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是損壞,而是蛻變(1 / 1)
咔嚓!
一聲脆響,木魚表面裂開了一道縫隙。
並不是損壞,而是蛻變。
原本古樸的木魚徹底崩解,化作一團蠕動的血光。
片刻後,血光收斂,一隻通體暗紅、只有巴掌大小的精緻木魚出現在眼前。這一次,它不再是死物,而是散發著中品法器的強橫波動。
陳林咬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
心神相連的瞬間,他感應到了這件法器的全新能力。
“出來。”
隨著他心念一動,木魚輕輕震顫,兩道血光激射而出,落地化作兩條半人長的血紅龍魚。
這兩條魚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血煞之氣凝聚而成,每一條都散發著堪比練氣六層修士的氣息。
它們在空氣中游弋,靈活得如同在水中一般,魚尾擺動間,連空氣都被割裂出細微的波紋。
“合!”
陳林低喝一聲。
兩條龍魚猛地撞在一起,血光大盛。
嘶——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響起。血光散去,一條水桶粗細、長約三丈的獨角血蟒盤踞在密室中央。
它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頭頂生著一根螺旋狀的獨角,雙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練氣八層!
而且是那種悍不畏死、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陳林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這獨角血蟒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正面硬剛,而在於它的天賦神通——土遁。
他指了指地面。
那血蟒身形一晃,竟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沒入堅硬的青石地板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幾息之後,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樹下,泥土微微翻動。
噗!
血蟒那猙獰的頭顱瞬間破土而出,鋒利的獨角輕易洞穿了那株合抱粗的老樹,隨後又迅速縮回地下,整個過程不到一眨眼的時間,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若是偷襲……
陳林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這玩意兒要是用好了,就算是練氣九層的高手,不注意也得被陰死。
“這才是真正的底牌。”
陳林滿意地收起木魚。在這個修仙界,光有修為是不夠的,手裡沒點陰人的手段,睡覺都不踏實。
就在陳林研究新法器的同時,陳家另一處偏僻的小院裡,也傳來了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陳耀東推開房門,一身衣衫襤褸,頭髮蓬亂得像個雞窩,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還有些虛浮,但確確實實已經跨過了練氣六層的門檻,邁入了練氣後期。
“成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宋茹婷迎了上來,那張原本嬌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憔悴,眼底全是紅血絲。
為了幫陳耀東突破,她變賣了自己的大半嫁妝,甚至連平日裡最寶貝的幾件首飾都當了,才換來那幾份輔助突破的靈藥。
陳耀東看著妻子這副模樣,心裡一酸,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茹婷,苦了你了。”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漢子,聲音哽咽,“這份情,我陳耀東記一輩子。”
宋茹婷靠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卻是笑著的。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男人,我不幫你幫誰?只要你能出人頭地,別說這點身家,就是把我也賣了……”
“胡說!”
陳耀東捂住她的嘴,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從今往後,這陳家,也有咱們說話的份了。誰要是再敢看不起咱們這一房,我第一個不答應!”
夜風微涼,吹散了院子裡的藥味。
陳家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看似平靜,實則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和野心,拼盡全力地向上爬。
陳林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陳耀東院子裡亮起的燈光,輕輕敲擊著窗欞。
家族的實力在一點點變強,這是好事。
但隨著實力的膨脹,原本微妙的平衡也會被打破。老祖想築基,二伯想守成,大房想奪權,三房想翻身,如今連旁系的陳耀東也冒了頭。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渾點好啊。”陳林伸了個懶腰,從懷裡摸出一顆剛從兒子那“沒收”來的糖豆扔進嘴裡,嘎嘣一聲嚼碎,“水渾了,才好摸魚。”
夏日的蟬鳴像是要將人的耳膜鋸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距離陳耀東離家前往青陽宗,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
這兩年裡,陳家小院的門檻差點被媒婆和攀親戚的人踏平。
就在昨日,一道驚雷般的訊息炸響了整個雲武郡——陳家那個旁系出身的陳耀東,在青陽宗內門大比中臨陣突破,引動天地異象,成功築基。
築基期。
這兩個字在青陽縣這種小地方,分量重得能壓死人。
雲武郡,鄭家內府。
書房裡的冰鑑散發著絲絲涼意,卻降不下在場眾人心頭的火氣。鄭家現任族長鄭仁海急得在地上轉圈,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聽得人心煩意亂。
“老祖,您倒是拿個主意啊!”鄭仁海停下腳步,腦門上全是汗
“那陳家出了個築基,以後這青陽縣還能有咱們鄭家的立足之地嗎?要不趁他還沒回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太師椅上,鄭家老祖鄭玄宗手裡盤著兩顆鐵膽,眼皮都沒抬。
“蠢貨。”
鄭玄宗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屋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掌事鄭傲龍縮了縮脖子,給老祖換了盞熱茶。
“你們把仙門當什麼了?菜市場?”鄭玄宗停下手中的鐵膽,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仙門有仙門的規矩,那是鐵律。進了宗門,先是宗門鬼,再是家族人。陳耀東既然在宗門築基,那他就是青陽宗的內門執事,受宗門律法管轄。”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宗門不會允許一個築基修士為了家族私利,在凡俗界大開殺戒,更不會允許他將宗門的資源無休止地搬運回家族。
說白了,陳家是給宗門養了條好狗,但這狗鏈子,攥在宗門手裡。”
鄭仁海愣住了,這說法他還是頭回聽說。
“那……咱們就幹看著?”
“不看能怎樣?去送死?”鄭玄宗冷哼一聲,“傳我令下去,把天水縣那塊地劃給陳家,另外,免了陳家今後的上供。”
“老祖!天水縣可是咱們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