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寡婦自爆苦情,當眾打臉吸血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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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

聽到這三個字,白素琴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的身體猛的一晃,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那些同情,甚至有些欣賞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鄙夷和不屑,像看什麼髒東西一樣。

人,就是這樣。

一旦涉及什麼八卦就瞬間上頭了。

一道道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那些竊竊私語,骯髒的揣測,一句句鑽進她的耳朵。

“原來是這麼回事。”

“怪不得呢,一個小年輕,哪來這麼大本事,背後有寡婦撐腰啊。”

“嘖嘖,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古人說的真沒錯。”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全身的血液衝上頭頂,讓她頭暈目眩,隨即又退得乾乾淨淨,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的去看陳江河。

那個年輕的老闆,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劉淑芬,看著演得聲情並茂的陳建社。

他十分鎮定。

這股鎮定,隔著人群的喧囂,傳遞過來,讓白素琴快要炸開的心緒,找到了一絲支撐。

“別怕。”

一個很低的聲音,幾乎被哭嚎和議論淹沒,卻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

是陳江河在對她說話。

白素琴的身體輕顫,她看見陳江河的視線終於從那對母子身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道視線不帶任何雜質,沒有鄙夷,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怕什麼?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在爛泥巷那個看不到光的屋子裡,在女兒每一次痛苦的咳嗽聲裡,她早就死透了。

是這個男人,是這家店,給了她和女兒妞妞第二次生命。

如果今天,她因為懦弱和膽怯,讓這份希望被掐滅,那她就真的再也沒有希望了。

想到妞妞在省城醫院裡漸漸紅潤起來的臉蛋,想到醫生說要是再晚一步女兒就沒救了那句話,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從她的胸膛裡猛的炸開。

她挺直了那因為屈辱而微微佝僂的背脊。

她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讓她脫離了陳江河的影子,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我來說幾句,可以嗎?”

她的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緊張的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還在哭天搶地的劉淑芬動作一頓。

正在煽風點火的陳建社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站出來的女人身上。

白素琴的臉頰依舊蒼白,但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此刻燃著一簇火苗。

“這位大娘說的沒錯。”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感到意外。

她的視線環視一週,看向那些圍觀的街坊鄰居。

“我叫白素琴,我確實是個寡婦。”

人群中一陣騷動。

“我男人去年死了,留下了我們娘倆,還有一個從孃胎裡就帶著病,隨時都可能沒命的女兒。”

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但她強行忍住了。

“為了給我女兒治病,我把家裡所有能賣的都賣了,我去求人,去借錢,磕頭都磕過,沒用。”

“爛泥巷的混混三天兩頭上門,逼我還欠下的債。”

“那時候,我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

她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控訴,沒有哭喊,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讓每個字都更有分量,聽得人心裡發酸。

“我女兒的病,難以根治,只能不斷維護,但是要一大筆錢。我沒有錢,我甚至想過,乾脆抱著我女兒,一起跳進安河裡,一了百了。”

人群徹底安靜了。

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已經開始偷偷抹眼淚。

“就在我準備關掉我那個小攤子,徹底認命的時候,我的老闆,陳江河先生,他找到了我。”

她轉過頭,看向陳江河。

“他沒有像你們想的那樣,偷偷摸摸給我塞錢,也沒有對我動手動腳。”

“他只是問我,要不要來給我工作?”

“我說想,我做夢都想!”

“然後,他就給了我一份工作,讓我來騰飛服裝店當店長,每個月給我開三十塊錢的工資。”

“他說,可以預支我三個月的工資,另外再借我錢,讓我立刻帶女兒去省城看病。”

“他說,這筆錢,算我以後給店裡創造的價值,是他對我的投資。”

白素琴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堅定。

投資。

她重複著這個詞,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各位鄉親,你們評評理。”

“我,白素琴,一個二十八歲的寡婦,帶著一個藥罐子女兒,又窮又喪氣,渾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一個年輕老闆,來包養我?”

這番話,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剛才那些滿嘴汙言穢語的人,此刻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啊,人家陳老闆要找什麼樣的找不到,犯得著找個拖家帶口的?”

“這女人也太可憐了,那對母子真是缺了大德了!”

“造謠!這是赤裸裸的造謠!太不是東西了!”

議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劉淑芬的哭嚎音效卡在了喉嚨裡,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白素琴,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敢當眾說出這些。

這完全就是將自己最卑劣的一面赤裸裸展現在大眾面前啊。

陳建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

白素琴沒有停下。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直面劉淑芬。

“大娘,我不知道你跟陳老闆有什麼恩怨。”

“但我只知道,是他,給了我女兒活下去的希望。”

“這筆錢,不是什麼黑心錢,也不是什麼養女人的錢。這是我女兒的救命錢!”

“你今天可以罵我,可以打我,甚至可以殺了我。”

“但你要是敢汙衊這筆錢,敢斷了我女兒的活路,我白素琴,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說完最後一句,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一隻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陳江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將搖搖欲墜的白素琴,攬到了自己身後。

他抬起頭,那張平日裡還帶著幾分青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直直的盯在劉淑芬和陳建社的臉上。

“我陳江河,自問行得正,坐得端。”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遍全場。

“白店長,是我請來的員工。她能力出眾,為人堅韌,是我店鋪未來發展的核心骨幹。”

“她女兒的醫藥費,是我預支給她的工資,更是我對她未來能為我創造十倍、百倍價值的提前投資。”

“我開店賺錢,靠的是我的腦子,我的雙手,還有國家的政策。我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都經得起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

“不像有些人,”

他一指劉淑芬母子。

“只會躺在血緣關係上吸血!只會用下作的手段造謠!只會用哭鬧撒潑來勒索!”

“你……”

劉淑芬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江河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

“各位鄉親也都看清楚了!”

“這張斷絕關係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陳江河,早已不是他們陳家的人!我的生死榮辱,我的錢財事業,與他們,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他們今天跑到這裡來鬧,不是為了什麼親情,就是看我賺錢了,眼紅了,想來訛錢!”

人群徹底沸騰了。

斷絕關係!

這個年代,說出這四個字,比罵人祖宗十八代還要嚴重。

“我的天,原來已經斷絕關係了!”

“那還跑來鬧什麼?這不是純粹耍無賴嗎?”

“我就說嘛,哪有親媽這麼咒自己兒子的,原來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不要臉!真是太不要臉了!”

鄙夷的目光,唾棄的議論,如同潮水一般,將劉淑芬和陳建社徹底淹沒。

劉淑芬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灰敗。

陳建社更是低著頭,恨不得當場消失。

他們所有的計謀,所有的表演,在這張輕飄飄的紙面前,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建軍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的那張停業整頓通知書,此刻燙得他幾乎要拿不住。

查投機倒把?人家有執照,有群眾支援。

抓道德敗壞?人家是正經僱傭關係,有救命之恩。

現在連最後的親情牌,都被一張斷絕關係書打得稀爛。

他知道,今天這店,是難搞了。

再待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臉上的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冒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流著,汗流浹背。

幾次想要開口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陳江河看著被人群指指點點,狼狽不堪的劉淑芬母子。

他知道,還沒有結束。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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