏡，焦黑一片，還在冒著嫋嫋青煙。
這種感覺，就像是騎慣了老牛破車的人，突然換上了一匹日行千里的龍鱗馬，爽得讓人頭皮發麻。
若是靠自己苦修，這一尺半的劍氣，沒個十年八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下不來。可現在，不過是抱了抱剛出生的閨女，瞬間就省去了十年苦功——這軟飯，吃得真香。
陳林收了功，指尖的紅芒散去。他摸了摸下巴，既然有了這等天賦，那以前不敢想的手段，現在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就好比暴發戶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以前看都不敢看的奢侈品買回來，來一場報復性消費。
藏經閣裡那本《火焰甲》防禦力驚人，以前是因為靈力不夠，練了也是個擺設，現在必須拿下。
還有那門《御火炁變》，據說能將火焰玩出花來，練到深處能擬化萬物，這種裝神弄鬼…不，這種實戰利器，也得學。
正盤算著，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林回頭，只見族長陳啟山揹著手站在月亮門邊，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錯愕。
“剛才那道劍氣，是你弄出來的？”陳啟山目光在那根還在冒煙的鐵木樁子上停留了許久，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陳林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點頭，順手又凝聚出一道劍氣，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陳啟山眼皮子狂跳。
他記得半年前考核族中小輩時，這小子的劍氣還跟風中殘燭一樣，怎麼一轉眼就成了燎原烈火？這火系親和度，簡直高得離譜。
“好小子。”陳啟山走上前，伸手在那斷樁上摸了摸，感受到殘留的灼熱火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老祖宗保佑，咱們陳家這一代，除了老六那個武痴，又要出個能打的。”
以前陳家把陳林當成搖錢樹，是因為他腦子活泛，會做生意。
現在看來，這棵搖錢樹上還長了刺，誰要是敢亂伸手，怕是要被扎個滿手血。
“大伯過獎。”陳林笑了笑，順杆往上爬，“既然大伯覺得我有這方面的天賦，那侄兒想求兩門法術。”
陳啟山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說，只要藏經閣裡有的，儘管拿去。”
“侄兒想學《火焰甲》和《御火炁變》。”
陳啟山原本還在撫須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皺成了川字。
“《火焰甲》也就罷了，那是正統的防禦法術，配合你的火系天賦，正好補足防禦短板。但這《御火炁變》……”
陳啟山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老三，聽大伯一句勸，這玩意兒就是個坑。”
“坑？”陳林有些意外。
陳啟山嘆了口氣，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有些悠遠：“你知道這門法術是從哪來的嗎？”
陳林搖頭。“那是二十年前，我和你爹還有幾位族老去大梁國境內的火焰山闖蕩。在一處廢棄的妖穴深處，我們發現了一具人族修士的骸骨。”
陳啟山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那骸骨盤膝而坐，手裡死死攥著這本《御火炁變》。
當時我們以為撿到了寶，結果帶回來一研究，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練的。”
“你六叔那個武痴，當年為了練這門法術，把自己關在密室裡整整一年。
結果呢？連門檻都沒摸到，反倒差點走火入魔，把自己的經脈燒得一塌糊塗。後來還是請了雲武宗的丹師出手，才勉強救回來。”
陳啟山看著陳林，語重心長：“這法術對靈力的操控要求極其變態，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燒身。咱們陳家底子薄，經不起這種折騰。”
陳林聽得心頭火熱。越是難練，說明威力越大。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有多遠滾多遠。
但現在，他可是擁有“丙火靈體”的男人，玩火那是本能，就像魚兒在水裡遊一樣自然。
“大伯，我想試試。”陳林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倔勁。
陳啟山盯著他看了半晌，見這小子油鹽不進，不由得有些氣結。這陳家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行，你要試可以。”陳啟山豎起兩根手指，“兩年。給你兩年時間，若是還不能入門，以後就老老實實給我練《火雲劍》，再也不許碰這邪門歪道。”
“一言為定。”陳林答應得飛快。
陳啟山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枚青色的玉簡扔過去，那是藏經閣頂層的禁制令牌。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腳步突然頓住，像是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從袖子裡滑出一個白玉小瓶。
小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陳林手裡。
“這是……”陳林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僅僅是聞了一口，體內的靈力便有些蠢蠢欲動。
“聚靈丹，一共十二顆。”陳啟山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肉疼
“這是我託關係從郡城弄來的，原本是打算留給你大哥衝關用的。現在看來，你比他更需要。”
聚靈丹！這可是練氣期修士的聖藥，一顆下去，抵得上一個月苦修。
在青河縣這種小地方，這東西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一顆至少能賣五塊靈石，而且往往還要溢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