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偽善父母!他直接報警了(1 / 1)
一場鬧劇結束,店門口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了。
空氣裡彷彿還殘存剛才的吵鬧,現在卻安靜得有些尷尬。
李衛國和幾個學徒從後院衝出來,每個人臉上都是鬆了口氣的表情。
“江河!我的天,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李衛國跑到陳江河身邊,拍著胸口,腿肚子還有點發軟。
“那個馬科長……你,你真的認識啊?”
幾個學徒也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陳江河,充滿了佩服。
陳江河平靜的點了下頭,他走向剛才被鬧得有些狼狽的白素琴。
“今天委屈你了。”
他說的很簡單,沒多安慰什麼。
白素琴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變了,不再脆弱,只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老闆,我不委屈。”
“只要能保住店,保住妞妞的救命錢,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說話聲音很輕,但話語裡卻透著韌勁。
這種堅強,是生活強迫她帶來的。
陳江河看著她,這個女人,比他想的要堅強得多。
他想讓她今天先回去休息,平復一下心情。
畢竟,哪個女人當眾被人指著鼻子罵狐狸精,心裡能好受?
“你先回去吧,今天店裡讓李叔來看著。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是我害了你。”
陳江河開口。
白素琴卻又搖了搖頭,拒絕的很乾脆。
“不,老闆,我沒事。”
“越是這個時候,我越不能走。”
“我要是走了,不就正好遂了那些人的意,坐實了心虛嗎?”
說完,她挺直了腰背,走到櫃檯後面,開始默默的整理被顧客弄亂的衣服。
好像剛才那場風波,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陳江河看著她整理衣服,猶豫片刻,終究沒再勸。
他知道,今天的羞辱沒能打垮白素琴,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
她需要工作,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價值。
陳江河的視線越過店鋪,投向了街對面的電影大樓。
馬德龍的出現,暫時解決了李建軍和劉淑芬一家的麻煩。
但這只是個開始。
王富貴這個人,這次沒得手,肯定還會有下次。
只要騰飛服裝店還在安河縣開一天,王富貴的騷擾就不會停。
馬德龍的人情能用一次兩次,但不能總用。
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是最靠不住的。
必須想個辦法,徹底解決王富貴這個麻煩。
陳江河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楊萬里。
那個紡織廠主任。
他是解決王富貴的關鍵。
但是,在去找楊萬里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立刻去做。
陳江河收回視線,他臉上的神情又冷了下來。
三番兩次的挑釁,今天還當著全縣人的面,用那麼難聽的話罵白素琴。
劉淑芬和陳建社,徹底把他惹火了。
真以為他好欺負?
他轉身對李衛國和白素琴交代。
“李師傅,白店長,店裡交給你們了。”
“正常營業,不用怕任何事。”
李衛國連忙點頭。
“放心吧江河,有我們在呢!”
白素琴也抬頭看著他,雖然沒說話,但那堅定的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江河沒再多說,轉身走出店鋪,匯入了街上的人流。
他沒回家,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朝著縣公安局走去。
半個小時後。
陳江河站在了派出所的接待視窗前。
裡面坐著一個正在喝茶看報紙的民警,三十多歲,臉上帶著幾分懶散。
聽到視窗有動靜,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什麼事?”
陳江河的聲音平靜又清楚。
“同志,我要報案。”
那名民警這才放下報紙,抬頭打量了陳江河一眼。
一個穿著乾淨,但長相普通的年輕人。
“報案?”
民警的口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丟東西了,還是跟人打架了?”
“都不是。”
陳江河搖搖頭。
“我來舉報,有人惡意誹謗,尋釁滋事,還擾亂市場經營秩序。”
他一字一頓,用詞精準。
民警愣了一下,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忘了放下。
他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剛才的懶散收斂了不少。
“你說清楚點,誰誹謗你了?怎麼尋釁滋事了?”
陳江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了一份摺好的檔案,從視窗推了進去。
“同志,在說事情之前,請您先看一樣東西。”
民警疑惑的拿起檔案,開啟一看,標題上幾個印刷大字讓他眉頭一挑。
《斷絕親子關係證明書》。
下面是陳江河、陳建國、劉淑芬三個人的簽名和紅手印。
“這是……”
“這是我跟陳建國、劉淑芬兩口子,在街道辦和街坊鄰居的見證下,籤的斷絕關係證明。”
陳江河解釋道。
“從法律上講,我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民警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把那份證明書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確認了上面的公章和簽名。
“好,你繼續說。”
陳江河這才不緊不慢的,把今天上午在騰飛服裝店門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他沒添油加醋,也沒激動,只是很冷靜的陳述事實。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劉淑芬和她的兒子陳建社,在我合法經營的店鋪騰飛服裝店門口,當眾哭鬧。”
“並且用養野女人、狐狸精這些詞,公開侮辱我店裡的店長白素琴同志,惡意誹謗她。”
民警手裡的筆開始在記錄本上快速移動。
“他們的行為,煽動了當時在場的上百名群眾,造成了混亂,讓我的店沒法正常開門做生意。”
“部分顧客受到驚嚇和誤導,當場要求退貨,直接給我造成了經濟損失。”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誹謗行為,對我店長白素琴同志的名譽和精神,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陳江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同志,白素琴同志是個寡婦,一個人帶著重病的女兒,日子過得很不容易。劉淑芬母子的做法,等於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民警的筆停了下來,這事情不簡單啊。
他抬頭,正色看著陳江河。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有人證嗎?”
“有。”
陳江河點頭。
“當時在場圍觀的上百名群眾,都是人證。”
“工商所的李建軍同志,以及後勤科的馬德龍科長,也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他們也可以作證。”
當馬德龍科長這幾個字從陳江河嘴裡說出來,那個民警握筆的手不自覺的頓了一下。
工商局局長的小舅子,他當然知道。
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那位?
民警的態度立馬從嚴肅,變成了鄭重。
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鄰里糾紛了。
陳江河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
“同志,現在國家號召發展個體經濟,我們響應號召,憑自己的本事開店賺錢,這是光明正大的。”
“劉淑芬和陳建社的行為,看著是私人恩怨,其實就是在尋釁滋事,故意不讓我們這些個體戶好好做生意。”
“這是公開跟國家的政策對著幹,破壞咱們安河縣好不容易才有的好環境。”
“如果這種行為不受到懲處,那麼今天是我,明天就可能是李記包子鋪,後天就是王家雜貨店。”
“以後,誰還敢安安穩穩的做生意?”
這番話,讓那名民警徹底放下了筆。
他看著陳江河,發現自己完全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腦子清楚,說話有條理,三兩句話,就把一件家長裡短的破事,說到了破壞經濟環境、影響政策的高度。
這哪是報案,這是在遞刀子,一把能讓劉淑芬和陳建社脫層皮的刀子。
這年輕人,口才很好。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記錄下來了。”
民警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我們會根據你提供的線索,立刻展開調查。”
“如果情況屬實,我們一定會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陳江河對著他,微微欠身。
“謝謝同志,我相信公安機關會給我,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陳江河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那名民警拿起桌上的《斷絕關係證明書》影印件,又看了看自己記錄本上的那幾行話,長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陳建國和劉淑芬這一家子,攤上大事了。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經有些發黃。
陳江河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沒什麼報復成功的得意,還是一片平靜。
他當然清楚,單憑誹謗和尋釁滋事,不可能把劉淑芬和陳建社怎麼樣。
關個幾天,教育一頓,頂天了。
但這不重要。
他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他要的,是報案這個動作本身。
他要的是派出所的立案調查,是檔案裡留下的那份筆錄。
他要用這個辦法,明明白白的告訴那一家人,也告訴全縣所有盯著他的人。
我陳江河,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我的底線,誰碰,誰就得付出代價。
至於陳建設幾人?
先讓你們吃吃苦頭,前世的債,還沒還完呢。
讓我們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