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沈天,你會背叛我嗎(1 / 1)
沈天打了她。
那個在故事裡的神醫,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竟然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女人,當眾給了她一耳光。
“還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沈天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宋舒琪嬌軀猛地一顫,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被沈天護在身後的女人。
那一刻,原本滔天的恨意和嫉妒,在觸及白曉月那張驚魂未定的臉時,竟然詭異地化作了一抹濃烈的羨慕。
是啊,羨慕。
即便白曉月背叛了婚姻,即便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即便她把沈天當了三年替身……
只要有人敢欺負她,沈天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哪怕對方是京都宋家的大小姐,哪怕這一巴掌會惹來滔天大禍。
這種偏愛,這種不計後果的維護,正是她宋舒琪曾經擁有卻被自己拋棄的東西。
“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委屈和不甘。
宋舒琪深深看了沈天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愛慕、怨恨、痴迷,還有令人心驚的卑微。
隨後,她猛地轉身,捂著臉衝進了別墅大門。
大門重重關上。
片刻後,二樓臥室隱約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淒厲。
沈天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從兜裡摸出打火機,點燃了剛才沒抽的那根菸,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瞬間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
“出氣了嗎?”
白曉月怔怔地望著二樓亮燈的窗戶,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出氣?
並沒有。
相反,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身為女人,直覺往往準得可怕。
剛才宋舒琪那個眼神,根本不是一個被羞辱後的千金小姐該有的反應。
如果是普通的追求者,被這樣對待早就因愛生恨或者暴跳如雷了,可宋舒琪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竟然是羨慕。
甚至……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服從。
那絕不是一見鍾情能產生的情感羈絆,更像是糾纏了半生、刻入骨髓的愛恨。
“壞蛋。”
白曉月轉過身,目光復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就像,她早就認識你,而且……很怕你,也很愛你。”
沈天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弧度,伸手攬住白曉月的細腰,將她帶向隔壁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想多了。”
“這就是那種被寵壞的大小姐,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打一頓就老實了。”
白曉月沒再反駁,只是心頭的疑雲怎麼也揮之不去。
……
白家別墅,地下影音室。
頂級的環繞音響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巨大的螢幕上正播放著那部新上映的喜劇片。
光線昏暗,曖昧流淌。
白曉月蜷縮在沈天懷裡,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視線雖然落在螢幕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京都宋家的掌上明珠,被扇了一巴掌還要低頭道歉,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壞蛋。”
她忍不住再次開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老實告訴我,你跟那個宋舒琪,真的只是剛認識嗎?”
沈天拿著遙控器的手微微一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口。
“當然,不然還能是什麼?”
“不對。”
白曉月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們之間肯定有故事。那種氣場,那種眼神互動,絕對不是陌生人該有的。”
“而且……她最後那個眼神,像是不相信你真的會打她。”
沈天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滄桑。
這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準得讓人頭疼。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行吧,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我就攤牌了。”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漫不經心道。
“其實我和她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愛得死去活來,後來我為了你把她甩了,所以她才這麼恨你。”
空氣凝固了一秒。
“切——”
白曉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原本緊張嚴肅的氣氛瞬間破功。
“你就吹吧你。”
她沒好氣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咱們大學四年幾乎天天都在追我,你哪有作案時間?”
沈天笑著揉了揉被她掐疼的地方,沒說話。
有些真話,聽起來往往最像謊言。
電影還在繼續,螢幕上的男女主角正相擁而泣。
沈天的思緒卻隨著晃動的光影,一點點沉入那段血色的記憶。
前世。
也是這樣一個昏暗的房間,不過不是在豪華別墅,而是在滿目瘡痍的戰地營帳裡。
那個時候的宋舒琪,也是這樣依偎在他懷裡。
“沈天,你會背叛我嗎?”
那是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堅定。
“除非我死,否則絕不負你。”
那時候她是真的高興啊,眼睛裡全是星星。
沈天也問她。
“那你呢?”
宋舒琪愣了一瞬間,隨即說自己也一樣。
可事實是,那一刻,他早就拿到了情報,知道了她是警方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
但他還是心軟了,給了她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可惜,她選擇了隱瞞。
那一世,他輸給了心軟。
沈天低頭看著懷裡毫無防備的白曉月,眸底的溫度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硬。
這一世,他不會再為這種女人踩坑了。
入夜。
白曉月慵懶地蜷縮在沈天懷裡,呼吸綿長,顯然已經沉沉睡去。
剛才那場電影沒看完,兩人的戰火就從影音室燒到了臥室。
沈天靠在床頭,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氣流。
那股氣在丹田處遊走,比起之前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息,如今已經粗了不少,在經脈中奔騰時帶著隱隱的風雷之聲。
雙修之法,果然精妙。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嗡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