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就知道欺負我（1 / 1）
白曉月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只要一想到沈天會抱著林夢怡，會對那個女人露出那種寵溺的笑，她就嫉妒得發狂，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爛。
“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白曉月聲音顫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那就沒辦法了。”
李沁瑤聳了聳肩，眼皮已經開始打架，酒精的後勁徹底上來了，“既不想放手，又受不了委屈……曉月，你這是在……自討苦吃……”
話音未落，李沁瑤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那個禁忌的名字。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白曉月抱著雙膝，孤零零地坐在地毯上。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臉上，照出一片慘白。
她想起離婚那天沈天決絕的背影，想起剛剛李沁瑤那句自討苦吃。
是啊。
明明是她先推開他的。
明明是她為了傅明修要把他趕走的。
可為什麼現在心痛得像是要裂開的人是她？
憑什麼他可以轉身就走，瀟灑地開始新生活，而她就要在這裡借酒消愁？
不公平。
這太不公平了。
白曉月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抓起茶几上的手機。
螢幕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
點開那個置頂了三年卻幾乎沒有主動發過訊息的頭像。
手指在鍵盤上顫抖，打出一行字，又刪掉。
【我想你。】
刪掉，太卑微了。
【沈天，我恨你。】
還是刪掉。
最後，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和那點可憐的自尊，全部化作了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幾個字。
傳送。
【你個大壞蛋！！！】
沈天盯著那幾個字，原本漫不經心的嘴角微微僵硬。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那種突如其來的刺痛感並不屬於現在的他，更像是這一具身體裡殘留的本能反應。
那個卑微了三年、愛到骨子裡的沈天在作祟。
不，他現在已經繼承了前身的記憶，或許，這就是現在的自己，就是自己已經對白曉月上癮了。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滯了許久。
【嗯，我是壞蛋。】
訊息發出的瞬間，他把手機扔到一旁，仰頭靠在椅背上，試圖平復胸腔裡那股令人煩躁的酸澀。
“叮。”
秒回。
沈天重新抓起手機。
【你就知道欺負我。】
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白曉月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此刻彷彿就在眼前，紅著眼眶，委委屈屈地控訴。
手指比大腦反應更快，甚至在他意識到之前，兩個字已經傳送了出去。
【抱歉。】
發出這兩個字的瞬間，沈天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道什麼歉？
憑什麼道歉？
這三年受委屈的明明是自己，被當成替身、揮之即去的人也是自己。
可看著那行字，他心裡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慌亂，惹哭了自家的小姑娘。
確實，自己和陳瀾罄的事情讓她委屈了，或許，自己真的該道歉，
對面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帶著幾乎能透過螢幕溢位來的哭腔。
【我想你了。】
沈天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斷了。
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灑脫疏離，在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面前潰不成軍。
心亂了，怎麼理都理不清。
如果是林夢怡發這種訊息，他大概會調笑一句讓她別發騷。
可這是白曉月。
是那個對他冷了三年的白曉月。
也是那個讓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第一個上癮的女人。
【我也想你。】
鬼使神差。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沈天感到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釋然。
承認吧，沈天。
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放下過。
【我想見你……現在就想……】
又是秒回，隔著文字都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的崩潰。
沈天猛地坐直身子，眉心緊鎖。
【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
聊天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又變成了對方正在講話，最後歸於沉寂。
沈天有些心慌，可他不知道這股心慌的源頭究竟來自哪裡。
緊接著，鈴聲炸響。
沈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按下了接聽鍵，手機貼上耳邊的瞬間，那端傳來了壓抑不住的抽噎聲。
“沈天……你這個混蛋……大壞蛋……”
白曉月的聲音含混不清，像是含著滿嘴的苦澀和委屈，聽得人心尖都在發顫。
她不想打影片，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眼睛紅腫、妝容花掉的狼狽模樣。
“對，我就是壞蛋。”
沈天聲音低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那股子玩味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慌亂的情緒。
“別哭了，告訴我，你在哪？”
“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
電話那頭，白曉月吸了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我坐飛機飛回來……大概……大概晚上到……你能不能來接我？”
飛回來？
沈天愣了一下，隨即這股疑惑就被那揪心的哭聲衝散。
“好，我去接你。”
“真的嗎？”
白曉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安，像是怕極了他再次消失，“你不許騙我……這次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
沈天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語氣堅定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我保證，只要你出來，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電話結束通話。
另一頭的白曉月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紅腫的眼睛裡迸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什麼民航，什麼時刻表，通通滾一邊去。
顫抖的手指撥通了那個號碼，那是她的私人助理。
“馬上給我調專機。”
“白總？現在？”
“對！不管花多少錢，我要最近的一條航線，立刻，馬上！我要回江城！”
……
陳瀾罄的別墅內。
沈天放下手機，原本懶散的神情已經蕩然無存。
他飛快地抓起旁邊的外套，動作急促，生怕去晚了就會失約。
“沈天？”
更衣室的簾子被拉開，陌清音披著一件淡雅的絲綢披肩，正準備詢問接下來的怎麼安排。
她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雷厲風行的男人，微微一怔。
“我有急事，先走了。”
沈天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衝。
“可是今天你答應我了去跳傘……”
陌清音的話還沒說完，那個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只留下一陣帶起的風，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淡淡菸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