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店風波?他淡定亮出底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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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封,扣押。

這句話一出,白素琴和李衛國直接愣在原地。

李衛國一輩子本分做手藝,此刻一張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

他只覺得手腳冰涼,渾身都僵住了。

白素琴的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她死死抓著櫃檯的邊緣,指甲都掐白了。

指尖傳來木頭冰涼的觸感,心口卻一陣陣的發慌。

難道剛燃起的希望,就要這麼被掐滅嗎?

“退錢!”

“黑店!還我的錢!”

那些剛才還興高采烈挑衣服的女人們,此刻像是被點著了一樣,尖叫著,推搡著,一窩蜂的朝櫃檯湧來。

她們臉上滿是被人騙了的憤怒,完全不見之前的欣喜。

一個女人猛地將手裡的紅襯衫甩在櫃檯上,布料砸在木板上發出悶響。

“什麼破爛玩意兒,就是騙錢的!”她聲嘶力竭的喊。

另一個女人伸手去抓白素琴的胳膊,嘴裡不停叫罵。

白素琴被迫後退,手臂被抓得生疼,她想掙脫,卻被人群擠得動彈不得。

李衛國張著嘴,想替她說點什麼,喉嚨卻發緊,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混亂的一切,手腳冰涼。

就在這片快要失控的混亂裡,一個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從店鋪後的小隔間裡傳了出來。

陳江河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幹活的舊衣服,沾著些白色的牆灰,可他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鎮定。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客氣的笑,那笑容很淡,像是毫不在意眼前這混亂的一幕。

他沒有看那些叫嚷的顧客,也沒看臉色慘白的白素琴和李衛國。

他的視線,直接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個國字臉男人身上,沒有絲毫偏移。

“同志,辛苦了。”

他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國字臉男人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對方的鎮定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年輕人的年紀,與他想的奸商形象完全不符。

陳江河沒有理會他的審視,自顧自走到櫃檯後面,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硬殼本子。

他開啟抽屜的動作很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感。

他將本子放到櫃檯上,朝著國字臉男人的方向,輕輕推了過去。

那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這是店裡的營業執照,今天剛送過來,還沒來得及掛。”

他的語速不快,清清楚楚,足夠讓店裡每一個人都聽見。

營業執照?

這四個字讓吵鬧的人群再一次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紅色的本子上。

白素琴和李衛國猛的抬頭,看向櫃檯上那個從未見過的紅色本子,呼吸都停了。

他們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國字臉男人,也就是王富貴託關係找來的工商所老員工李建軍。

他原本篤定的氣勢,在看到那個紅色封皮時,弱了下去。

他拿起執照,翻開了封皮。

嶄新的紙頁,清晰的油墨字。

“騰飛服裝店”。

法定代表人:陳江河。

而在執照的最下方,那個鮮紅的、帶國徽的圓形公章,清晰的有些刺眼。

公章上的日期,是三天前。

李建軍的手指在公章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紙張的觸感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著陳江河,那眼神裡多了一份探究,少了一份篤定。

“執照倒是真的。”

他的語氣裡,強硬少了幾分,這細微的變化讓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

“不過,就算有執照,群眾舉報你們哄抬物價,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把執照合上,卻沒有立刻還給陳江河。

“一件襯衫十五,一件外套二十五,你們這個定價,有什麼依據嗎?”

陳江河依舊是那副客氣的模樣,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諮詢業務的。

“同志,這您就問到點子上了。”

他伸手,從貨架上拿起一件豬肝紅的外套,遞到李建軍面前。

“您摸摸這個料子,再看看這個款式,整個安河縣,除了我們這兒,您找得出第二家嗎?”

李建軍沒接,只是哼了一聲,但視線卻不由自主的在衣服上掃了一下。

陳江河也不在意,他話鋒一轉,像是閒聊一般開口。

“說起來,這執照辦得還挺快的。”

“本來以為要等一陣子,沒想到前幾天去問的時候,你們局裡後勤科的馬德龍馬科長,正好在。”

“馬科長人很熱情,聽了我的情況,說是支援年輕人搞活經濟,當場就幫我催了,親自盯著給辦了下來。”

“他還特意囑咐我,開店做生意,所有手續一定要辦的齊齊全全,千萬不能給所裡添任何麻煩。”

馬德龍。

馬科長。

這個名字一出來,李建軍拿著執照的手,猛的僵住。

另一個年輕的工商人員,臉上的輕蔑也收斂了許多,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

馬德龍是誰?

工商所裡誰不知道,那是局長夫人的親弟弟,管著整個局的後勤和物資,是個誰都得給幾分面子的實權人物。

這個年輕人,居然能讓馬德龍親自盯著給他辦執照?

李建軍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他今天來,是受了供銷社王富貴的請託,來給這個叫陳江河的個體戶一個教訓。

本來以為就是個沒根沒底的愣頭青,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拿捏。

可現在看來,這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有點扎手。

為了王富貴那點人情,去得罪馬科長可能關照的人,值得嗎?

答案很明顯。

李建軍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營業執照,重新放回了櫃檯上,推回到陳江河面前。

“嗯,既然執照合規,那無證經營的嫌疑就排除了。”

他的聲音,緩和了不少。

店裡那些豎著耳朵聽的顧客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們心裡的火氣漸漸平息,轉而變成了疑惑。

李建軍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陳江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話。

“年輕人,路子挺野啊。”

他抬起手,用食指不輕不重的點了點陳江河的胸口,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做生意,要講本分。”

“別以為認識幾個人,就能在安河縣橫著走,這裡的水深得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咄咄逼人。

“今天這事,群眾舉報,我們不能不管。價格的問題,我們會持續關注。”

“別讓我們再抓到你的把柄,下次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他直起身子,對著還愣著的年輕同事擺了擺手。

“收隊!”

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就這麼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轉身擠開人群,大步流星的走了。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乾脆利落。

一場足以讓騰飛服裝店關門的大麻煩,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平息了。

店鋪裡,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寂靜。

剛才還在叫嚷著退錢的顧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極為尷尬。

有幾個臉皮薄的,已經悄悄的把剛才扔在櫃檯上的衣服又拿了回來,低著頭溜出了店門。

白素琴靠著櫃檯,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還在發軟。

她看著陳江河的背影,那個背影不算高大,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她手心全是汗,心裡卻踏實了下來。

李衛國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才發現上面全是冷汗。

他走到陳江河身邊,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

“江河……這……這就走了?”

陳江河沒有回頭。

他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那兩個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街角。

店鋪外,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與店內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陳江河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雙眼低垂,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還在發懵的白素琴和李衛國,又掃了一眼那些猶豫不決的顧客。

“沒事了。”

他開口,打破了店裡的寧靜。

“想買衣服的繼續挑,我們騰飛服裝店,正規經營,童叟無欺。”

他的話讓顧客們都鬆了口氣。

白素琴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開始整理有些凌亂的櫃檯。

李衛國也點點頭,轉身又鑽回了後面的小隔間,縫紉機的聲音很快再次響起。

等到店裡的人潮漸漸散去,白素琴才走到陳江河身邊,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後怕。

“江河,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他們……還會再來嗎?”

陳江河走到店鋪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門外的人來人往。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很平靜。

“擔心什麼?”

“這只是人家來打聲招呼而已。”

白素琴一怔,她不明白陳江河話裡的意思。

打招呼?

剛才那陣仗,幾乎要了她半條命,只是打個招呼?

陳江河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卻讓人覺得冷淡。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白素琴。

“真正想找麻煩的人,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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