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家出動(1 / 1)
那名手持白骨鉤的魔修獰笑一聲,手臂暴漲,骨鉤帶著淒厲的風聲直取陳林的後心。
“小子,下輩子投胎把招子放亮….”話沒說完,原本看似慌不擇路的陳林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前撲倒,恰好避開了這必殺一擊。
他在雪地上連滾帶爬,嘴裡大喊大叫:“救命啊!殺人啦!二伯救我!”
兩名魔修見狀,眼中的輕蔑更甚。這種軟腳蝦,也就是隨手捏死的貨色。
兩人對視一眼,靈力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黑煙,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誓要將這隻“小老鼠”當場分屍。
就在兩人即將追上陳林,手中的法器高高舉起之時,前方的雪地突然炸開了。
不是那種靈力激盪的爆炸,而是物理層面的崩裂。
厚實的積雪下,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頭從冬眠中驚醒的暴熊,裹挾著漫天雪沫沖天而起。
“誰敢動我家麒麟兒!”一聲暴喝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陳家老二,陳山。他雙手並未持兵刃,而是平舉向前,掌心之中藍光大盛。兩道高壓水流如同實質的長槍,在極近的距離下瞬間噴射而出。
這並非普通的水流,而是陳山苦修三十年的“玄重水”,每一滴都重如水銀,此刻在高壓之下,其穿透力甚至超過了精鐵打造的飛劍。
“噗!噗!”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魔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反應,護體靈罩在這恐怖的水壓面前脆如薄紙。
藍色的水槍瞬間貫穿了他們的胸膛,帶著大蓬的血霧從後背透出,將身後的老樹轟出兩個透亮的大洞。
兩具屍體藉著慣性向前衝了幾步,才頹然倒地,眼中的獰笑還未散去,便已生機斷絕。
陳林此時哪還有半點狼狽模樣。
他從雪地裡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雪沫,順手就是一道風刃甩向左側陰影處。
那裡藏著一個準備偷襲的練氣四層魔修,正被剛才那一幕嚇得手抖。風刃精準地切過他的咽喉,帶起一串血珠。
“二伯,這水法又有精進啊,這力道,嘖嘖。”
陳林一邊誇讚,一邊熟練地將那兩具屍體腰間的儲物袋扯下來,塞進自己懷裡。
陳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張方正的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意,但眼底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遠處的紫袍道人臉色終於變了。
兩個練氣六層的手下,竟然在一個照面就被秒殺了?這哪裡是什麼路過的散修,分明是有備而來的家族精銳!
“程穹!去宰了那個玩水的!”
紫袍道人厲喝一聲,手中摺扇猛地合攏,又是一道紫雷劈向還在陣中掙扎的袁志,試圖壓制住對方的反撲。
一直守在陣法旁的程穹吐掉嘴裡的草根,扛起那柄誇張的鬼頭大刀,渾身骨節爆響,如同一輛重型戰車般朝著陳山衝來。
練氣八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起來。
“玩水的,你的腦袋,老子預定了!”
程穹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要顫三顫。
他手中的鬼頭刀上黑氣繚繞,那是殺人盈野積攢下來的煞氣,尋常修士光是看一眼都要心神失守。
陳山面色凝重,雙手再次凝聚出水槍,但在練氣八層的威壓下,那藍色的水流明顯有些不穩。
“老二,退!”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吼從林梢傳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衝鋒中的程穹。
那是一個葫蘆。一個足有磨盤大小,通體赤紅,表面篆刻著無數金文的巨型葫蘆。
程穹心頭警鈴大作,顧不得攻擊陳山,手中鬼頭刀猛地向上撩起,試圖劈開這從天而降的重物。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程穹只覺得一股難以沛御的巨力順著刀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雙腿一軟,竟被硬生生砸得膝蓋沒入土中。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那葫蘆在空中靈巧地一個翻身,再次砸下。
這次的目標不是程穹,而是旁邊一個試圖上來幫忙的練氣七層魔修。
那魔修剛祭起一面骨盾,就被這從天而降的紅色流星連人帶盾砸進了泥土裡。
“啪嘰。”這聲音聽著有些牙酸。
當葫蘆再次飛起時,地上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幾塊碎裂的骨片,連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輕飄飄地落在葫蘆上,負手而立,眼神睥睨。
陳家大長老,陳啟山。練氣八層巔峰。
“哪來的野狗,敢在我陳家的地界撒野?”
陳啟山腳尖一點,那巨大的葫蘆滴溜溜一轉,噴出一股灼熱的烈火,逼得周圍那些想上前的低階魔修狼狽逃竄。
這一系列的變故發生得太快,原本穩固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那控制著玄冰困靈陣的二十多名魔修,眼見己方高手被壓制,同伴被砸成肉泥,士氣瞬間崩潰。
手中的陣旗再也維持不住節奏,那漫天的冰稜和黑網開始劇烈顫抖,出現了無數裂紋。
“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困靈陣,破了。一直被壓制在陣中的袁志,此刻終於爆發了。
他渾身浴血,但雙眼亮得嚇人。憋屈了這麼久,這位鎮魔司的巡查使此刻就像是一頭出籠的猛虎。
“黑魔教的雜碎!受死!”袁志怒吼一聲,手中半截斷刀爆發出耀眼的白光。他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勢,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匹練,直衝那紫袍道人而去。
紫袍道人此時也是慌了神。陣法被破,反噬之力讓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面對袁志這搏命的一擊,他只能倉促祭起摺扇抵擋。
“轟!”氣浪翻滾,紫袍道人被震得倒飛而出,束髮的玉冠炸裂,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另一邊,陳啟山駕馭著那巨大的葫蘆,死死壓制住了程穹。
那葫蘆不僅重逾千鈞,還能噴吐烈火毒煙,搞得程穹這練氣八層的體修有力無處使,只能被動挨打,身上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鬼頭刀上也全是缺口。
場面徹底亂了。但這正是陳林最喜歡的節奏。
“二伯,別愣著,那是錢啊!”陳林指著那些四散奔逃的低階魔修,眼睛裡冒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