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兩本房契到手!猴子震驚直呼牛批(1 / 1)
工商局。
紅漆大門看著很氣派,門口白底黑字的牌子在太陽下有點晃眼。
陳江河和猴子剛到門口,就看到馬德龍在臺階上走來走去,不停往路口看,明顯是在等他。
“馬科長。”陳江河笑著加快了腳步。
“來了!”
馬德龍看見他,繃著的臉一下就鬆開了。
他快步走下臺階,一把拉住陳江河,壓低聲音說:“快跟我來,王局和食品廠的孫廠長都在會議室等著了。”
猴子跟在後面,緊張的手心全是汗,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
雖然馬德龍是他舅舅,但這次不一樣,聽說陳老闆這次幹了場大事!
工商局局長可都在等他啊!
陳江河卻很鎮定,步子邁的又穩又實。
他心裡其實也很激動,但這股勁被他牢牢壓在心底。
他比誰都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
馬德龍帶著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扇掛著“會議室”牌子的木門前停下。
“就是這兒。”
馬德龍用力的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眼神裡滿是鼓勵。
“好好表現。”
陳江河點點頭,伸手推開了門。
屋裡一股煙味,氣氛有些沉悶。
主位上,工商局局長王建軍坐著,表情嚴肅,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點著,發出“嗒、嗒”的輕響。
他旁邊是食品廠廠長孫海,臉色不太好,但眼睛一直盯著門口,透著一股渴望。
馬德龍進來後,也悄悄找了個位置坐下。
桌子另一邊,一個戴眼鏡的財務人員坐的筆直,面前擺著算盤和一堆檔案。
整個會議室安安靜靜,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王局,孫廠長。”陳江河開口,聲音不大,卻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王建軍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很銳利,像要把這個年輕人看個透徹。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陳江河拉開椅子坐下,猴子在他身邊僵硬的坐好,腰挺的像根棍子,連呼吸都忘了。
“小陳同志。”
王建軍直接開口,聲音沉穩,很有分量。
“你提的方案,局裡連夜開會討論了。縣領導也聽了彙報,經過慎重考慮,原則上同意了。”
孫海的身體明顯鬆懈下來。
王建軍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尖銳了。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這是特事特辦,是把你這個專案,當成我們安河縣盤活閒置資產、安置下崗職工的改革試點!只此一例,下不為例!”
“這副擔子很重,你要是幹砸了,不光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們這些拍板的人,都要跟著你擔責任。”
“你,明白嗎?”
最後三個字,說的很重。
孫海在一旁聽的心都揪起來了,生怕陳江河被這陣勢嚇跑,那他這個廠子就真完了。
陳江河卻只是平靜的看著王建軍,點了點頭,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明白。”
“請王局和各位領導放心,我陳江河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把服裝廠辦好,把新店開起來,不會辜負領導們的信任。”
他沒有喊口號,但這份沉穩的樣子,比什麼話都有說服力。
王建軍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的審視慢慢退去,流露出一絲讚許。
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人才。
他不再多說,朝旁邊的財務人員遞了個眼色。
“這是兩份資產轉讓合同,一份是城東倉庫的,一份是為民路門市部的。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兩份合同被推到陳江河面前。
猴子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就這幾張紙,三萬多塊錢。
陳江河沒急著拿筆,而是把兩份合同都拿了過來。
他看的非常仔細,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他仔細核對著資產的歸屬,確認了面積和位置,研究了付款方式和交割時間,連違約責任的細節都沒放過。
會議室裡靜悄悄的,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孫海的額頭上冒出了細汗,他不明白這年輕人還在磨蹭什麼,合同是局裡出的,難道還能有假?
王建軍和馬德龍卻沒催,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
這份超出年齡的謹慎,讓他們對陳江河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過了足足十分鐘,陳江河才放下合同,抬起頭。
“合同沒問題。”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方塊,放在桌上,一層層揭開。
報紙開啟,是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
這一片紅色,讓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王局,孫廠長,這是一萬塊現金,是我籌的首付款,請點一下。”
當那厚厚一摞錢出現在桌上,孫海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呼吸都重了許多。
救命錢!
這就是他廠裡幾百號工人的救命錢。
財務人員立刻戴上套袖,拿起算盤,手指飛快的動了起來。
“噼裡啪啦”的算珠聲,聽著格外好聽。
很快,算完了。
“局長,廠長,數目沒錯,正好一萬。”
王建軍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鋼筆,遞給陳江河。
“籤吧。”
陳江河接過筆,拔開筆帽。
冰涼的筆桿握在手裡,他看著合同下方那個空白的簽名欄。
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在腦中一閃而過,又被他甩開。
他不是在籤一個名字,他是在開啟自己新的人生,一次新的啟程。
筆尖落下,紙頁上出現了三個字,每一筆都寫的很有力。
陳江河。
簽完字,他拿起旁邊的紅色印泥,用拇指重重的蘸了蘸,然後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鮮紅的指印,清晰的印在了紙上。
隨後,王建軍和孫海也分別簽了字。
最後,財務人員拿出兩枚大公章,對準位置。
“砰!”
“砰!”
兩聲悶響。
事情定了。
孫海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軟在了椅子上,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他看向陳江河的眼神,只剩下感激。
“小陳老闆,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孫廠長客氣,這是雙贏。”陳江河客氣的回應。
王建軍站起身,居然主動朝陳江河伸出手。
“小陳同志,合同生效了,從現在起,那兩處地方就是你的私有財產了。希望你儘快把廠子建起來,安置下崗女工的事情,要落到實處。”
“請局長放心。”陳江河與他用力的握了握手,“三天之內,我的招工啟事就會貼出去,優先招收咱們縣的下崗女工。”
事情辦完,陳江河拿著自己的那份合同,以及兩本剛出爐、還帶著油墨味的房契,和猴子走出了工商局大門。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直到這時,一直像個木頭人的猴子才“活”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陳江河手裡的房契,翻來覆去的看,激動的臉都紅了,話也說不清楚了。
“我……我的天……江河哥,這……這就成了?為民路那個大門市,以後就是……您的了?您太厲害了!”
“不光是門市。”
陳江河看著猴子那樣子,笑了。
“還有城東那個大倉庫,以後就是我預計的製衣廠。”
“廠!江河哥您還要辦廠!”
猴子驚的大喊,雙手不自覺的抓住陳江河的胳膊搖晃。
“哥!你太牛了!你簡直就是我親哥!”
陳江河被他晃的頭暈:“行了行了,趕緊撒手。”
他從猴子手裡拿回那兩本分量不輕的房契,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燙金的字型。
前世他到死都沒擁有過的東西,這一世,他這麼快就拿到了。
而且,這才只是個開始。
“走,先去看看這地盤。”陳江河說。
“好嘞!”
兩人騎上腳踏車,直奔為民路。
未來的安河縣商業中心,此刻還很陳舊。
那間屬於食品公司的門市部大門緊鎖,玻璃上積著厚厚的灰,門上褪色的封條在風裡晃盪。
可在陳江河眼裡,這根本不是破敗。
這是一塊還沒開發的寶地。
他站在街對面,安靜的看著那間店鋪。
猴子在他身邊,已經興奮的開始規劃起來。
“哥,您看這門臉多氣派!您到時候把牆砸了,全換成大玻璃!裡面掛滿那白雲連衣裙,晚上燈一開,全縣的姑娘都得過來看!”
“還有這名字,騰飛服裝店太小氣了,必須叫騰飛服裝城!”
陳江河聽著他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猴子。”
“誒,哥!”
“這個店的裝修,還有以後廠房的改造,”陳江河看著他,眼神變得認真,“就交給你來負責。之前我就覺得你不錯,現在不如跟著我幹?”
猴子一下子愣住了。
“我?哥,我……我倒是樂意跟著你。但我沒幹過這個啊,我怕給你幹砸了。”
“沒人天生就會,學著幹就行。”
陳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猴子聽了立刻激動起來,他用力的點頭,胸脯拍的“邦邦”響。
“哥你放心!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保證給你辦的明明白白的!”
安排好猴子,陳江河的心已經飛回了家。
爺爺還在等他。
他把兩本房契小心的收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感受著那份實在的重量。
“你先在這邊規劃,我去趟城東的倉庫,然後就回家。”
“好嘞!”
陳江河跨上車,朝著家的方向騎去。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他把這兩本房契放到爺爺面前時,老爺子會是多麼驚喜。
這,就是他重生回來,最想看到的畫面。
守護親人,擁有自己的家。
然後……
他想起了劉淑芬和陳建國,那些曾經把他踩在腳下的人。
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陳江河的眼神,在陽光下,變得有些冷。
一個屬於他的時代,序幕已經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