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就受不了了?(1 / 1)
宋舒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在透過疼痛懲罰自己。
“但他把賺來的錢,幾百億,全都捐了出去,甚至為了幫兄弟填窟窿,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他雖然手黑,但心是紅的啊。”
“可那個女警察不管這些。”
宋舒琪猛地抬起頭,眼神淒厲。
“正義,呵,為了所謂的正義。她利用神醫對她的信任,像只耗子一樣偷走了賬本,偷走了那些大佬的犯罪證據,神醫被通緝,黑白兩道都在追殺他。”
沈天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藍色的火苗在暗夜裡跳動,映照出他眼底深處那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沒人知道,他此刻的心臟正在滴血。
那些畫面太清晰了。
那天夜裡,火光沖天,那是他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刻。
“最後關頭……兄弟們拼死給他殺出一條血路,本來有一艘快艇,他能走的,他明明能走的!”
宋舒琪終於崩潰了,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可他以為那個女警察有危險,他把唯一的逃生機會……讓給了那個臥底!哪怕到最後一刻,他都在想著保護那個要置他於死地的女人。”
“結果……神醫被捕,為了掩護他而留下的那幫兄弟,全都被亂槍打死,無一倖免。”
沈天手中的打火機火焰猛地竄高,差點燒焦他的眉毛。
兄弟。
那是他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上一世,他自詡聰明一世,最後卻害得那一群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屍骨無存。
原來如此。
原來當初那是唯一的生路,而自己像個傻逼一樣,親手把那個毒蛇送上了岸,把兄弟們推向了深淵。
沈天極力控制著面部肌肉,不讓那一抹滔天的殺意洩露分毫。
但在心裡,他已經將眼前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真的是她。
宋舒琪,你還有臉哭?
“嗚嗚嗚……他對那個女人那麼好,把心都掏給她了,為什麼結局會是這樣……”
哭聲淒厲,迴盪在空曠的別墅後院。
沈天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巨浪強行壓下,嘴角緩緩勾起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宋舒琪。
“嘖嘖嘖,精彩,真是精彩。”
沈天拍了拍手,臉上滿是厭惡與不耐。
“宋大小姐,你這故事講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麼神醫,什麼臥底,為了一個女人害死一幫兄弟,這男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宋舒琪的哭聲猛地一滯,呆呆地看著他。
沈天彎下腰,湊近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語氣輕佻又刻薄。
“還有,你哭得這麼傷心,該不會……你就是那個沒良心的女臥底吧?”
宋舒琪瞳孔劇震,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卻被沈天接下來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別逗了。”
沈天直起身,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
“你是誰?堂堂江城宋家的大小姐,千金之軀。那種在泥潭裡打滾、當臥底出賣身體的下賤活兒,怎麼可能跟你沾邊?”
每一個字,都狠狠抽在宋舒琪的臉上。
“再說了,如果我是那個神醫……”
沈天頓了頓,桃花眼裡滿是嘲諷,上下打量著宋舒琪。
“我絕不可能愛上那種女人,背信棄義。”
宋舒琪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是啊。
他不可能是沈天。
如果他是那個驕傲的男人,聽到自己講出這段過往,哪怕是恨,哪怕是想殺人,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說著如此羞辱的話。
那個愛她入骨的沈天,真的……不在了。
“嗚……”
絕望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宋舒琪趴在冰冷的石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天沒有回頭。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別墅大門,背對著那個哭泣的女人,臉上那層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間破碎,露出森寒至極的冷笑。
哭吧。
這就受不了了?
這才哪到哪。
咱們的賬,慢慢算。
……
萬里之外,日不落國。
窗外陰雨連綿,正如白曉月此刻的心情。
“曉月,你看看這個,這是找個學習最帥的留學生,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人特別紳士。”
李沁瑤把一個帥哥推到白曉月面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個沈天有什麼好?你看這帥哥,哪點不比那個吃軟飯的強?”
白曉月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身上裹著厚厚的羊絨毯,卻依然止不住地發抖。
她眼窩深陷,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憔悴和病態的蒼白。
“不用了。”
李沁瑤愣住了:“曉月,你……”
白曉月抱著膝蓋,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自從來到這裡,她就沒有合過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沈天的影子。
沈天做飯的樣子,沈天笑的樣子,沈天在床上……狠狠佔有她的樣子。
“沈天……”
她呢喃著這個名字,心臟一陣絞痛。
這裡沒有他的氣息,沒有他的溫度,甚至連一件跟他有關的東西都沒有。
這種空虛感,讓她幾欲發瘋。
尤其是想到此刻的國內正是夜晚。
他現在在幹什麼?
是不是正和陳瀾罄在一起?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天和陳瀾罄在別墅裡纏綿悱惻的畫面,陳瀾罄穿著真絲睡衣,坐在沈天懷裡,兩人……
“啊!”
白曉月痛苦地尖叫一聲,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好痛。
真的好痛。
她以前從未覺得沈天重要,可現在,這種想念就像是最猛烈的毒癮,深入骨髓,無法戒斷。
她想要他。
想被他抱在懷裡,想被他親吻。
“我真的難受……”
白曉月蜷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浸溼了沙發。
離開宋舒琪的別墅,沈天雙手插兜,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腳步竟帶著他走向了那棟房子。
那是白曉月買給他的別墅。
明明剛才還在嘲諷宋舒琪的眼淚廉價,此刻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白曉月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那雙曾經滿是高傲的眸子,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絕望。
沈天煩躁地踢開路邊的一顆石子。
哪怕理智告訴他那個女人不值得同情,心裡竟還是泛起莫名的不適。
該死的前夫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