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以為報,唯有(1 / 1)

加入書籤

陳林推門而入,屋內的紅燭爆了個燈花,發出“噼啪”一聲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蘭花香氣,顯然是剛燻過不久。

朱青鈺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紗裙。那紗裙極薄,在燭光下隱約可見其下白皙的肌膚和起伏的曲線。

她坐在床邊,雙手絞著衣角,聽到門響,身子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洗去了汙垢的臉龐雖然蒼白,卻更顯楚楚可憐。那雙曾經盛氣凌人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驚恐和討好。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一個失去了家族庇護的弱女子,想要活下去,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具身體。

哪怕對方是曾經自己瞧不上的泥腿子,如今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朱青鈺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羞恥,站起身來,顫抖著手去解腰間的繫帶。

“陳公子大恩大德,青鈺無以為報,唯有……”

“穿上。”

陳林的聲音冷淡,沒有絲毫起伏。

朱青鈺動作一僵,愕然抬頭,卻見陳林正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倒茶,目光清明,沒有半點淫邪之色。

“我救你,是因為你當初對杏兒有一分善意。這份善意,今日我還你了。”陳林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你我之間,兩不相欠。”

“可是……”朱青鈺咬著嘴唇,眼中泛起淚光,“我現在無處可去,若是公子不要我,我……”

“桌上有五十塊靈石,還有一份路引。”

陳林指了指桌上的一個小布袋,“出了這個門,往南走,去凡人地界也好,隱姓埋名過日子也罷,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陳林站起身,看都沒再看那誘人的嬌軀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門。

朱青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房門,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抓起桌上的靈石袋子,死死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院外,夜風微涼。

陳林走出巷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鄭家安排這一出,擺明了是想用美人計試探他的軟肋,或者是想把他拉下水。

若是真睡了這朱青鈺,不僅多了一份因果牽絆,日後說不定還會成為鄭家拿捏他的把柄。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陳大人,您這是?”守在院門口的門房老頭見陳林出來,一臉錯愕。這裡面的春宵一刻才剛開始,怎麼就出來了?

“屋裡太悶,透透氣。”陳林隨手拋給老頭一塊碎靈石,“去,給我弄罈好酒來。”

老頭接過靈石,眉開眼笑:“好嘞!小的這就去。那屋裡的那位……”

“不用管她。”陳林擺了擺手,“我今晚去勾欄聽曲,這院子留給她住一晚,明日一早讓她自行離去。”

老頭愣了半晌,最後豎起大拇指:“大人高!實在是高!家花哪有野花香,這勾欄裡的姑娘才叫知情識趣呢!”

陳林沒理會老頭的胡言亂語,拎著酒罈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當然沒去勾欄。

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繞了個大圈,確定身後沒有尾巴後,徑直回到了鎮魔司的駐地。

相比於那些充滿了算計和脂粉味的豪宅,這充滿血腥氣和汗臭味的鎮魔司大堂,反倒讓他覺得更踏實些。

此時已是深夜,大堂裡依舊燈火通明。

角落裡,姜松正把一隻腳踩在長凳上,唾沫橫飛地跟石原和錢恩吹噓著什麼。

見到陳林進來,姜松眼睛一亮,揮手招呼道:“哎喲,陳兄弟!還以為你被鄭家的富貴迷了眼,今晚不回來了呢!”

陳林笑著走過去,把手裡的酒罈往桌上一墩:“富貴窩裡是非多,還是這兒自在。”

錢恩那雙綠豆眼在陳林身上轉了一圈,沒聞到脂粉味,嘿嘿一笑:

“看來陳兄也是個潔身自好的主。正好,剛接了個活兒,正愁找不到你人商量。”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卷軸,攤開在桌上。

“雅河縣那邊傳來的急報。有一夥魔修偽裝成了凡俗叛軍,佔山為王,正在大肆搜刮童男童女煉製邪丹。領頭的是個練氣七層的狠角色,手底下還有十幾號練氣中期的嘍囉。”

石原悶聲道:“這活兒棘手,但油水足。那魔修手裡有一件二階下品的聚魂幡,若是能搶過來,至少值三百靈石。”

陳林目光落在地圖上那處標紅的位置,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練氣七層……”

他如今神識堪比練氣後期,又有裂地盾護身,再加上這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油條,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急需靈石來填補購買法器留下的虧空,還有赤仙鷹那個無底洞。

“幹了。”陳林端起酒碗,目光灼灼,“什麼時候出發?”

“宜早不宜遲。”姜松一口飲盡碗中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晚整頓裝備,明日寅時,城門口集合!”

窗外,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天氣。

雅河縣的空氣裡總是透著一股子黴味,像是捂餿了的陳年棉被。

天剛矇矇亮,林子裡的霧氣還沒散,露水順著闊葉往下滴,落在陳林的肩膀上,洇溼了一小塊布料。

四人小隊趴在一處高崗的灌木叢後,盯著下方的餘家溝。這地方哪像是什麼叛軍窩點,分明就是個經營得有模有樣的農莊。

梯田開墾到了半山腰,綠油油的靈穀苗長勢喜人,幾頭用來耕地的青牛在田埂上悠閒地甩著尾巴。

若不是那幾座新建的哨塔上掛著風乾的人頭,還真以為到了什麼世外桃源。

“這幫孫子,日子過得比老子還滋潤。”姜松吐掉嘴裡銜著的草根,眼神陰鷙。

這次任務算是私活兒,也是公差。

鎮魔司的規矩向來靈活,只要把魔修腦袋帶回去,那就是實打實的功績,至於從這些叛軍手裡搜刮出多少油水,上面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規模,沒個高人坐鎮,我把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錢恩那雙綠豆眼眯成了一條縫,手裡摩挲著一塊計算靈石成色的玉片,顯然是在估算這一票的收益。

姜松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那裡面裝著幾人湊份子買來的爆裂符。

“按老規矩,兩兩一組,包抄進去。我和錢恩走正門吸引火力,陳林,你和石原從後山摸進去。若是遇到硬茬子,官印為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