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要命的庫爾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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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才40來歲,又不是老的動不了了。

想讓他庫爾班倒下,除非真的是身體動不了了。

而且就算他動不了了,他還有接班人。

小艾山如今也快長大了,他有指望了,所以更不擔心這些問題了。

“那你也別指望,楊指導員特意強調,要‘傳幫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務,你得把機會讓給年輕人。”明朗繼續說著。

對於庫爾班的話,他也沒意見,因為庫爾班比他們也就大了兩三歲左右。

他們也不覺得他們老,可問題在於,確實要給年輕人一些成長的空間。

雛鷹不是在老鷹翅膀底下學會飛翔的,得讓它們自己去迎擊風雪。

可庫爾班倒好,但凡有危險,總是頭一個衝上去,不僅把年輕人都嚴嚴實實擋在身後,就連他們也都被擋在了後面。

大家都是吃山風雪水長大的,誰又比誰嬌貴?

這份守護家園的心,誰也不比誰少半分。

看著庫爾班總是獨自扛下所有風險,大夥兒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他們對庫爾班是既感到心疼,又感到不服。

“好好好,我在哨所等訊息。”庫爾班看情況不對,也沒在繼續堅持。

庫爾班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剛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他力量偷摸地沿著一條只有老獵人才知道的陡峭小路,逆著風雪摸上了山。

他太瞭解這片山嶺的每一個拐彎了,也更清楚那冒著生命危險都要偷渡進來的那名亡命徒的狡詐兇殘。

他絕不能夠讓這條毒蛇,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去危害鄉親們。

悲劇,他不允許再次發生了。

風雪像裹著玻璃碴的鞭子,抽得人睜不開眼。

但庫爾班憑藉多年巡邊練就的直覺,以及對這座大山的熟悉。

仔細追蹤著雪地上幾近被抹去的痕跡,終於在一道被積雪半掩的石縫裡,發現了那個蜷縮在巖縫裡的身影!

“別動!”庫爾班一聲暴喝,就猛地撲了上去。

那個人如同困獸,聽到動靜後反應極快,直接和庫爾班扭打了起來。

兩個人打鬥的動靜激的地上的雪四濺,喘息聲、怒吼聲與風雪的呼嘯混雜在一起。

這個人最終還是沒能打過庫爾班,庫爾班畢竟是練過的老手。

於是乎,這傢伙被逼得狗急跳牆,猛地從靴筒裡抽出一柄尺長的匕首,直直地朝著庫爾班的胸膛就刺了過去。

而庫爾班也是反應極快,一個閃身就想躲開。

但最終,還是慢了一步,鋒利的刀尖還是刺進了庫爾班的腰間。

不過還好,因為庫爾班躲得及時,所以並沒有刺中要害。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血也是沒有忍住的流了出來,浸透了厚厚的棉衣。

但很快,血液又在冰冷刺骨的風雪中迅速結冰,讓庫爾班極為痛苦。

那人見庫爾班受了傷,也沒有想著在繼續扭打,而是翻身爬起來就想要跑。

可庫爾班也不是普通人,雖然失血和寒冷讓他的體力飛速流逝,甚至視線開始模糊。

但堅強的意志力支撐著並沒有倒下去,反而還一把拽住了那人的後腿。

這一刻,庫爾班在意識渙散的邊緣,腦海裡浮現出了阿依古麗在燈火下為他縫補衣裳的身影。

還有小艾山舉著木槍說“要像阿塔一樣當個英雄”的稚嫩臉龐,讓他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不行……絕不能倒在這裡!”庫爾班咬著牙,不知道從哪兒迸發出了一股力量。

在那人伸腳踹庫爾班的時候,庫爾班大吼一聲,迎著那隻大腳,也沒顧臉上的疼痛和身上的傷口。

一個猛地衝上前,腦袋重重地砸在了那人的面門上。

而後恍惚間,他又伸出手,死死地遏制住了那人的脖子。

最後,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失去意識之前,死死地遏制著那個人的脖子。

當戰友們巡著痕跡趕過來時,看到的是一副令人膽戰心驚的畫面。

庫爾班半身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就連身體都幾乎被凍僵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冰雕一般,一動不動。

但他的雙臂卻始終沒有鬆開,再看他雙手間的那個人,已經完全沒了氣。

再看庫爾班,也不知道是老天保佑還是命大,竟然還有著呼吸!

“指導員,庫爾班還有呼吸。”一個戰士發現了情況後,連忙說道。

“快,帶庫爾班回去救治!”楊傳宗此刻雖然無奈,但也是焦急地催促著。

本來,他已經追到了人,只差圍捕了。

可庫爾班卻趕到了他的前頭,望著這個不要命的庫爾班。

楊傳宗是真的又生氣,又擔憂。

他知道庫爾班是為了什麼,所以他才會儘可能地減少庫爾班的行動。

可偏偏庫爾班就是不聽話,每一次你想要批評他吧。

結果他又立了功,這也導致每次功過相抵。

而且,庫爾班也不在意批評。

“我看,下回出來,只能把庫爾班給綁著了。”楊傳宗無奈地說著。

當然,他說這話其實也是希望庫爾班沒有事情。

最終,庫爾班平安渡過了危險。

雖然他是活了過來,但因為傷勢過於嚴重,剛醒過來說了一句話,顧又暈了過去。

“你說,這傢伙是不是缺心眼?”楊傳宗聽了庫爾班的話,被弄得哭笑不得。

庫爾班醒過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人抓住沒?”

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這件事情。

但更多的,他們對於庫爾班還是敬佩。

就庫爾班這個義無反顧的精神,他們沒有一個人比得上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的生死給置之身外了。

“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我真的躺不住了!”庫爾班問著病床邊,照顧他的阿依古麗,急不可耐。

他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了,急得他覺都睡不好。

他好像就只有在那片雪山才能安心一樣。

“你就好好休息吧!楊指導員說了,醫生沒讓你出院以前,你就只能在這裡待著。”阿依古麗此刻眼中既心疼也無奈。

自己丈夫,真的是一心都紮在了護邊巡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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