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卻親手毀了它(1 / 1)
時間倒回兩小時前,市第一人民醫院,特需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
病床上,沈昊半張臉纏著紗布,僅露出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在他聽完紀跡陽的介紹,得知眼前這個看似斯文敗類的傅明修竟然是沈天的死對頭,而且白曉月那個賤人還是為了他才跟沈天離的婚時,整個人瞬間亢奮起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沈昊扯動嘴角的傷口,發出一陣嘶啞的怪笑。
“以後跟著我混,在沈氏集團裡,你就是我的助手。只要能弄死沈天,別說是一個助手,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
傅明修大喜過望,腰桿瞬間彎了下去,感謝沈昊的看重。
“謝謝沈少!我一定竭盡全力,為您效犬馬之勞!”
正準備轉身離開,紀跡陽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藍色小藥瓶,恭敬遞給沈昊。
“老闆,這就是您要的,效果絕對讓你滿意。”
傅明修好奇看著紀跡陽手裡這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
“這是……”
“好東西。”紀跡陽臉上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淫邪笑容,壓低了聲音。
“強力媚藥,市面上買不到的稀罕貨。哪怕是貞潔烈女,只要沾上一丁點,也會變成不知廉恥的蕩婦。我可是靠這個,可是嚐到了不少甜頭。”
傅明修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
“這東西還有嗎,我有個朋友……”
聽到傅明修的話,紀跡陽和沈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
“懂得,我都懂,現在都是一個陣營的,你要的話自然是有。”
說著,紀跡陽又給了傅明修一瓶。
傅明修握著藥瓶的手猛地一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白曉月那張清冷高傲的臉,還有這幾日在那女人面前受到的冷遇。
一股報復的快感在胸腔內瘋狂滋長。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他來硬的。
“多謝了!”
傅明修將藥瓶死死攥在手心,眼底閃過狠厲的神色。
……
畫面切回此刻。
白傢俬廚最頂層的包廂內。
這裡的安保措施極好,又是白家自己的產業,白曉月才勉強同意在這裡與傅明修吃這頓散夥飯。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卻照不暖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
傅明修紳士地拉開椅子,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潤笑容,彷彿剛才在醫院裡那個陰狠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曉月,想吃點什麼?這裡的桂魚你應該還喜歡吧?”
白曉月坐在對面,雙手抱胸,根本沒有要去翻選單的意思。
她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不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然是有些不耐了。
“你點就是。”
她的語氣冷淡。
“不是說有辦法讓我追回沈天嗎?別賣關子,直接說。”
傅明修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
他合上選單,隨手遞給一旁的服務生,示意照舊上菜。
“急什麼,既然是散夥飯,總得讓人把飯吃飽吧?”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釦子,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吃完飯,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曉月眉頭緊鎖,胸口憋著一股悶氣。
如果不是為了沈天,她一秒鐘都不想跟這個虛偽的男人多待。
“這可是你說的。”
她端起面前的檸檬水想喝,卻發現杯子是空的,喉嚨裡那股焦躁的火氣燒得她口乾舌燥。
恰好此時,傅明修拿過早已醒好的紅酒,殷勤地起身。
“來,為了我們的過去,也為了你的未來,喝一杯。”
暗紅色的酒液在醒酒器中搖曳,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傅明修先是給自己倒了半杯,隨後手腕一轉,給白曉月面前的高腳杯也注入了殷紅的液體。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摸到白曉月被子的瞬間,他就已經在那隻特定的高腳杯內壁上,塗抹了一層薄薄的藥粉。
無色無味,遇水即溶。
“我不喝酒。”白曉月下意識拒絕。
“就一杯,喝完我就告訴你關於沈天的軟肋。”
傅明修舉起自己的酒杯,仰頭抿了一大口,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晃了晃空了一半的杯底,示意毫無問題。
見狀,白曉月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酒是一瓶倒出來的,他喝了沒事,那應該就是安全的。
加上確實口渴難耐,她不再猶豫,端起酒杯,仰頭將那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管滑下,稍微壓制住了心頭的燥熱。
傅明修看著那隻空蕩蕩的酒杯,眼底深處劃過難以察覺的獰笑。
蠢女人。
藥在杯子裡,不在酒裡。
“現在可以說了嗎?”白曉月放下酒杯,臉頰因為酒精的作用泛起淡淡的紅暈,在這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傅明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股壓抑的邪火開始在小腹亂竄。
他摩挲著手中的酒杯,並不急著丟擲底牌,而是話鋒一轉,開始拖延時間等待藥效發作。
“曉月,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曉月。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沈天的?我記得三年前,你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這個問題,精準地扎進了白曉月心裡最柔軟也最愧疚的地方。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迷離,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也隨之柔和下來。
是什麼時候呢?
是每一個深夜加班回家,桌上那碗永遠溫熱的養胃粥?
是每次生理期痛得死去活來時,那一雙溫暖的大手和熬好的紅糖薑茶?
還是那個雨夜,他冒著大雨跑遍全城,只為了給她買一份想吃的栗子蛋糕?
這三年,那個男人就像是一汪溫水,悄無聲息地浸潤了她的生活,把她寵成了一個只會索取的廢人,而她卻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
直到失去了,才發現那份好早已刻進了骨髓裡。
“也許……”
白曉月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帶著無盡的悔意。
“是在他默默守護我的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裡吧。他給了我一個家,而我卻親手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