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家人PUA,陳江河反手輿論打臉!(1 / 1)
夜風呼嘯。
陳建國那句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是你爹,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這話,就是要逼陳江河服軟。
劉淑芬尖酸的哭嚎停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死死的盯著陳江河,就等他跟以前一樣低頭認錯。
陳建社悄悄的從父親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等著看好戲,看這個老實巴交的哥哥,怎麼被父親壓服。
可陳江河沒動。
身子不晃,頭也沒低。
他就那麼筆直的站著,大半個身子藏在屋簷的陰影裡,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這份沉默,就是無聲的對抗。
陳建國的臉皮瞬間繃緊。
想看的服軟沒看到,陳建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這個養子,是在用沉默嘲笑他!
“你聾了?”
陳建國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又往前逼近一步。
“肉和麥乳精拿去廚房!錢也交出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猛的抓向陳江河手裡的網兜。
就在陳建國的指尖快碰到網兜時,陳江河只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側身,讓陳建國抓了個空,身子一個趔趄,樣子又笨又可笑。
陳江河沒看他。
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院子,越過矮牆,望向四周黑漆漆的窗戶。
他能看見窗簾後晃動的人影,能感覺到一道道視線正聚集過來。
夠了。
陳江河終於開口,嗓音不大,在寒風裡卻異常清晰。
“爸,工作我已經讓了。”
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傳進了院裡每一個豎著耳朵聽熱鬧的人家。
“我一分錢工資沒領過,就成了個沒工作的閒人。”
“媽給了我一百塊,說是買斷關係,從此兩清。”
“我用其中的六十塊,孝敬了王主任,給建社的前程鋪了路。”
陳江河刻意頓了頓,好讓院裡的人都聽明白,咂摸出味兒來。
鄰居家已經傳出了壓不住的議論聲。
“現在,我身上就剩下四十塊。”
“這是我的活命錢。”
一股苦澀湧上喉嚨,又被他狠狠的嚥了回去。
“我只想讓爺爺吃一口肉,喝一口熱乎的麥乳精。”
“他老人家辛苦了一輩子,牙都快掉光了,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院子裡,緊繃的氣氛頓時鬆動了。
一直氣得發抖的老陳頭,忽然不抖了。
他怔怔的看著孫子挺直的背影,渾濁的老眼一熱,眼淚就下來了。
劉淑芬的臉瞬間擰成一團,氣得又要罵人。
“你個小畜生還敢頂嘴!”
她剛張開嘴。
陳江河突然舉起了提著豬肉和麥乳精的手。
他把東西高高舉起,讓院裡所有人都看個清楚。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那罐鐵皮的麥乳精,在這年頭,是讓誰家看了都眼紅的好東西。
陳江河微微側身,面對整個大院,猛的拔高了聲調,一句清亮的質問響徹夜空。
“院裡的各位叔叔嬸嬸,你們都出來給評評理!”
這一嗓子,直接讓整個院子炸了鍋。
本來就悄悄看熱鬧的幾家人,此刻也不好藏著掖著了。
“唰!唰唰!”
好幾扇窗戶的窗簾被猛的拉開,露出了一張張或驚訝或生氣的臉。
“我,陳江河,工作被親弟弟頂了,身上就剩下四十塊錢。”
“我拿著這活命錢,給我親爺爺買點吃的補補身子……”
說到最後,他的嗓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孝順我爺爺,有錯嗎?!”
“有錯嗎?!”
這個問題,問得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院子裡突然就沒了聲音,寂靜。
也就三秒鐘,人群炸了!
“老陳!你他孃的也太過分了!”隔壁李老頭的暴躁嗓門第一個響起,“孩子孝順老的,天經地義!你們兩口子還想搶老人的口糧?!”
“還有啊,那不是你爹啊?你做人怎麼,怎麼能這樣呢?”
“就是!”對門王嬸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頂著個嗓子喊,“建國,你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能幹出這種畜生事?那可是你親爹!”
“江河這孩子多老實,你們怎麼就逮著他一個往死裡欺負?”
“飯碗都給弄沒了,還不讓孩子給爺爺買口肉吃?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要臉!欺負老實人都欺負到家了!”
“知道你們偏心小兒子,可事兒不是這麼辦的!”
指責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句比一句難聽。
陳建國僵在原地。
他那點當爹的威嚴,還有他看重的好面子,全在這一瞬間就崩塌了。
他沒想到,陳江河來了這麼一出!
怎麼,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大膽?
他的臉由紅變紫,最後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又氣又急,氣血上湧。一股血直衝腦門,陳建國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想吼回去,想讓那些人全都閉嘴。
可張開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怎麼說?
說他真是偏袒小兒子?連老的都不顧了?
孫子孝順爺爺天經地義,他們兩口子攔著,這事說到天邊都佔不住理。
他一句都辯解不了。
劉淑芬直接懵了,她那套撒潑打滾的本事,在街坊鄰居的罵聲裡,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陳建社本能的縮回了黑暗裡,臉上火辣辣的。
他感覺那些鄙夷的視線,像是嘲諷他。
他本就好面子,愛裝好兒子。
這一刻,在陳江河刻意引導下的偏袒,不孝老人的風波輿論中,給他那張虛偽的面具扯的粉碎。
局面,崩了。
陳建國的身子劇烈的晃了晃,腿肚子都在抽筋。
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狠狠的剮了陳江河一眼,那眼神裡的恨,不像是在看他自己的兒子嗎,更像一個仇人!
接著,陳建國猛的轉身,粗暴的抓住還在發愣的劉淑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還嫌不夠丟人?!”
說完,他幾乎是拖著嚇傻的老婆,狼狽的衝回自己房間。
路過同樣難堪的陳建社時,陳建國看都沒看,只甩下一句:
“都給我滾回屋去!”
這一聲嘶啞又無力,再沒了半點當家的威嚴。
“砰!”
房門被重重的甩上,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院子,終於安靜了。
罵聲平息,只剩下幾聲輕嘆。
“江河啊,你……唉……”。
幾個叔嬸想要再說上幾句,但考慮到始終是別人的家事,最後還是沒有繼續開口。
窗簾又一一拉上。
一場大戲就這麼落了幕。
陳江河獨自站在院中,冷風吹透了單薄的襯衫。
老陳頭蹣跚的走上前,手搭在陳江河胳膊上,抖個不停。
“好……好孩子……”
老人家的嗓子已經哽咽了。
陳江河轉過身,給了爺爺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放下了手。
網兜裡的豬肉和麥乳精,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這只是一次小勝,但這事沒完。
這一次,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後面,才是讓他們一步一步踏入後悔的深淵!
而且,今晚撕破了臉,他們只會更恨自己。
這個家,就是個爛泥潭。
必須儘快帶著爺爺離開這!
離開這,需要錢。很多錢。
陳江河的思路變得格外清晰。
那批豬肝紅碎花布,還有那三張腳踏車票。
這就是他的本錢,他的起點。
明天。
明天就必須行動。
他要把那些沒人看得上的東西,變成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