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沈天這回是真的要遭殃了(1 / 1)
李沁瑤太瞭解這個閨蜜了。
白曉月這種女人,外表強勢,內心卻偏執得可怕。
她既然捨不得放手,又被沈天如此羞辱,那這份感情變質之後,將會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
一旦被白曉月恨上,哪怕是天王老子,也要脫層皮。
看來,沈天這回是真的要遭殃了。
此時,另一邊。
沈天無奈地看著懷裡爛醉如泥的女人,林夢怡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嫵媚的眸子此刻緊閉著,兩頰染著不自然的紅暈,纏在他身上。
他費力地將人挪進臥室,剛想把這尊大佛扔到床上,脖頸卻驟然一緊。
林夢怡的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那股子混雜著高檔香水和紅酒的甜膩氣息直往沈天鼻孔裡鑽。
“鬆手,到了。”
沈天拍了拍女人滾燙的臉頰,試圖喚醒她的神智。
沒反應。
不僅沒反應,這女人反而變本加厲,修長的雙腿順勢纏上了他的腰,根本沒有要鬆開的打算。
沈天嘆了口氣,試著掰開她的手指。
結果剛一用力,林夢怡就不滿地哼唧一聲,眉頭緊鎖,不僅沒鬆開,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那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火燒火燎。
“行,你是祖宗。”
沈天徹底放棄了抵抗,身子一歪,連人帶被子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溫香軟玉在懷,本來該是心猿意馬的時刻,可沈天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蹦出白曉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那絕望的哭聲,那破碎的眼神,時不時地扎他一下。
畢竟是這具身體愛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哪怕靈魂換了,那份刻骨銘心的肌肉記憶還在。
沈天煩躁地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矯情什麼?
那個女人心裡從來就沒有過你,現在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腦海中浮現出陳瀾罄那張清冷絕豔的面孔。
論身材,論樣貌,陳瀾罄哪點比不上白曉月?
那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頂級尤物,如今卻是他沈天的囊中之物。
這麼一想,心裡的那股子鬱氣頓時散了不少。
視線微微下移,落在身側熟睡的林夢怡身上。
這女人雖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也是實打實的極品,還有她那個清冷如仙的閨蜜陌清音……
森林這麼大,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世上能替代白曉月的人多得是。
沈天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只是當視線掃過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時,心底深處還是泛起些許莫名的遺憾。
可惜了。
那具身體,那份契合度,以後是再也嘗不到了。
……
一牆之隔,悲傷逆流成河。
白曉月死死抓著那瓶已經見底的紅酒,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酒精並沒有麻痺她的神經,反而讓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變得更加清晰。
李沁瑤坐在一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眼前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女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油鹽不進。
“曉月,你振作一點!為了一個渣男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白曉月沒有回應,空洞的眼神聚焦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報復。
這兩個字不斷在她腦海裡盤旋。
沈天讓她這麼痛,憑什麼他可以逍遙快活?
憑什麼他可以轉身就抱別的女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黃嶼川。
黃嶼川,那個視陳瀾罄為禁臠的男人。
如果讓他知道沈天睡了陳瀾罄,以那他的性格,沈天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甚至會被剁碎了餵狗。
白曉月拿出手機,顫抖的手指懸在通訊錄上。
只要一個電話,沈天就會萬劫不復。
可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間,心臟卻疼得她幾乎窒息。
如果沈天真的死了……如果他真的被人打斷手腳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那一幕只是在腦海裡閃過,白曉月就覺得自己快要痛暈過去了。
啪嗒。
手機滑落在地。
她捨不得。
即便被羞辱至此,即便恨意滔天,她依然捨不得看那個男人去死。
那就用另一種方式。
既然他在外面亂搞,那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只要她白曉月勾勾手指,江城想要爬上她床的男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
讓他也嚐嚐被背叛的滋味,讓他也嚐嚐頭頂一片草原的痛苦。
白曉月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些許報復的快意,可下一秒,那股快意瞬間凝固。
“我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東西,髒。”
沈天那句冰冷刺骨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耳邊炸響。
如果自己真的和別的男人發生了什麼,那就徹底髒了。
那樣的話,沈天就真的……永遠都不會再多看她一眼了。
“啊!”
白曉月痛苦地捂住腦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這也捨不得,那也做不到。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在這場名為愛情的博弈裡,她輸得一敗塗地,連最後的尊嚴都被踩在腳底。
“曉月……”
李沁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扶她。
白曉月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迷茫。
“沁瑤……我該怎麼辦?”
“我忘不掉他……我真的忘不掉他……不管是恨還是愛,滿腦子都是他,我快要窒息了……”
看著閨蜜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李沁瑤的心也很難受。
這哪裡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冰山女總裁?
這分明就是一個被情愛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可憐女人。
李沁瑤咬了咬牙,眼底閃過決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只要還在江城,只要還在這棟別墅裡,白曉月隨時都能看到沈天的影子,隨時都能聽到隔壁的動靜。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凌遲。
“曉月,既然忘不掉,那就別逼自己忘了。”
李沁瑤捧著白曉月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們走。”
白曉月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滯。
“走?去哪?”
“出國。”
李沁瑤站起身,一邊收拾著地上散落的酒瓶,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離開江城,離開這個充滿了沈天影子的地方。去哪裡都行,只要看不見,聽不見,時間久了,傷口總會結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