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二個任務（1 / 1）
“所以，接下來你就要完成第二個任務了。”庫爾班緊接著對艾山說道。
艾山聽後，不敢置信的問道：“阿塔，我不是任務失敗了嗎？”
他都做好回家的準備了，本來他也是想要爭取一下。
向阿塔說，他那是情有可原的。
但，他又想到了自己是一個男人，不該去為自己找藉口。
雖不甘心，但是他認。
可此刻，阿塔卻說接下來第二個任務？
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任務失敗了，”庫爾班的目光如雪山深處的湖泊般沉靜，“但從另一個意義上說，你也成功了。我設下這個考驗，不是為了看你能不能準時到達，而是想看看在責任與良知之間，我的艾山會如何選擇。你今天雖然耽誤了時間，卻守住了護邊員最寶貴的初心。”
還是那句話，總體他是對艾山滿意的。
而且，這個任務本來就是問心，艾山完成的很優秀。
所以，接下來就是對艾山的另一個考驗。
“阿塔，我……”艾山此刻心裡很是激動。
他本來就以為，自己都與護邊無緣了。
結果現在，他又看見了希望。
“接下來，就是對你能力的考驗。現在，我就是你在巡邏途中受傷的戰友。”說話的同時，他的聲音也立馬變得虛弱下來，“我的腿被落石砸中了，可能是骨折了。而我們所在的位置，離哨所還有二十里山路。”
庫爾班也沒等艾山反應，直接就坐在了地上，神情痛苦地繼續說道：“現在，暴風雪馬上就要來了，敵人的巡邏隊也在這一帶活動。艾山，你要怎麼把我安全的帶回去？”
說完，庫爾班就捂著腿，痛苦地坐在地上也不在開口說話了。
艾山則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解下綁帶就開始給庫爾班包紮。
他也是很快就進入了角色，此刻在這裡沒有父子，只有戰友。
“堅持住，我一定會帶你回去的。”艾山認真地說著。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阿塔為什麼選擇這路不怎麼好走的鷹嘴巖了。
這裡遍佈著陡峭的冰坡、隱蔽的裂縫，還有被風雪掩蓋的碎石帶，每前行一步都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原來，之所以來這裡，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最後一句，接下來我不會幫你，而且我們要從另外的路回去。”庫爾班最後還是提醒了一句，然後就不在說話了。
艾山深吸一口氣，彎腰將父親背起。
那一瞬間，艾山的脊樑微微晃動，但他很快穩住了身形。
這是他第一次背起阿塔。
當父親粗糙的手掌搭在他肩上時，艾山清楚地看見了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和厚厚的繭子，這是幾十年握槍繩、攀巖壁留下的印記。
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艾山記得那是去年冬天阿塔為救被困牧民被冰稜劃傷的。
艾山調整了下呼吸，將阿塔的身子往上託了託。
這個動作讓他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阿塔的身軀竟比他記憶中要輕瘦許多。
“抓緊了，阿塔。”艾山抬腳踏上了另一條路。
他知道的一條路，曾經走過，記憶裡是沒有錯的。
但說實話，這條所謂的“路”其實只是岩羊踩出的小徑，剛好夠一個人正常的行走。
而這條路，一邊是峭壁，而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深谷。
積雪掩蓋了突出的岩石，每走一步都可能打滑。
尤其是，他現在還揹著阿塔，雖然阿塔不是特別重，但也是兩個人的重量。
他剛起步，額頭就流出了細汗。
而且，剛走沒幾步路，他就停了下來。
前方的路面完全被雪崩的堆積物掩埋，以至於已經形成了一個陡坡。
現在他揹著阿塔，想要走過去，還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而庫爾班伏在兒子不住顫抖卻異常堅固的背上，感受到年輕軀體裡迸發出力量的同時，也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那一幕。
那一年，他也是像艾山這樣，不顧安危帶著戰友返回了營地。
雖然，他也知道這麼做很危險。
但，艾山需要走這一步。
雛鷹，總是要邁出這一步才能真正得到成長的。
“艾……”看到前方的路後，庫爾班本想開口。
但艾山卻主動打斷，“阿塔，您不用提醒。現在您不是我阿塔，而是我的戰友。”
說著，他又繼續說道：“您先在這裡，先等待一下，我去前方看看。”
出於安全考慮之下，庫爾班決定先把阿塔放下來，自己去前面看看路，這也是最為穩妥的打算。
庫爾班聽著艾山的打算，也是沒有在開口。
他正準備說，讓艾山去探探路。
結果，艾山就自己先說了出來。
真正的護邊路上，往往也不可能會有前輩的提醒。
所以，他就是需要艾山學會在沒有指引的情況下，獨自面對這片雪山的考驗。
還好，艾山自己也接受了這一考驗。
很快，艾山探完路回來。
前方雖然坍塌，但是小心一些還是可以過去的。
“抓緊了，阿塔。”艾山隨後又背起了庫爾班，並且輕聲提醒著。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繼續開始了前進。
因為按照阿塔所說，後面是有“追兵”的。
走在路上，他能感覺到背上阿塔的呼吸，也能感覺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阿塔，也是信任他才會讓他來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阿塔在為他好，為他提前演練以後可能遇到的情況。
此刻的庫爾班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意，他感受到兒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試探、站穩、再邁步，節奏把握得很準確，也很到位。
這一路上，就剛剛來說，艾山都有兩次很明顯的打滑。
但他卻能及時調整重心，甚至在他下意識要提醒時，問題已經被艾山給巧妙地化解了。
而隨著不斷前進，艾山已經忘記了自己背上背的是阿塔。
“堅持住，我們一定可以平安回去的！”艾山還不忘打氣鼓勵。
他已經不在把這次任務當做是一次考驗，而是一次真正的“巡邊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