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魔蹤跡與密林伏殺(1 / 1)
密林深處,腐葉堆積成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陳林半蹲在一棵歪脖子樹後,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片灌木叢。
那裡有一灘還未乾涸的血跡,呈不規則的放射狀濺開,邊緣處還能看見幾根斷裂的指骨。
“血魔人傀的殘肢。”陳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塊血肉,湊近了聞。
腥臭中夾雜著一股子藥材的苦味,還有淡淡的檀香。
“有意思。”陳林將銀針收回,眼神微眯,
“血魔功修煉者為了壓制反噬,會服用'定魂香',。
這玩意兒燃燒後有安神靜氣的效果,但殘留在血肉裡的味道卻怎麼也散不掉。”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西斜,林間的光線變得斑駁而詭異。
“石原那邊應該快收尾了,得抓緊時間。”
陳林從懷裡摸出那隻碧玉甲蟲,這小東西此刻正興奮地振動翅膀,兩根觸角筆直地指向密林深處。
“走。”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影般竄入林間,腳下的枯葉被靈力託著,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越往深處走,林子裡的陰氣就越重。
那些原本還算茂盛的樹木,到了這裡全都變得扭曲畸。
,樹皮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養分。
地面上偶爾能看見一些動物的屍骸,有野兔、山雞,甚至還有一頭半大的野豬。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乾癟得像風乾的臘肉,眼眶深陷,七竅流血。
“血魔功修煉者的'養料場'。”陳林心裡一沉。
血魔教的功法邪門得很,修煉者需要定期吸食活物精血來維持境界。
否則就會遭到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暴斃當場。
眼前這片密林,顯然就是那魔修的“狩獵場”。
忽然,碧玉甲蟲劇烈地震顫起來,差點從陳林手心裡飛出去。
“到了。”
陳林停下腳步,目光掃向前方。
那裡有一片被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地面上用某種黑色的液體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
陣法中央擺著一個破舊的蒲團,蒲團上盤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袍,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上纏著一根根血紅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延伸到陣法邊緣,連線著七八具半腐爛的屍體。
那些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瞪著空洞的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血傀陣。”陳林認出了這個陣法,“用活人祭煉血傀,這傢伙至少是練氣七層。”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張符籙,貼在周圍的樹幹上。
這些符籙是他改良過的“困靈符”,雖然困不住高階修士,但用來干擾對方的感知還是綽綽有餘。
佈置完畢後,陳林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火雲劍已然在握。
“動手。”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火雲劍上燃起一尺多長的赤紅火焰,直奔那黑袍人的後心而去。
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目標的瞬間,那黑袍人忽然動了。
他的身子詭異地向左一扭,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似的,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這致命一劍。
“桀桀桀……”
陰森的笑聲從兜帽下傳來,那人緩緩站起身,露出一張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但那雙眼睛卻老得嚇人,眼白處佈滿了血絲,瞳孔深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鎮魔司的狗?還是鄭家的走狗?”
年輕魔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不管是哪個,既然送上門來,那就留下吧。”
他十指一彈,那些纏在手上的血色絲線瞬間繃直。
地上那七八具屍體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發出咯咯的骨骼摩擦聲。
“血傀聽令,撕了他!”
屍體們如同聽到號令計程車兵,齊齊撲向陳林,速度快得出奇。
陳林眉頭微皺,火雲劍一揮,一道火焰斬擊橫掃而出,將最前面的兩具屍體攔腰斬斷。
但那些屍體根本不知疼痛,就算被斬成兩截,上半身依然在地上爬行,張著嘴想要咬陳林的腳踝。
“麻煩。”
陳林身形一閃,退出包圍圈,左手掐訣,地面上忽然冒出幾根土刺,將那些爬行的屍體釘在地上。
“裂地刺?你是土靈根?”年輕魔修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有點意思,難怪敢一個人追過來。”
他話音未落,雙手猛地一合,那些被釘住的屍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血霧中,一道血色人影如鬼魅般竄出,直奔陳林面門而來。
那是一具剛剛煉製好的血魔人傀,渾身肌肉虯結,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陳林不退反進,火雲劍上火焰暴漲,一劍斬向人傀的脖頸。
鐺!
火雲劍斬在人傀脖子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
“這人傀的皮比鐵還硬!”陳林心中一驚,身形急退。
年輕魔修獰笑一聲:“這可是我用三十條人命祭煉出來的'鐵屍',尋常法器根本破不了防。小子,你今天……”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陳林忽然收起火雲劍,從懷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黃色符籙。
那符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爆!”
陳林將符籙往鐵屍身上一拍,整個人暴退十幾丈。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鐵屍連同周圍十丈範圍內的一切,全都被炸成了齏粉。
衝擊波掀起漫天塵土,那年輕魔修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是……高階爆炎符?!”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哪來的高階符籙?!”
煙塵散去,陳林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道:“自己畫的,不行嗎?”
年輕魔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些精血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血色符文,隨後沒入他的眉心。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從練氣七層直接飆升到練氣八層的邊緣,渾身血光大盛。
“血魔秘法·燃血!”
陳林眼神一凝,知道對方這是拼命了。
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閃,朝密林深處掠去。
“想跑?!”年輕魔修獰笑著追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就竄出了數百丈。
就在年輕魔修以為陳林要逃出密林時,陳林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誰說我要跑了?”
年輕魔修心中一凜,剛要後退,就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淡淡的靈力屏障籠罩。
“這是……困靈陣?!”
他猛地回頭,發現自己剛才追逐的路線上。
每隔十丈就有一張符籙貼在樹幹上,此刻那些符籙全都亮起微光,形成一個完整的陣法。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不然呢?”陳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符籙,隨手往空中一拋,“我又不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要硬拼?
把你引到預設戰場,然後一波帶走,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他掐訣一指,那些符籙齊齊燃燒起來,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
“爆炎符雨·改!”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密林,火光沖天而起,將夜空都映得通紅。
等爆炸停歇,那片區域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焦土,連樹根都被燒成了灰燼。
陳林走上前,在一堆焦黑的殘骸中翻找了一會兒。
找到了一枚血色的儲物袋和一塊刻著“血魔教·外門執事”字樣的令牌。
“練氣八層的外門執事,這波不虧。”
他將東西收起,轉身準備離開,卻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密林更深處。
那裡,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正在飄散。
“還有同夥?”
陳林眯起眼睛,碧玉甲蟲再次震顫起來,觸角指向更深的黑暗。
“有意思,這叛軍窩點裡到底藏了多少魔修?”
他沒有貿然前進,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後捏碎。
“石原,任務有變,速來密林深處匯合。”
做完這一切,陳林才小心翼翼地朝那股血腥味的方向摸去。
夜色越來越濃,密林深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誦經聲。
聽起來像是在超度亡魂,又像是在召喚什麼可怕的存在。
陳林握緊了手中的火雲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趟渾水,看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