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孫子掏出房契,爺爺直接哭傻了!(1 / 1)
和猴子在街口分開,陳江河沒去城東,也沒在新店鋪前多待。
他急著回家。
腳踏車鏈條“咔噠、咔噠”的響,穿過安河縣升起炊煙的小巷。
懷裡那兩本紅色的房契,正貼著他的胸口。
隔著一層襯衫,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硬邦邦的稜角,讓他心裡覺得特別踏實。
王建軍的拍板,孫海的道謝,都因為他簽下的那個名字,變成了真的。
兩處房產。
一間未來的旗艦店。
一個未來的生產基地。
從今天起,它們都姓陳了,屬於他陳江河。
這份踏實感,讓他心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總算鬆了點。
但他不敢完全放鬆,這只是個開始。
這是他和爺爺的第一份家業,也是他復仇的第一步。
腳踏車在小院門口停下。
院門虛掩著,裡面很安靜。
陳江河推著車走進去,腳步放得很輕。
石桌旁,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小馬紮上,是爺爺。
老人手裡捏著沒點燃的旱菸杆,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石桌邊上磕著。
老陳頭弓著背,花白的頭髮在傍晚的光線裡有點暗。
他垂著頭,一臉的著急。
聽到腳步聲,老人猛的抬起頭。
看到是陳江河,他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但臉上還是擔心,急忙站起身。
“江河,你回來了?”
老人的嗓子有點幹。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他小心的問,生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陳江河沒馬上回答。
他停好腳踏車,走到石桌邊,拿起搪瓷缸子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咕咚咕咚”幾口下肚,喉嚨才舒服了點。
他看著爺爺佈滿血絲的眼睛。
老人的手緊緊攥著煙桿,指節都因為用力泛白了。
陳江河放下水杯,杯底碰到石桌,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當著爺爺的面,動作很慢,很鄭重的伸手探進懷裡。
他的動作不快,老陳頭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屏住了呼吸,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動的盯著陳江河的胸口。
兩本紅色的冊子被掏了出來。
陳江河用兩根手指捏著,放在了石桌上。
那紅色在灰色的石桌上,特別顯眼。
老陳頭呆呆的看著那兩個紅本本,眼神裡全是迷茫。
他猜不透是什麼,試探著開口,嗓子發緊:“江河……這是?”
陳江河拉開旁邊的馬紮坐下,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個紅本本上敲了敲。
“爺爺,你拿起來看看。”
老陳頭遲疑著,伸出佈滿老繭的手。
他的手抖得厲害,伸到一半又猛的縮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好像那紅本本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他又伸出手,這一次,總算用顫抖的指尖碰到了封面。
封皮是硬的,有點滑。
他小心的拿了起來。
藉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老陳頭眯著老花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著封面的燙金大字。
“房……屋……所有權……證?”
他念得很慢,很吃力,每個字都透著不確定。
當最後一個“證”字唸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陳頭猛的抬起頭看著孫子,問:“江河,這……這是啥?”
陳江河沒說話,伸出手幫他把證書翻開了。
扉頁上印著地址:為民路一百二十七號。
下面是面積、結構。
關鍵的是,“所有權人”那一欄,用鋼筆寫著三個字:陳江河。
老陳頭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身體猛的抖了一下,手裡的紅本本“啪嗒”一聲掉在石桌上。
他沒注意,只是死死的盯著那三個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陳江河又拿起另一本。
“爺爺,這本是城東那個廢棄倉庫的。以後就是咱們的製衣廠。”
這句話,又讓老陳頭整個人僵住了。
他僵硬的轉動脖子,看向另一本證書。
然後,又慢慢的把視線轉回到孫子臉上。
他看著陳江河年輕又帶著疲憊的臉。
這張看了二十多年的臉,現在卻讓他覺得有點陌生。
“江河……”
老人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乾澀的問:“你……你沒跟爺爺開玩笑吧?這是真的?咱們……咱們把那個大門市,還有那個大倉庫……都買下來了?”
一連串的問題,每個字都在發顫。
陳江河重重的點了點頭。
“真的。首付一萬塊交了,合同也簽了,這是房契。從今天起,那兩個地方就是咱們的了。”
他又輕聲加了一句,卻很有分量:“是咱們老陳家的。”
“咱們老陳家的……”
老陳頭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著了魔。
他低下頭,再次看向那兩本紅色的房契。
這次他沒再猶豫,伸出雙手,鄭重的把兩本證書捧了起來。
他用粗糙的指腹,一遍遍的摸著封面上的燙金大字。
動作很輕,很慢,好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一滴熱淚砸在紅色封皮上,迅速暈開,變成一小片深色印記。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大顆的淚珠從老人渾濁的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打溼了胡茬和衣襟。
他哭了。
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老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他沒出聲,只是無聲的流淚,身體劇烈的抽動。
他窮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現在總算看到了希望,他為孫子驕傲,又覺得心疼。
過了好一會,他才猛的站起身,一把攥住陳江河的肩膀,力氣大得嚇人。
“江河啊!”
這一聲喊,帶著濃重的哭腔。
“江河!”
他用力的搖晃著孫子的身體,宣洩著心裡的激動。
“你出息了!你真的出息了!”
“好樣的!我陳家的孫子,是好樣的!”
老人說話都亂了,眼淚鼻涕淌了一臉。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著陳江河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的響聲,敲在陳江河的身上,也敲在他心上。
陳江河的眼眶也紅了。
他扶住激動的爺爺,任由老人發洩著情緒。
“爺爺……爺爺為你驕傲啊!”
老陳頭哭得說不出話,最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靠在陳江河身上,肩膀劇烈的聳動。
這個家,總算有了根。
他陳家的根,被他這個爭氣的孫子,牢牢的扎進了這片地裡!扎得穩穩當當!
陳江河扶著快站不穩的爺爺,讓他重新在馬紮上坐下。
老陳頭卻死死的攥著那兩本房契,抱在懷裡不肯鬆手。
他又哭又笑,臉上全是眼淚。
“好,好,太好了……”
“江河,你告訴爺爺,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得好幾萬塊錢啊!”
陳江河給爺爺倒了杯水遞過去。
“爺爺,錢的事您別擔心,我跟縣裡簽了合同,分期還。”
“咱們服裝店生意好,我準備辦個製衣廠擴大規模。縣裡領導很支援,還把咱們當成改革試點,這是特批的。”
他撿著能讓老人安心的話說,沒提那些冒險的經過。
聽到“縣裡領導支援”和“改革試點”這些話,老陳頭的腰桿不自覺的挺直了點,臉上的驕傲更濃了。
“好!辦廠好!給國家做貢獻!”
老人把那兩本房契擦了又擦,小心的收進最裡層的衣兜,還用力的拍了拍,確定放穩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院子裡的燈光,把爺孫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陳江河看著爺爺臉上的笑容,心裡一暖。
守護親人,有自己的家。
這個上輩子到死都沒能實現的心願,今天,總算被他抓在了手裡。
接下來,就是走的更遠!
走的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