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想要我們發生些什麼?(1 / 1)
這個認知讓白曉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又酸又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沈天的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現在這個狀態的她白曉月,恐怕自己做什麼,都不會拒絕吧?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探出頭,在他心間吐著信子。
三年的卑微付出,換來的卻是棄如敝履,如今這遲來的悔意,又算得了什麼?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下一秒,沈天長臂一伸,不給白曉月任何反應的機會,便霸道又不失溫柔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熟悉的男性氣息瞬間將白曉月包裹,帶著剛沐浴後的清爽皂香,和他身上獨有的淡淡菸草味。
這個懷抱,她曾貪戀了無數個夜晚,卻又一次次在清醒後將他推開。
“別哭了。”沈天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是久違的溫醇,“我給你唱首歌吧。”
白曉月渾身一僵,隨即像只找到了港灣的小貓,順從地將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記得,以前每當自己因為工作壓力或者傅明修的訊息而情緒崩潰時,沈天都會這樣抱著她,用他那格外安撫人心的歌聲,陪自己度過一個個難眠的夜晚。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帶著一絲沙啞的性感。
僅僅兩句,白曉悅的心防便徹底土崩瓦解。
然而,也正是這兩句歌詞,像一把鑰匙,猛地開啟了她記憶的另一扇門。
白曉月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和詰問。
“你……你和林夢怡,你們到哪一步了?”
沈天的歌聲戛然而止,抱著她的手臂也似乎僵硬了一瞬。
白曉月害怕聽到他們的進度,但是又期待沈天的回答。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臉上的苦笑愈發濃重。
“離開你之後,我在江城無處可去。是她收留了我。”他頓了頓,語氣平淡重夾雜著憂鬱,“我們……只是住在一起。”
“什麼都還沒發生,還是說,你想要我們發生些什麼?”
只是住在一起。
這六個字,瞬間撫平了白曉月心中的躁動。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那顆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只要還沒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那你……能不能離開她?”白曉月抓著他胸口的衣襟,仰著臉,眼中滿是希冀,“回我這裡來,好不好?”
沈天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他那隻原本搭在白曉月後背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滑落下來,覆上了她穿著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指尖帶著若有若無的滾燙,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恐怕不行。”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動作卻充滿了侵略性。
“林夢怡答應給我一個億,讓我和她結婚。定金五千萬,已經打到我賬戶上了。”
“一個億?!”
白曉月也不由得震驚了。
一個億,就算是對於家大業大的林家,也絕不是一筆可以隨意揮霍的小數目。
林夢怡那個女人,到底想從沈天身上圖謀什麼?她瘋了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白曉月的心。
或許,林夢怡不只是為了刺激自己,或許林夢怡真的對沈天有別樣的情愫?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際,忽然感覺到沈天的大手,正順著她大腿的曲線,緩緩向上,已經越過了裙襬的邊緣,探入了那片更為私密的領域。
“啊!”
白曉月驚呼一聲,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臉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來。
“沈天!你……你在幹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沈天卻抬起頭,露出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大膽輕薄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手依舊停在原處,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捏了捏。
“沒幹什麼啊。”他挑了挑眉,眼神清澈,“就是看看你這兩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像瘦了點。”
“……”
白曉-悅愣住了,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看看……瘦沒瘦?
他只是在關心自己?
是自己……又錯怪他了?
看著他那坦然又帶著關切的眼神,白曉月心中的羞憤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輪的自責與愧疚。
沈天看著她神情變幻,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將手緩緩抽了出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重新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不是也想讓我給你寫首歌嗎?”
“我現在就寫一首,只屬於你的歌。”
“真的?”白曉月的聲音帶著顫抖,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幻夢。
沈天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凝視著她,眼神中的溫柔足以融化世間最堅硬的寒冰。
得到了無聲的肯定,白曉月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寶貝,赤著腳就朝著客廳角落的儲物間跑去。
片刻之後,她抱著一把略帶薄塵的木吉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這把吉他是沈天沒帶走的,也是自己送給沈天的唯一東西。
本來她都打算丟掉了,可不知道當時為什麼,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不過白曉月現在很慶幸自己留了下來,不然肯定會後悔。
“用這個,好嗎?”她將吉他遞到沈天面前,眼中的期盼幾乎要溢位來,“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用的那一把。”
沈天接過吉他,指尖拂過琴身,熟悉的觸感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沈天知道,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作祟,而這把吉他,也是這三年來原主的精神寄託。
思緒在腦海中翻湧,沈天開始搜尋前世的記憶。
該用哪一首歌,才能將這場戲演到極致?
要足夠深情,又要足夠傷人,要讓她在希望的頂峰,再重重跌落。
就在他思索之際,白曉月忽然怯生生地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蚋。
“別唱……別唱給林夢怡那樣的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