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想走?把命留下(1 / 1)
陳山回過神來,嘿嘿一笑,手中的水槍再次凝聚。
叔侄二人如同兩隻闖入雞群的黃鼠狼,專門挑那些落單的、受傷的練氣四五層魔修下手。
陳林身法滑溜,從不正面硬剛。他利用地形,時而躲在樹後甩出一把毒針,時而用那鋒利無比的碧空蠶絲布下陷阱。
一名練氣五層的魔修剛想從側面突圍,脖子突然一涼,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腦袋就已經搬了家。
陳林飛快地竄過去,熟練地摸走儲物袋,順便把那魔修手裡的一把下品靈劍也揣進懷裡。
“第三個。”他嘴裡唸叨著,腳下不停,又衝向下一個目標。
此時的陳山更是兇猛,他不再使用精準的水槍點射,而是雙手一合,大片的水流化作無數細密的冰針,呈扇形橫掃而出。
那些低階魔修身上的護身符籙在這密集的攻擊下紛紛破碎,慘叫聲此起彼伏。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雪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屍體。
陳林懷裡的儲物袋已經鼓鼓囊囊塞了七個,那種沉甸甸的墜手感讓他心花怒放。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在進貨!
“老三!別光顧著撿破爛,去幫袁大人封路!”
遠處,陳長青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手裡捏著一把符籙,正對著幾個想逃跑的魔修狂轟濫炸。
陳林撇了撇嘴,心裡雖然不捨得那些還沒來得及摸的屍體,但也知道輕重。若是讓這紫袍道人跑了,以後陳家就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目光一轉,鎖定了正在被袁志追著砍的紫袍道人。
此時的紫袍道人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上的紫袍破破爛爛,左臂軟軟地垂著,顯然是被袁志打斷了骨頭。
他且戰且退,眼神不斷往山坳出口瞟,顯然是想溜。
“想跑?”陳林冷笑一聲,手指微動。
幾根幾不可見的透明絲線,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面遊了過去,在必經之路上佈下了一道絆馬索。
紫袍道人剛擋開袁志的一記刀芒,身形暴退,腳下突然一緊。
若是平時,這種雕蟲小技根本奈何不了築基有望的高手。但他此刻心神大亂,靈力不濟,這一下竟然真的讓他身形踉蹌了一下。
高手過招,這一瞬間的破綻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死!”袁志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手中的斷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噗嗤一聲扎進了紫袍道人的小腹。
“啊——!”紫袍道人慘叫一聲,摔倒在雪地裡,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另一邊,程穹見大勢已去,也不再戀戰。
他硬抗了陳啟山一記葫蘆重擊,噴出一口老血,藉著這股反震之力,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撞向旁邊的山壁,竟是想要撞開一條生路。
“想走?把命留下!”陳啟山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顆赤紅色的丹藥吞下,原本有些衰竭的靈力瞬間暴漲。
那巨大的紅葫蘆迎風見長,瞬間化作房屋大小,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地朝著程穹的背影砸去。
轟隆一聲巨響。山壁崩塌,碎石滾落。
煙塵散去後,只見那紅葫蘆深深地嵌在岩石之中,下方露出一隻還在微微抽搐的大腳。
山谷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只有風雪依舊呼嘯,掩蓋著這滿地的狼藉與血腥。
陳林從樹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剛從紫袍道人身上順來的摺扇,走到袁志身邊,臉上堆起一副關切至極的表情。
“袁大人,您沒事吧?哎呀,這幫魔修真是太猖狂了,幸虧我們陳家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袁志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一家子老小,眼神複雜。
這哪裡是什麼良善的修仙家族?這熟練的殺人手法,這專業的摸屍動作,還有那配合默契的黑吃黑戰術……
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但不管怎麼說,這條命是保住了。
袁志苦笑一聲,剛想開口道謝,就看見陳林正盯著他腰間破碎的玉佩,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惋惜。
“那個……陳道友,這玉佩雖然碎了,但也是鎮魔司的信物,還是……別惦記了。”
碎石堆裡傳出一陣沉悶的低吼,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那隻露在外面的大腳猛地一縮,緊接著亂石崩飛,程穹渾身浴血地從廢墟里鑽了出來。
這傢伙不愧是體修,被幾千斤的葫蘆正面砸了一記,竟然還沒斷氣,只是那光頭上多了幾個恐怖的血洞,一身橫肉也被擠壓得變了形,看著跟個被剝了皮的癩蛤蟆似的。
程穹顧不上渾身的劇痛,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那個要命的紅葫蘆,腳下猛地一蹬,地面炸出兩個深坑,整個人借力向著反方向的密林狂奔。
只要進了林子,憑他對地形的熟悉和這一身蠻力,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陳啟山站在葫蘆頂上,蒼老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乾枯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憑空出現。
“跑?老夫讓你跑了嗎?”
隨著一聲輕喝,那符籙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追上了狂奔中的程穹。
金光在空中炸開,化作三條手臂粗細的金色鎖鏈,如同靈蛇出洞,瞬間纏上了程穹的脖頸和四肢。
“天鎖符!你個老不死的!”
程穹只覺得脖子一緊,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在大雪地裡栽了個狗吃屎,四肢被死死勒住,越掙扎那鎖鏈便收得越緊,勒進肉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還沒等他把罵人的話吐利索,頭頂那片天空暗了下來。
那個巨大的紅葫蘆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正上方,底部那繁複的金文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別惹姓陳的。”
陳啟山腳尖輕點。
轟!葫蘆沒有任何花哨動作,就是直直地墜落。
大地劇烈震顫了一下,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場暴雪。
這一次,葫蘆底下再也沒有任何聲息傳出,只有幾縷殷紅的血水順著葫蘆底部的紋路緩緩滲出,染紅了周遭潔白的雪地。
陳啟山收起葫蘆,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一灘肉泥,轉頭衝著還在扒拉屍體的陳林喊了一嗓子。
“老三家的,過來洗地!用那把火雲劍,燒乾淨點,別留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