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鎮魔司急件(1 / 1)
嶽珊挺著個碩大的肚子,正艱難地扶著門框往外張望。
她如今身形臃腫得厲害,臉也圓潤了一圈,手裡還捏著一顆青梅,吃得津津有味。
“怎麼才回來?飯菜都熱了兩遍了。”嶽珊嗔怪地瞪了陳林一眼,目光落在兩個髒兮兮的孩子身上,無奈地搖了搖頭,“快去洗洗,這一身泥腥味。”
陳林把孩子交給丫鬟,扶著嶽珊坐下::“地裡的活計多,耽擱了一會兒。對了,今天撿了個好東西。”
他獻寶似的把那隻赤仙鷹幼崽掏出來。嶽珊雖然不懂妖獸,但也看得出這小東西不凡,稀罕了一陣便讓人找了個鋪著軟棉的籃子安置下來。
剛端起飯碗,門外就傳來了元方急促的腳步聲。
“少爺!鎮魔司急件!”元方跑得氣喘吁吁,雙手呈上一封漆封的信函。信封上那枚暗紅色的“鎮”字印章,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林筷子一頓,放下碗接過信函。拆開火漆,抽出裡面那張硬邦邦的公文紙,一目十行地掃過。
原本輕鬆的神色漸漸收斂,眉心微微蹙起。
“出什麼事了?”嶽珊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陳林將信紙摺好塞進袖口,重新端起碗,給嶽珊夾了一筷子酸筍
“鎮魔司要在雲武郡舉辦‘百戶大會’,所有在這個地界上有編制的都要去點卯。”
“要去多久?遠嗎?”嶽珊手撫著肚子,眼神裡滿是擔憂,“大夫說就這一個月的事了……”
陳林沉默了片刻。這百戶大會說白了就是分贓大會和站隊大會。
雲武郡最近剿滅了一處大型魔修據點,繳獲頗豐,加上幾個百戶的位置空缺,正是各方勢力角逐的時候。
他雖然只是個掛名的閒職,但這種場合如果不去,很容易被邊緣化,甚至被當成軟柿子捏。
更重要的是,這種大會通常會有內部交易會,那是撿漏的好機會。
家裡這幾張嘴要吃飯,赤仙鷹要養,靈田要投入,哪哪都要錢。
“三天,最多五天就回。”陳林握住嶽珊的手,掌心傳遞著溫熱的靈力安撫著她的情緒,“放心,我就是去露個臉,混點好處。家裡有二伯照應著,出不了亂子。”
嶽珊雖然不捨,但也知道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只能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彆強出頭。”
“你夫君我什麼時候吃過虧?”陳林笑了笑,“對了,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他指了指嶽珊高聳的腹部:“我這火靈根太旺,這幾年家裡火氣也大。這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得帶點水壓一壓。”
嶽珊好奇地眨了眨眼:“叫什麼?”
“若是是個帶把的,就叫陳水。簡單好記,上善若水嘛。”陳林一本正經地胡謅。
嶽珊嘴角抽了抽:“那要是女兒呢?”
“那就叫陳淼。”陳林一拍大腿,“水更多,將來肯定水靈,而且還能旺我那幾畝靈田。”
嶽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狠狠咬了一口青梅:“我看你是種田種魔怔了。”
夜深了,窗外的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陳林站在廊下,看著漆黑的雨幕,指尖摩挲著袖中的信函。
這次百戶大會,怕是沒那麼簡單。信上隱晦地提到了“功勳兌換”,這意味著鎮魔司要開放庫房了。
他摸了摸眉心那道隱沒的紅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只要能搞到那幾樣輔助神識的靈材,《御火炁變》的第二層變化或許就能提上日程。
到時候,就算是對上練氣後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為了奶粉錢,拼了。”陳林低聲自語,轉身走進雨夜,背影透著一股決絕與市儈交織的獨特氣質。
天水縣坊市角落,一家掛著“老黃法器”招牌的鋪子裡,氣氛有些凝固。
櫃檯後的掌櫃苦著一張臉,手裡捏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白條,眼角直抽抽。
櫃檯上放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土黃色圓盾,外表粗糙得像塊沒打磨的磨盤,邊緣還帶著幾個甚至沒修整平滑的鐵疙瘩。
陳林把玩著這面名為“裂地盾”的下品法器,往裡注入一絲靈力。
盾牌嗡的一聲,瞬間漲大如磨盤,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在表面凝結成一層實質般的岩層。
這玩意兒醜是醜了點,但這股子厚實勁兒確實讓人安心。他滿意地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數出二十五塊靈石,排在桌上。
“陳道友,這可是下品法器裡的精品,三十塊靈石已經是成本價了,您這打白條……”
老黃掌櫃欲哭無淚,他在坊市混了幾十年,見過砍價狠的,沒見過這種給修仙者打欠條的。
陳林把盾牌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老黃的肩膀。
“老黃,你也知道我現在背靠鎮魔司,又是陳家的種田好手。
這五塊靈石不是不給,是‘延期支付’。
等我這趟去雲武郡回來,若是發達了,連本帶利給你補上;若是回不來,你拿著這欠條去陳家找我二伯,就說是我生前的遺願。”
老黃張了張嘴,看著陳林那一臉“你賺大了”的表情,最終只能無奈地把欠條收進袖子。
這陳家小子自從進了鎮魔司,臉皮厚度見長,比這裂地盾還要紮實幾分。
出了坊市,陳林沒再耽擱。
家裡安頓妥當,該買的保命傢伙也置辦齊了,他祭起那把用來趕路的二手飛劍,化作一道並不算太快的流光,朝著雲武郡的方向飛去。
雲武郡城距離天水縣足有八百里。當那座巍峨的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陳林還是忍不住眯起了眼。
高聳的城牆通體由黑崗巖堆砌,表面刻滿了防禦陣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護城河寬達百丈,河面上千帆競發,全是運送靈米和水產的貨船。
這些船上無一例外,都插著一面繡著金邊“鄭”字的旗幟。
在這個地界,鄭氏仙族就是天。城外的萬畝良田連綿不絕,金黃的靈谷在風中翻湧成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芬芳和靈氣波動的獨特味道,比貧瘠的天水縣濃郁了不止一倍。
陳林按落劍光,交了兩塊靈石的入城稅,順著擁擠的人流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