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種東西也拿得出手?(1 / 1)
沈天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嘴角冷笑。
一個已經翻篇的女人,有什麼好在意的。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讓白曉月難受。
她胸口一陣起伏,氣得俏臉通紅,這傢伙明明昨天晚上還叫自己寶貝,現在卻這麼無視自己。
傅明修的目光卻早已不在沈天身上,他視線灼灼地落在林夢怡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
他故作紳士地轉向沈天,言語間帶著審問意味。
“沈天,這位是沒見過啊,你不介紹一下?”
不等沈天開口,一股香風襲來。
林夢怡手臂一滑,挽住了沈天的胳膊,故作親密模樣,但林夢怡始終和沈天有著一定距離。
林夢怡從小很少和男人接觸,尤其是那些男人她一個都瞧不上。
她衝著傅明修嫣然一笑,紅唇輕啟。
“我叫林夢怡,是沈天的……女朋友。”
那聲女朋友說得又軟又媚,還故意拖長了尾音,彷彿在宣示主權。
白曉月如遭雷擊,腦袋宕機,死死盯著林夢怡挽著沈天的那隻手,心中的氣憤急劇攀升。
女朋友?他們什麼時候……
林夢怡卻不管她,一雙美眸饒有興致地在傅明修身上打量了一圈,歪著頭,天真又殘忍地開口。
“你就是那個,讓白曉月念念不忘了三年的白月光呀?”
傅明修擺了擺手,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目光深情地凝視著白曉月,嗓音裡充滿了刻意營造的磁性與愧疚。
“別這麼說,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曉月三年,如今特地回來,為我以前的過錯贖罪。”
白曉月渾身一僵,只覺得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裝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傅明修居然這麼能裝?
這種話,他是怎麼面不改色說出口的?
林夢怡強忍著笑意,差點憋出內傷。
她偷偷瞥了一眼白曉月,這什麼眼光啊,居然會喜歡這種油膩做作的貨色?
傅明修顯然對自己這番表演十分滿意,他大度地轉向沈天,發出了邀請。
“沈天,相逢即是緣,何況我們還是校友。為了感謝你這三年替我照顧曉月,不如一起吃個便飯吧?”
替你照顧?
沈天眉峰一挑,剛要開口拒絕,腰間軟肉卻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他咬牙忍住沒叫出聲,低頭便看到林夢怡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挽著他的那隻手卻在暗中用上了擰麻花的力道。
“好啊!”林夢怡一邊掐著沈天,一邊滿口答應下來,聲音甜得發膩。
“傅先生這麼客氣,我們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傅明修見狀,心中頓時一陣得意。
看吧,這女人果然對自己有意思。
肯定是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她,連飯局都這麼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白曉月黛眉微蹙,看著林夢怡和沈天之間那旁若無人的小動作,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卻又說不出一個字。
四人走進白曉月預定的餐廳包廂。
門一推開,饒是林夢怡都愣了一下。
整個包廂被佈置成了燭光晚宴的模樣,地上鋪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悠揚的小提琴曲在空氣中流淌,氣氛浪漫到了極致。
白曉月也懵了,她只是讓助理隨便訂個好點的餐廳,怎麼會這麼誇張?
沈天的臉色卻在瞬間沉了下去,難看得厲害。
前腳剛跟他離婚,後腳就迫不及待地為舊情人準備了這麼一場盛大的歡迎宴。
自己前身這三年,還真是個笑話。
傅明修見狀,深情款款地看向白曉月,滿眼感動:“曉月,你有心了。”
白曉月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三室一廳,她下意識轉頭想解釋,卻正好對上沈天那雙冰冷失望的眼眸。
那一刻,她的心臟突然一陣絞痛。
他誤會了,他肯定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為傅明修準備的。
傅明修卻以為她是害羞,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溫柔地道歉。
“曉月,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以前是我不好,辜負了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噗嗤。”
一片深情款款的氛圍中,一聲突兀的輕笑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白曉月和傅明修同時愕然地看向聲音的源頭。
只見沈天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而林夢怡正湊在他耳邊,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不知在低聲耳語些什麼,姿態親暱得彷彿旁若無人。
那笑聲,分明就是沈天發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白曉月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怒火一下直衝頭頂,燒得她差點失去理智。
就在剛才,傅明修擺出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臉時,林夢怡溫熱的呼吸拂過沈天的耳廓。
“我助理剛查到的。傅大少爺這三年在國外可沒閒著,名校沒讀出個名堂,倒是欠了一屁股還不清的賭債,連傅家都快被他掏空了。”
“這次回國,八成是來找你這位痴情前妻當接盤俠的。”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繼續吐著芬芳。
“你說,日後他倆濃情蜜意到最高潮的時候,我把這些料當眾抖出來,曉月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這女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沈天想到那場面,沒忍住,這才發出一聲低笑。
白曉月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死死攥著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那點疼痛卻遠不及心臟被撕扯的萬分之一。
傅明修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他臉上的深情凝固了一瞬,隨即迅速將矛頭對準了沈天,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又是這個傢伙在破壞氣氛。
但他旋即調整了策略,轉身從口袋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禮盒,溫柔地遞到白曉月面前。
“曉月,這是我為你挑的禮物,這三年,委屈你了。”
禮盒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銀鐲子,上面鑲嵌著幾顆碎鑽,在燈光下閃爍著廉價的光芒。
這一瞬間,林夢怡和白曉月都愣住了。
林夢怡差點又笑出聲。
這做工,這質地,別說她了,就連江城夜市地攤上都找不出這麼粗製濫造的貨色。
傅明修是把白曉月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傻子糊弄嗎?
這種東西也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