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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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可算回來了!”薩日朗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看到艾山的那一刻,眼中還是閃爍著喜悅的光芒,“躺醫院舒服吧?羨慕死我們了!”

“舒服什麼,骨頭都快生鏽了。”艾山笑著,目光掃過眼前每一張熟悉的面孔。

看到三位戰友的出現,艾山真的很開心,也很溫暖。

“艾山,如果我在早一點,你……”庫迪亞自責地解釋。

他剛開口,但就被艾山給打斷了。

只見艾山拍了拍庫迪亞,毫不在意道:“這事與你無關,不是你的責任。相反,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們幾個都不見得回得來了。”

艾山這說的是實話,他也確實感激庫迪亞。

還沒等庫迪亞再開口,庫爾班和宋建國也從連部裡走了出來。

庫爾班上下打量著兒子,看到艾山臉色紅潤,行動自如,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報告指導員!艾山歸隊!”艾山立正,向指導員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雖然在醫院裡躺了一段日子,但是他可沒有忘記規矩,更是沒敢鬆懈。

宋建國回禮後,臉上帶著笑容:“歡迎回來。不過先說好,訓練要循序漸進,巡邏暫時還不能參加,這是命令。”

宋建國知道艾山的性子,所以也是提前交代著。

別看艾山現在是沒什麼事情,可畢竟還沒有痊癒。

他不僅要對艾山負責,還要對其他戰士負責。

“是!”艾山回答得很響亮,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循序漸進”了。

他倒是也沒有想著能夠立馬參與巡邊,他只是實在在醫院待不住。

只要能夠讓他回到這個讓他心安的地方,那讓他做什麼都好說。

庫爾班走到了艾山面前,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伸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這個時候,就好像是透過這個動作,把所有的牽掛、驕傲以及期待都給傳遞了過去一樣。

艾山感受著阿塔手掌的溫度和力量,也是對著阿塔點了點頭。

“阿塔,您不用擔心,我會努力去做好的。”艾山同時也是對庫爾班保證著。

而庫爾班也是直接回答:“我這次來,本來是聽說你要回來了,準備交代你幾句,結果看你現在這樣,也不需要我在多說什麼廢話。而其次,是因為我和指導員有一些事情交談,沒什麼事兒你就先回宿舍把衣服換了吧。”

庫爾班,也不打算在跟艾山說什麼。

“對,你先去休息,今天你不著急訓練。他們三個的任務,你目前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是。”宋建國也緊隨其後說道。

“是!”艾山點了點頭,隨即便回到了熟悉的宿舍。

換好衣服以後,艾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自己的筆記本。

他隨即翻開新的一頁,而後鄭重地寫下:“出院歸隊。傷口已基本痊癒,內心也是更加的堅定。從今天起,我要學習新的偵察技能,要總結實戰經驗,要寫出我們的‘新筆記’。雪山在召喚,守護之路,我也將繼續前行。”

寫完,他走到窗前,眺望著遠處,就好像能夠隔空眺望那心心念唸的邊境線一般。

此刻,陽光下的雪山潔白無瑕,但艾山現在已經知道了,在那純淨之下既有自然的嚴酷,更有人性的複雜。

而他們,就是要在這片看似純淨的白色中,守護那片真正的純淨。

窗外訓練場傳來口號聲,那是新兵們在訓練。

記完筆記後,艾山來到了鏡子前。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的眼神變得比受傷前更加沉穩。

而肩膀上的那道傷疤,也成為了他護邊生涯中的第一枚特殊勳章。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推開宿舍門,走向了訓練場。

雖說交代今天他不需要訓練,但他還是想要來去訓練場。

只因,訓練場讓他感到心安。

艾山站在訓練場邊,看著戰友們揮汗如雨,心中很是火熱。

而後的一個月,他都嚴格按照“循序漸進”的要求在今晚恢復訓練。

從最初只能慢走到現在能完成大部分體能科目,包括傷口都癒合得很好,只是在做劇烈運動的時候肩膀還會隱隱作痛。

此外,其他都沒有什麼問題。

而他也覺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戰場”,去繼續巡邊了。

這一個月來,他看到薩日朗他們三個人巡邊好幾次,他心中真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而在今天,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宋建國找人喊他去連部。

結果當聽到宋建國安排的任務後,艾山愣住了。

“去國門關口執勤?”艾山忍不住確認,心中也有些苦悶,於是當即表示,“指導員,我的傷已經好了,可以參加巡邏了。”

宋建國聽後,從檔案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著艾山:“艾山,這是命令。國門關口同樣重要,而且現階段更需要你這樣有經驗的戰士,這也是對你的考驗。”

艾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最後,他敬了個禮,算是接過了任務:“是!”

走出了連部後,艾山心裡越想越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國門關口當然重要,但那裡畢竟相對固定,和他熟悉的雪山巡邏是兩碼事。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這是指導員在照顧他,關口執勤環境穩定,不用像巡邏那樣在險峻山路上跋涉,對他的傷勢恢復更有利,而且危險係數也是降低了不少。

“我,守國門?”回到宿舍後,艾山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鏡中的年輕人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也是對這個安排並不完全滿意。

在吃晚飯的時候,薩日朗他們看出了艾山的心事,於是便進行了詢問。

在得知前因後果後,巴哈爾主動開口安慰道:“關口好啊!風吹不著雪凍不著的,多舒服!”

結果,他不說還好,一說艾山心裡更難受了。

“就是,”庫迪亞見狀也是說,“而且那裡能看到來往的人,比我們在山上只能對著石頭和雪有意思多了。”

薩日朗則是更直接:“艾山,你是不是覺得指導員在照顧你?”

艾山沉默著扒拉碗裡的飯菜沒有說話,他算是預設了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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