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店鋪被整,陳江河淡定群嘲打臉!(1 / 1)
陳建國沉著臉,擱在桌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天幾千塊錢。
這個數字,砸的他眼冒金星。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做夢都不敢想。
陳建社看著父母的反應,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狠厲。
他知道,時機到了。
“爸,媽,光去鬧是沒用的。”
陳建社湊上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冷意。
“之前說他不孝,大家聽完扭頭就忘了,不疼不癢。”
“要搞,就得搞到他關門,搞到他在安河縣待不下去!”
劉淑芬抬起佈滿紅絲的眼睛,急忙問道:“怎麼搞?”
陳建社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
“他不是開了個店嗎?店裡還請了個年輕寡婦,咱們就從這兒下手!”
“媽,您不是說在車站看見他跟那寡婦拉拉扯扯,還送吃的嗎?”
“咱們就出去說,他陳江河發了財就六親不認,賺來的黑心錢,一分不給爹媽,全拿去養外頭的野女人了!”
陳建社越說聲音越高,身體也忍不住前傾。
“就一口咬死,那個叫白素琴的,就是他在外面養的相好!連孩子都有了,咱們不是都見過了?”
“這種男女之間的髒事,傳得最快,也最敗名聲!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而且之前我們就已經這樣說了,但不夠徹底!不夠狠!”
“這一次,我們要大肆宣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陳江河就是不孝!不義!不仁!是個白眼狼,還是一個在外面養野女人的賤種!”
“我看到時候誰還敢去他店裡買東西!誰好意思穿一個靠野男人養的破鞋賣出來的衣服!”
這一招,比單純罵幾句不孝要狠毒百倍,是打算徹底把陳江河的名聲踩進泥裡。
劉淑芬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拍大腿,聲音都尖了起來。
“對!這個法子好!”
她彷彿已經看到陳江河的鋪子門口,被人指指點點、吐口水的樣子。
“他不是愛面子嗎?咱們就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地上讓大家踩!”
“讓他生意做不成,看他那店還怎麼開!”
陳建國一直沒出聲,但拳頭卻越攥越緊。
直攥的骨節發白。
他咳嗽兩聲,最後才猶猶豫豫的低聲說著。
“就按建社說的辦。”
陳建社的計劃得到肯定,情緒立馬就高漲起來。
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
“咱們分頭行動!”
“媽,你繼續去外面說,就照我剛才教的,越難聽越說。爸,你找你那些老夥計喝酒,就當閒聊,把這事兒透出去。”
“等風聲傳遍了,咱們就去他店門口坐著哭,就說他為了外面的野女人,要逼死親爹親媽!”
“到時候,他走投無路,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咱們?”
陳建社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那時候,他只能跪著把錢和店,都交出來!”
劉淑芬連連點頭,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對!讓他跪下求咱們!”
這間陰暗的小屋裡,一家三口定下了這條毒計。
他們不只是要錢,他們要陳江河跪在面前,像狗一樣求饒。
……
騰飛服裝店裡,是另一番光景。
店裡的場面比昨天還要火爆。
一夜之間,騰飛這兩個字,已經在安河縣的大小單位和家屬院裡傳開了。
一波又一波的女人湧進店裡,目標明確,就是要買那件能讓自己變個樣的紅色襯衫和外套。
櫃檯後面的錢箱裡,毛票、角票、大團結堆成了一座小山。
白素琴忙得嗓子快冒煙了,臉上卻神采奕奕。
她大聲的向顧客介紹著衣服,熟練的打包、找錢,動作乾脆利落。
她的聲音清亮沉穩,帶著一股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底氣,再也找不到當初的卑微和怯懦。
店鋪後面的小隔間裡,李衛國帶著兩個學徒,縫紉機踩得飛快。
店裡的存貨已經告急,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每一腳踩下去,都像踩在了印鈔機上。
李衛國滿頭是汗,心裡卻踏實得很。
“素琴妹子,剛出爐的十件襯衫!”
學徒張勇抱著一摞還帶著溫熱的紅襯衫,小跑著送到櫃檯。
“來了來了!”
白素琴迅速接過,臉上是忙碌帶來的紅潤。
店裡的空氣中,混雜著女人們興奮的討論聲和新衣服的布料味,一切都透著一股賺錢的踏實感。
就在這片喧囂的頂點,店鋪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擠開人群走了進來,他們一臉嚴肅。
他們身上那股子公家氣派,讓熱鬧的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嘈雜的店鋪,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數錢的手停了,介紹的話也斷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投向了這兩個不速之客。
為首的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皮膚黝黑,目光在掛滿紅色衣物的店鋪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櫃檯後的白素琴身上。
“誰是負責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白素琴握著賬本的手指緊了一下,臉上的熱度褪去幾分。
她放下賬本,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店長,同志,請問有什麼事嗎?”
國字臉男人沒回答,從上衣口袋掏出個紅本本,在她面前一晃。
“工商所的。”
他收回證件,語氣平淡。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這裡價格虛高,涉嫌投機倒把,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投機倒把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人群,店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嗡嗡聲。
這年頭,這可是能讓人傾家蕩產的大罪名。
白素琴和剛從後面探出頭的李衛國,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顧客們的議論聲大了起來。
“投機倒把?真的假的?”
“二十五塊是貴了點,不會真有問題吧?”
“我就說個體戶膽子大,沒想到這麼大。”
剛才還對新衣服愛不釋手的女人們,此刻的目光裡,已經帶上了懷疑。
李衛國快步從後面出來,站到白素琴旁邊,搓著手解釋道:
“同志,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我們是正經生意,明碼標價,怎麼會是投機倒把呢?”
國字臉男人沒理他,直接走到一個剛付了錢的女顧客面前,指了指她手裡的紅色襯衫。
“同志,麻煩問一下,這件衣服,花了多少錢?”
那個女顧客被他一問,有些緊張。
“十……十五塊。”
“十五塊?”
國字臉男人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全店的人聽見。
“一件襯衫,十五塊。據我所知,供銷社裡最好的布料做的,也才七八塊錢。”
另一個稍年輕的工商人員接上話。
“你們的定價標準是什麼?經過物價局批准了嗎?”
他走到貨架前,拿起一件豬肝紅的外套,看到上面手寫的25元標價,輕輕哼了一聲。
“二十五,比得上一個工人半個多月的工資了,你們的心可真不小。”
白素琴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強迫自己冷靜,開口解釋。
“同志,我們的料子和款式,跟供銷社的完全不一樣,這是我們自己設計的,整個安河縣獨一份!”
李衛國也趕緊補充。
“對!手工也不一樣!我李衛國做了一輩子衣服,手藝擺在這兒!這衣服值這個價!”
“值不值,不是你們說了算。”
國字臉男人打斷了他們,語氣強硬起來。
“按規定,把你們的營業執照、進貨單據、還有賬本,全部拿出來,我們要檢查。”
白素琴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執照在陳江河手裡,還沒拿過來。
那批布料,根本沒有正規單據。
賬本倒是有,可上面一天幾千塊的流水,要是拿出去,不正好坐實了罪名?
看著白素琴和李衛國都僵在那裡說不出話,國字臉男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怎麼?拿不出來?”
他冷笑著問。
“我看你們不只是哄抬物價,怕是連執照都沒有的黑店吧?”
這話一出,店裡的顧客徹底炸了。
“什麼?沒執照?”
“黑店啊!快退錢!”
一個剛買了外套的女人最先反應過來,衝到櫃檯前,把衣服往上一摔。
“退錢!我不要了!”
“我的也要退!”
“退錢!退錢!”
場面瞬間失控。
人群朝櫃檯湧過來,叫嚷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白素琴被這陣仗逼得連連後退,李衛國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一輩子本分做手藝,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兩個工商所的人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事態發展。
“都安靜!”
國字臉男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指著白素琴和李衛國,直接宣佈:
“鑑於你們無法提供相關證件,存在無證經營和哄抬物價的重大嫌疑,本店現在立刻查封!所有商品、賬目暫時扣押,聽候處理!”
“什麼時候把手續補齊了,問題交代清楚了,再來所裡領東西!”
查封,扣押。
這兩個詞像兩把大鎖,死死鎖在了白素琴和李衛國的心上。
騰飛服裝店,這個他們才剛剛看到希望的地方,開業第二天,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