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鄭氏仙族的地盤(1 / 1)
“算我一個。”陳林放下筷子,目光堅定。
“爽快!”姜松一拍大桌子,“那就這麼定了,三天後城西門集合。來,乾了這一杯!”
飯局散去,大堂裡的人漸漸少了。陳林辭別了剛認識的幾位“盟友”,獨自走出了鎮魔司那陰森的大門。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帶著一股溼潤的泥土味。
他摸了摸袖子裡那份早已準備好的禮單,轉身朝著城東的富人區走去。
那是鄭氏仙族的地盤。與鎮魔司所在的城北不同,城東的街道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兩旁栽種著四季常青的靈木,連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似乎都要高上幾分。
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矗立在街道盡頭,硃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金燦燦的銅釘,兩尊白玉獅子比鎮魔司門口的還要氣派。
門房是個尖嘴猴腮的老頭,正歪在躺椅上剔牙,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幹什麼的?這裡是鄭府,閒雜人等滾遠點。”
見陳林衣著普通,既無華貴配飾,也無高深修為,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陳林也不惱,這宰相門前七品官的道理他懂。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又取出一封信函,輕輕放在老頭身旁的小几上。
“天水縣陳林,奉命前來拜見四房鄭家主,這是袁總旗的親筆信。”
聽到“袁總旗”三個字,那老頭剔牙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睜開眼,瞥見那腰牌上鎮魔司的標記,又看了看信封上熟悉的火漆印,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間撐開,那張皺巴巴的老臉像變戲法似的堆滿了諂媚的笑。
“哎喲,原來是陳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該打,該打!”
老頭一骨碌從躺椅上爬起來,動作利索得不像個花甲老人,躬著身子雙手接過信函,“您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這就去!”
看著老頭火燒屁股似的跑進門內,陳林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世道,臉面是自己掙的,但有時候,借別人的臉面用用,確實省事。
片刻後,中門大開。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來,態度恭敬地將陳林請進了府邸。穿過幾道迴廊,繞過一片假山流水,陳林被帶到了一處雅緻的花廳。
花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富態的老者。這老者穿著一身繡著金錢紋的錦袍,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笑眯眯的模樣像極了鄰家富翁。
但他身上那股練氣九層的靈壓,卻實打實地提醒著陳林,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鄭氏仙族四房家主,鄭仁才。
“晚輩陳林,拜見鄭前輩。”陳林恭敬行禮,姿態擺得很低。
“呵呵,賢侄免禮,快坐。”鄭仁才笑呵呵地虛抬一手,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陳林托起
“袁志那小子在信裡把你誇上了天,說你是種田的一把好手,又是個懂進退的聰明人。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前輩謬讚了,晚輩只是盡本分而已。”
陳林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備好的幾盒靈茶和一瓶從自家靈田裡提煉的靈谷精粹,雙手奉上,“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前輩笑納。”
鄭仁才掃了一眼禮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東西不貴重,但勝在心意到了。這陳林雖然背靠鎮魔司,但沒忘了誰才是這雲武郡的地頭蛇,這態度讓他很受用。
“賢侄客氣了。”鄭仁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看似隨意
“以後在雲武郡,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報老夫的名字。咱們鄭家與鎮魔司雖然分屬兩家,但也是同氣連枝嘛。”
“多謝前輩提攜。”陳林心中一定,這算是拜碼頭成功了。
正事談完,鄭仁才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茶盞,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小十七,滾進來。”門簾一挑,一個穿著粉色錦袍、手裡搖著摺扇的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長得唇紅齒白,就是那眼神飄忽不定,透著股不安分的勁兒。
“爺爺,您叫我?”少年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這是你陳林大哥,天水縣來的才俊。”鄭仁才指了指陳林,然後板起臉對孫子說道
“你整日裡在城裡遊手好閒,不如干點正事。這幾日你陳大哥在郡城辦事,你就負責陪同,帶他四處轉轉,長長見識。若是敢帶你陳大哥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小心老夫打斷你的腿!”
陳林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來送個禮,混個臉熟,怎麼還被塞了個拖油瓶?
這鄭家少爺一看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主,帶著他,自己那抓魔修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爺爺放心!孫兒一定把陳大哥招待好!”
名為鄭崇輝的少年眼睛一亮,啪的一聲合上摺扇,衝著陳林擠眉弄眼
“陳大哥,這雲武郡我熟啊!哪家的靈酒最醇,哪家的…咳咳,曲子最好聽,我門兒清!”
陳林看著這一老一少,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那就…有勞鄭公子了。”
這哪裡是嚮導,分明是鄭仁才派來監視或者說是“展示誠意”的人質。這豪門的水,果然比鎮魔司的飯還要難嚥。
鄭崇輝自來熟地勾住陳林的肩膀,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陳大哥,聽說鎮魔司這次抓回來不少女魔修?是不是真的一個個都長得妖豔動人?”
陳林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這位“小十七”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突然覺得這次雲武郡之行,怕是比想象中還要累人。
硃紅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鄭府內那股子甜膩的安神香氣。
天色將晚,街上的行人卻不見少,反倒因為夜市的開啟而愈發喧鬧。
鄭崇輝手裡的摺扇也不搖了,隨手插在後腰帶上,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收斂了幾分,眼神裡透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陰鬱。
“陳大哥,你看這雲武郡繁華吧?”
鄭崇輝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就像那油鍋裡的麵糰,看著炸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實際上底下那把火要是燒得太旺,遲早得焦。”
陳林腳步微頓,側頭看了這少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