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1 / 1)
他本打算今晚和林夢怡連夜將陳瀾罄的合同細節敲定,那女人做事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
可偏偏她家裡一通緊急電話,將她臨時叫了回去。
加上自己今天答應過要去白曉月家裡一趟,正好就是現在。
沈天將手機扔在床上,不疾不徐地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
他沒有回覆,也沒有遲疑,抓起鑰匙便徑直走向門口。
他倒想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前妻,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
白曉月的別墅。
沈天熟稔地按下指紋,門鎖開啟。
這棟住了三年的房子,早已將他的氣息刻入骨髓。
不過沈天還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已經離開了,但白曉月還是沒刪除自己的指紋。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周遭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曖昧不清的光影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彷彿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迴響。
白曉月就坐在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孤零零的一小團。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那套剪裁得體的OL職業套裙,緊身的包臀短裙將她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併攏著,包裹在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沈天的目光下意識地在那雙腿上停留了片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不知道,這身裝扮是白曉月精心挑選的結果。
在傳送那條資訊後,她心亂如麻地在網上搜尋如何挽回前夫,其中一條高贊回答便是,穿他最喜歡、卻又最不敢奢望你穿的衣服。
她記得,沈天之前刷影片總是刷到這些,不過卻從沒讓自己穿過。
當然,也可能是沈天不敢這麼做,但不論是為什麼,都證明沈天確實喜歡這套衣服。
察覺到沈天那毫不掩飾的灼熱視線,白曉月耳根一熱,下意識地將裙襬往下扯了扯,動作間透著罕見的羞澀與侷促。
“你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言語間帶著緊張。
沈天沒作聲,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爽氣息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強勢地鑽入白曉月的鼻腔,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麼晚找我,有事?”沈天翹起二郎腿,姿態閒適,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的平靜,讓白曉月精心準備的所有開場白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強穩住心神。
“陳瀾罄的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沈天挑眉,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告訴你自己曾經隨手幫過一個學妹?白曉月,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歡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掛在嘴邊的人?”
他輕笑一聲,話鋒陡然一轉,帶著冰冷的鋒利。
“而且,就算我當初一五一十地告訴你,我為你的公司簽下了這棵搖錢樹,難道……你就不會和我離婚了嗎?”
這一句反問,精準無誤地插進了白曉-悅的心臟,狠狠地攪動,讓她趕到一陣絞痛。
是啊……會嗎?
答案是,不會。
當時的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即將歸國的傅明修,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改變主意?
無窮無盡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白曉月臉色煞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相信沈天真的忘了。
他怎麼可能忘了,他這麼說,只是不想讓自己難堪,不想讓自己揹負更多的心理壓力。
這個男人……他為什麼總是這樣?
為什麼到了這種地地步,還在處處為自己著想?
“沈天……”白曉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對不起……我知道我虧欠你太多了。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
沈天嗤笑一聲,也看出來白曉月這是追夫火葬場了啊,他心中那股惡趣味油然而生。
他微微傾身,湊到白曉月面前,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臉上卻裝出一副委屈受傷的神情。
“白總家大業大,準備怎麼補償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前夫呢?”
白曉月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後仰,卻被沙發靠背擋住了去路。她避開他侵略性的目光,急切地開口。
“我、我可以在市中心給你一套大平層,寫你的名字!或者你想要什麼車,隨便挑!”
“呵。”
沈天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隨即又搖了搖頭,眼底的落寞不似作偽。
“白曉月,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白曉月徹底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房子,不是車子,那他要什麼?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那你……想要什麼?”
話音剛落,沈天再次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不再偽裝,眼神變得深邃而灼熱,像是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那張曾經只對她展露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掛著玩味與深情交織的複雜神色。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輕輕搔刮在白曉月最敏感的心絃上。
“如果不是和喜歡的人住在一起……”
“再好的房子,又有什麼用呢?”
白曉月再也繃不住了。
那雙向來清冷高傲的鳳眸中,迅速蒙上一層濃重的水汽,隨即,豆大的淚珠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砸在昂貴的真絲套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嗚……”
壓抑的抽泣聲從她喉間溢位,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悔恨。
她當然以為,沈天口中那個喜歡的人,指的就是自己。
他還在怪她,怪她三年來視而不見,怪她狠心將他趕出這個曾經的家。
沈天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深處掠過幾不可查的玩味,嘴角的弧度卻勾勒出悽慘至極的笑意。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已經……失去那個最喜歡的人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白曉月哭得更兇了,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果然,他還是愛我的,他心裡還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