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劍裡藏針與種田大計(1 / 1)
老爺子正守著丹爐扇火,聽見聲音頭也不回,直接從旁邊的架子上扔過來一個青瓷小瓶:
“第五瓶,拿走拿走!看見你小子就心煩,每次來都跟討債似的。”
陳林穩穩接住丹瓶,拔開塞子聞了一口,臉上笑開了花:
“瞧您說的,孫兒這不是想您了嗎?順便來看看您老的身體是否硬朗,能不能再為家族發光發熱個五十年。”
“滾蛋!”陳長青笑罵了一句,“這聚靈丹藥力霸道,你小子別貪功冒進,吃死了老夫可不管埋。”
“得嘞,您忙著。”陳林揣好丹藥,轉身就溜。
加上這瓶,手裡已經攢了五瓶聚靈丹。按照他的計算,這五瓶丹藥足夠他把靈力打磨到極致。
他不想靠蠻力衝關,那是莽夫才幹的事。他要的是水到渠成,是那種吃飯喝水般自然的突破,既省丹藥,又沒瓶頸。
路過馬廄時,陳林特意停下來瞅了一眼。
那匹被他餵了不知多少靈草料的赤鱗馬,前些日子又下了兩匹崽子。
這兩匹小馬駒一出生就比尋常馬匹壯實,渾身覆蓋著細密的淡紅色鱗片,四個蹄子上還纏繞著淡淡的火氣。
“嘖嘖,這就是妖二代啊。”陳林趴在欄杆上,看著那兩匹正在撒歡的小馬駒,眼裡全是金幣的符號。
按照家族規矩,這馬是他養出來的,配種也是他找的,收益他能拿大頭。
再等兩匹,湊夠四匹的分成,這馬廄的收益就能完全歸他個人所有。到時候光靠賣這種半妖血統的良駒,一年少說也能進賬十塊靈石。
這可是細水長流的買賣,比出去打生打死強多了。
正盤算著發財大計,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夫君,在這兒傻笑什麼呢?”嶽珊挺著個大肚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雖然身形臃腫,但這位大婦的臉上卻容光煥發,眼神裡透著一股勝利者的驕傲。
陳林連忙上去扶住:“怎麼出來了?外頭風大,小心著涼。”
嶽珊白了他一眼,手撫在隆起的腹部:“大夫說了,多走動走動好生養。倒是夫君你,最近往外跑得勤快,是不是外頭有什麼勾人的妖精?”
陳林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瞎說什麼呢?鎮魔司最近公務繁忙,你也知道,年底了,都要衝業績。”
嶽珊哼了一聲,似乎也沒打算深究。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她雖然不知道聽雨軒的存在,但自從陳林身上多了那股若有若無的脂粉氣後,她就在床上格外賣力。
結果顯而易見,張婉那邊肚子一直沒動靜,反倒是嶽珊這邊又懷上了。
“對了,平安那小子呢?”陳林趕緊轉移話題。
“在前院玩泥巴呢。”嶽珊嘆了口氣,“那孩子也不知隨了誰,整天就知道瘋玩,教他識字也不聽。”
提到大兒子陳平安,陳林心裡也是一陣盤算。
這小子今年四歲了,雖然還沒測靈根,但陳林偷偷摸過骨,大機率是四靈根的資質。
這資質在修仙界只能算墊底,若是沒有海量的資源堆砌,這輩子也就是個練氣初期的命。
“隨他玩吧,小孩子嘛。”陳林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等過兩年測了靈根,若是能修煉,我就去租塊上好的靈田,專門種靈牙米給他吃。從小把底子打好,就算是四靈根,咱們也能堆出個未來。”
嶽珊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靠在陳林肩膀上:“夫君,你真好。”
陳林望天,心裡想的卻是另一碼事。
現在的靈石收益確實有點不夠用了。養老婆、養小妾、養孩子,還得供自己修煉。光靠那點俸祿和馬廄的分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看來得把《靈雨術》提上日程了。”
只要把這門法術練到第三層,就能覆蓋五畝靈田。
到時候去族裡再租一塊地,自己種點高階靈米。等這幾個兔崽子長大了,還能拉去地裡當免費勞動力,怎麼算都不虧。
日子就這麼平淡而充實地過著。轉眼又是四個月過去。
這天深夜,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溼潤而微涼。
陳林盤坐在靜室的蒲團上,面前擺著五個空蕩蕩的青瓷小瓶。最後一顆聚靈丹剛剛化作滾滾熱流,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體內的靈力如同漲潮的江水,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堤壩。
沒有撕心裂肺的劇痛,也沒有走火入魔的驚險,一切都順滑得不可思議。
隨著一聲輕微的悶響,彷彿是窗戶紙被捅破。
氣海驟然擴張,原本粘稠的液態靈力瞬間變得更加精純,流轉速度快了足足一倍。
練氣六層,成了。陳林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精芒。
他伸了個懶腰,聽著全身骨節發出的噼啪爆響,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臉上露出了老農看著莊稼豐收般的欣慰笑容。
“這就是編制內的快樂嗎?穩,太穩了。”
他站起身,推開窗戶。雨水夾雜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遠處的黑暗中,幾點燈火在風雨中搖曳。
陳林深吸了一口涼氣,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
練氣六層只是個開始,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只有手裡握著足夠的力量和資源,才能活得像個人樣。
“接下來,”他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該去看看那幾畝沒人要的荒地了。”
陳家公事房內,空氣裡飄著陳年賬本獨有的黴味,混合著剛泡好的高碎茶香。
二伯陳長興手裡的紫砂壺懸在半空,茶水溢位來流了一桌子都沒察覺,那雙精明瞭一輩子的招子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侄子。
旁邊太師椅上的老爺子雖然沒這麼失態,但捻著鬍鬚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幾根花白的鬍鬚遭了殃。
二十三歲,練氣六層。這速度放在那些大宗門裡或許只能算中人之姿,但在陳家這種修仙小家族,那就是祖墳上不僅冒了青煙,簡直是著了火。
要知道,陳長興自個兒也是四十歲才勉強摸到六層的門檻,如今卡在練氣八層已經十幾年不得寸進。
陳林也沒在那顯擺,只是搓了搓手指,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這修為自然不能白露,他是來要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