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燒連營,錘震八方(1 / 1)
陳林點頭,目光掃過身旁如同鐵塔般的石原。
這漢子話不多,背上揹著一把半人高的銅錘,渾身肌肉虯結,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兩人身形一晃,藉著晨霧的掩護,如同兩隻靈貓般竄入了密林。
陳林腳下生風,御風術運轉到了極致,石原雖然看著笨重,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悄無聲息,顯然也是練過高明的輕身功法。
繞過兩道暗哨,前方的林木豁然開朗。
一大片依山而建的木排房出現在眼前,周圍佈設著簡易的聚靈陣,空氣中隱約傳來駁雜的靈氣波動。
這裡應該是那些魔修的居所,與前面那些普通叛軍的營帳既然不同。
兩人在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樹後停下。
石原伸手握住背後的錘柄,悶聲悶氣地說道:
“我是土屬功法,擅長硬碰硬。這木房子礙事,我也不能隔著牆把他們震死。你放把火,把耗子都逼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陳林嘴角微揚,這活兒他熟。
他掌心一翻,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
不同於尋常火球術的暴烈,這團火焰在陳林的操控下,竟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眨眼間分裂成數十隻指甲蓋大小的火紅甲蟲。
《御火炁變》,蟲變。
“去。”
隨著陳林一聲低喝,那些火紅甲蟲振翅而飛,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滑翔,鑽進了木排房的縫隙、窗欞以及堆放在牆角的柴火堆裡。
石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手精妙的控火術,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尋常練氣修士放火就是丟個大火球,動靜大不說,還容易被撲滅。像陳林這樣把火焰玩出花來,不僅隱蔽,而且防不勝防。
幾息之後。
原本安靜的木排房內忽然冒出滾滾濃煙,緊接著,暗紅色的火苗如同毒蛇般從各個角落竄了出來。
這火不是一般的凡火,沾著木頭就往裡鑽,噼裡啪啦的爆裂聲瞬間響成一片。
“走水了!走水了!”
“哪個王八蛋乾的!”
怒罵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數十道人影狼狽地從著火的屋子裡衝了出來,有的甚至連褲子都沒提好,手裡提著兵刃,滿臉黑灰。
這群人裡,有穿著皮甲的叛軍精銳,也有身披黑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魔修。
“就是現在!”
石原低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從樹後射出。
他在半空中猛地吸氣,原本就魁梧的身軀竟然憑空拔高了三寸,渾身皮膚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澤。
那柄巨大的銅錘被他高高舉起,錘頭上土黃色的靈光大盛,彷彿一座小山般當頭砸下。
“震!”
銅錘並未砸向任何人,而是重重地轟擊在地面上。
轟隆!
大地猛烈顫抖,一圈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波紋以落錘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那些剛衝出房門的叛軍和魔修只覺得腳下一麻,緊接著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叛軍士卒慘叫著倒地,雙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竟是被這一錘的餘波生生震斷了腿骨。
這便是土系修士的霸道,一力降十會。
混亂的人群中,幾名反應較快的魔修見勢不妙,猛地提氣躍起,想要避開地面的震盪波。
陳林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隻大鳥般掠上尚未完全塌陷的屋頂。赤紅色的火雲劍鏗然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紅線。
一名剛跳到半空、正準備祭出法器的練氣五層魔修,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脖頸處便傳來一陣涼意。
噗嗤。
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那魔修的身體還在慣性作用下往前衝了幾步,腔子裡的熱血噴了漫天。
“點子扎手!結陣!”
一名看似頭目的魔修厲聲大喝,但他話音未落,陳林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側,反手一劍,將一名試圖偷襲石原的嘍囉釘死在地上。
陳林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視。
這群人雖然兇悍,但大多是練氣初期和中期的修為,並沒有那個傳說中的練氣七層高手。
就在這時,陳林後背寒毛倒豎,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襲來。
沒有任何猶豫,陳林腰身一擰,手中的火雲劍並未回防,而是左手一拍儲物袋,一面土黃色的盾牌憑空出現,擋在身側。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陳林只覺得左臂發麻,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撞得橫移了數尺。
定睛看去,偷襲他的竟是一個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暗紅色的人形怪物。這怪物沒有頭髮,五官模糊,唯有一張嘴極大,裡面長滿了鋸齒般的獠牙,雙手指甲長如匕首,閃爍著幽幽藍光。
“血魔人傀?”
陳林瞳孔微縮。
這是血魔教的手段,用活人生生煉製成的傀儡,不知疼痛,力大無窮,而且渾身帶毒。
眼前這隻人傀散發出的靈壓,赫然達到了練氣六層。
這玩意兒在黑市上可是緊俏貨,若是能完整帶回鎮魔司,至少值一百五十塊靈石!
陳林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貪婪。
那人傀一擊不中,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嘶吼,雙腿一蹬,再次化作一道紅影撲來。
“來得好!”
陳林不退反進,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烈火訣》催動到極致,一層赤紅色的火焰鎧甲瞬間覆蓋全身,與那裂地盾的土黃色光芒交相輝映。
砰!
陳林舉著裂地盾,如同一頭蠻牛般狠狠撞向撲來的人傀。
兩者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肉搏聲。
人傀雖然力大,但畢竟沒有靈智,被陳林這勢大力沉的一撞,身形頓時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一瞬間,陳林右手的火雲劍光芒暴漲,劍身上彷彿流淌著岩漿。
“斬!”
赤紅色的劍光劃破空氣,精準地掠過人傀那粗壯的脖頸。
那堅如金鐵的暗紅色皮膚在火雲劍的鋒芒下如同敗革般裂開,一顆猙獰的頭顱滾落下來,暗黑色的汙血噴湧而出,濺落在燃燒的木頭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失去頭顱的人傀身軀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陳林沒有急著去收屍,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顆滾落的頭顱。
血魔教的人傀之術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人傀與操縱者之間有著血脈相連的感應。
人傀一旦被斬首,那顆頭顱內蘊含的一絲本命精血會本能地滾向操縱者的方向,尋求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