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想要我的身子嗎?(1 / 1)
白曉月幾乎是懇求著,話語裡是藏不住的嫉妒與恐慌。
她害怕,害怕沈天只是將對林夢怡的才華,敷衍地複製一份給自己。
沈天聞言一怔,隨即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露出笑意。
“好,不唱那樣的。”
他點頭應允,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試了試音。
清脆的音符在寂靜的空氣中跳動,白曉月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心臟怦怦狂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下一秒,醇厚而略帶沙啞的歌聲,伴隨著憂傷的吉他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終於你開口,說你累了,不想再繼續了……”
“我看不到,你說的以後,是什麼顏色的……”
歌聲響起的瞬間,白曉月臉上的期待與喜悅,瞬間凝固
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歌詞……
這旋律……
為什麼會是這樣?
沈天彷彿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彈唱中,他的眼神飄向遠方,帶著一絲化不開的落寞與苦澀。
“也許我們,還是分開,對彼此都好受一點。”
“反正你的世界,我也從來沒有真的走進過。”
“反正你的忽冷忽熱,我也已經受夠了。”
“反正這三年的夢,現在也該醒了!”
高潮部分的歌詞,如同一柄柄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刀狠狠扎進白曉月的心臟。
字字誅心!句句泣血!
白曉月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眼淚再次決堤,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都要滾燙。
我的世界,他從來沒有走進過……
我的忽冷忽熱……
三年的夢……
是啊,這三年,她何曾真正關心過他?
她只當他是一個影子,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替身。
她高興時,允許他靠近,她煩悶時,便將他一腳踢開。
她給了他一個家,卻從未讓他有過一絲歸屬感。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繞樑。
沈天放下吉他,臉上那抹苦澀的笑容愈發濃重,他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淚流滿面的白曉月,眼神裡滿是疲憊與決絕。
“哇——”
白曉月再也承受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人蹲了下去,抱著膝蓋放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錯得離譜!
“沈天……”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沈天的腿,仰起那張被淚水徹底打溼的臉。
“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這一次,我一定……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
然而,沈天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悲憫的嘲諷。
“補償?”他輕輕地笑了,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暖意,“那傅明修呢?你打算怎麼補償他?”
這個名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白曉月渾身一顫。
她死死咬住下唇,貝齒幾乎要將唇瓣咬出血來。
“我……我不知道……”她的眼神閃爍著,充滿了迷茫與痛苦,“但我保證,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我一定會的!”
傅明修……她對他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不甘心的執念?
這一刻,白曉月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她無比清晰地知道一件事——她不想放沈天走。
她現在,只想留下眼前這個男人。
“你現在這樣,給不了我想要的。”沈天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抽回自己的腿,毫不留戀。
白曉月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慌亂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天,急忙開口。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什麼都可以!”
沈天看著她驚惶失措的模樣,眼底深處那抹玩味的笑意一閃而過。
他緩緩俯下身,長臂一伸,再次將那個柔軟、顫抖的嬌軀整個撈進懷裡,力道霸道,不容抗拒。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白曉月敏感的耳廓上,用一種幾乎是耳語的、充滿了侵略性的聲音,一字一頓。
“我想要你。”
這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白曉月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逆流,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骨。
她仰起臉,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孤注一擲的希冀。
“你……是想要我的身子嗎?”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一種屈辱的顫抖。
雖然她和沈天已經做過那種事情了,可是卻不是繼續的理由。
而且白曉月發現,這種事情還會上癮,每次想到那天的場景,她都有些渴望。
但如果這是他想要的補償,如果這是能留下他的唯一方式,那麼……
然而,沈天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眼底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落寞,彷彿月光下結了霜的湖面,冰冷而悽美。
“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可我知道,那東西我永遠也得不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將白曉月剛剛升起的所有不堪念頭,砸得粉碎。
他要的……是我的心?
因為得不到,所以才……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陷入一片混亂的漩渦。
這番話的邏輯,像是一團亂麻,她根本理不清。
這究竟是深情到了極致的無奈,還是羞辱人到了極致的殘忍,有或者是沈天單純在哄騙自己,可是沈天的模樣根本不像啊。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卻見沈天忽然鬆開了她,直起身,那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決絕的涼意,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這個動作,猛地刺破了白曉月所有的猶豫和糾結。
“你要去哪兒?!”她慌了,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恐。
沈天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露出疲憊的苦笑。
“我本來也沒想過要什麼補償。這出戏唱到現在,也該落幕了。我走了。”
走了?
“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