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是不是還喜歡她?(1 / 1)

加入書籤

翌日清晨。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一根蔥白的手指在他鼻尖上調皮地颳了刮。

沈天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林夢怡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明豔動人的臉龐。

但這女人此刻的笑容裡,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醒了?告訴你個好訊息。”

林夢怡趴在他胸口,髮絲垂落,弄得沈天脖頸癢酥酥的。

沈天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大清早的撿錢了?樂成這樣。”

“切,撿錢算什麼,我說的訊息比這個好多了。”

林夢怡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語氣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白曉月走了,今早的飛機,出國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沈天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陡然清醒,揉著太陽穴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

走了?

那個被原身愛了這麼多年,昨晚還在撕心裂肺痛苦的白曉月,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不疼,卻空落落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裡某一部分與之相連的血肉被硬生生剝離。

那是原主殘留的執念,還是自己這具身體產生的本能反應?

沈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床頭摸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嗒。”

火苗竄起,青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模糊了他此時晦暗不明的神情。

林夢怡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迅速蒙上一層寒霜。

她撐起身子,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吞雲吐霧的男人,心裡那罈子醋徹底打翻了。

剛才那個眼神,那瞬間的失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捨不得?”

林夢怡一把奪過他嘴裡的煙,狠狠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語氣很酸。

“沈天,你是不是還喜歡她?如果你還想追,現在去機場或許還來得及,我不攔你。”

沈天看著那縷還在嫋嫋升起的餘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追?

拿什麼追?

既然選擇了離開,那就說明她終於肯放過自己,也放過她自己了。

這對他來說,本該是求之不得的解脫。

“不喜歡了。”

沈天往後一仰,靠在軟枕上,目光投向窗外湛藍的天空,語氣平靜。

“早就結束了,哪來的喜歡。”

“騙子。”

林夢怡撇了撇嘴,想要再刺他幾句,可看到男人眼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落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可是整整幾年掏心掏肺的付出,就算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要是沈天真能做到立馬歡天喜地,那才叫絕情得可怕。

這男人重情,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行了,不提那個掃興的人。”

林夢怡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重新換上一副嬌俏的模樣,伸手拽了拽沈天的被子。

“餓了吧?下樓吃飯,我讓人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沈天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這個努力想要轉移話題的女人,心頭微暖。

是啊,昨晚上不就已經想通了嗎,有這麼多白曉月的平替,他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他翻身下床,在林夢怡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先洗漱,再吃飯。”

林夢怡愣了愣,隨即面色微紅,剛才的醋意也消失不見。

雖然沈天還有些惦念白曉月,但是現在白曉月離開了,她也不用擔心有人和自己搶沈天了。

從現在開始,沈天只屬於她一個人了。

……

餐廳裡,香氣四溢。

林夢怡一邊給沈天夾菜,一邊時不時偷瞄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對了,既然那個女人走了,你今天是不是有空了?”

林夢怡咬著筷子,那一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希冀。

“公司那個選秀分賽區的策劃案,還有幾個細節我拿捏不準,你腦子活,幫我參謀參謀?”

說是拿捏不準,但其實也沒什麼好參謀的,她不過是為了能和沈天多呆一會。

沈天喝了一口粥,胃裡的灼燒感緩解了不少。

他放下勺子,搖了搖頭。

“今天恐怕不行。”

“怎麼?”林夢怡筷子一頓。

“陳瀾罄的專輯還沒弄完,只差最後幾首歌了,我想今天把它搞定。”

又是陳瀾罄!

林夢怡心裡那個氣啊,怎麼走了一個白曉月,還有一個陳瀾罄陰魂不散?

但轉念一想,早點把這破專輯弄完,沈天和陳瀾罄的交集也就斷了,到時候這男人還不是得乖乖待在自己身邊?

“行吧行吧,大忙人。”

林夢怡有些賭氣地把一個蟹黃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趕緊寫,寫完了好收心,省得某些人整天惦記著外面的野花。”

吃過早飯,林夢怡去了公司。

別墅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天獨自來到二樓的次臥,這裡被改造成了一間臨時的音樂室。

他推開窗,清晨的風裹挾著花園裡的泥土芬芳湧入室內,吹散了心頭那若有若無的陰霾。

懷裡抱著那把做工考究的吉他,手指輕輕撥動琴絃。

清脆的音符在指尖流淌。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昨晚白曉月那張絕望哭泣的臉,還有林夢怡剛才那小心翼翼試探的眼神。

愛真的需要勇氣嗎?

沈天閉上眼,修長的手指按下和絃,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裡緩緩響起。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別人怎麼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願意天涯海角隨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歌聲略帶沙啞,透著一股歷經滄桑後的釋然與通透,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靈魂深處。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這首歌,只是想唱了。

或許是是給白曉月的告別,也是給自己這具身體裡殘留情感的最後祭奠。

……

與此同時,另一處高檔公寓內。

巨大的落地鏡前,宋舒琪正一絲不苟地描繪著眉眼。

鏡中的女人,一襲復古的酒紅色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那張原本就精緻的臉蛋在妝容的修飾下,美得驚心動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