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次立功(1 / 1)
馬班長隨後接過了證件,一絲不苟地仔細檢查著證件。
艾山站在馬班長的側後方,目光掃過車輛和人員。
這輛車裡除了司機以外,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戴眼鏡,幹部模樣的人,正拿著地圖在看著。
他甚至全程都沒有看過艾山他們一眼,視線一直都在這張地圖上面。
而他的後座上則是堆著些帆布包、工具箱和一捆用油布裹著的長條物件,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就連證件看起來都沒什麼問題,鋼印清晰,手續也是齊全的。
馬班長檢查完後點點頭,隨即將證件遞迴給司機,說道:“按照規定,我們需要檢查隨車物品。”
“應該的,應該的。”司機也是很配合,主動開啟車門和後廂,讓檢查。
艾山跟在馬班長開始對車輛檢查,工具箱裡是榔頭、羅盤、放大鏡等地質工具。
帆布包裡是衣物、飯盒和幾本專業書。
就連那捆油布包裹的長條物也被他們給解開,裡面是幾根用於取樣的鋼釺和摺疊帳篷杆。
此外,並沒有什麼異常。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馬班長檢查得也很仔細,連備胎都讓司機開啟看了看。
就在檢查即將結束,馬班長準備在通行記錄上簽字時,艾山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那個戴著眼鏡的“幹部”的腳邊。
那個人腳下踩著一個半舊的黃色帆布挎包,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就連在檢查的過程中,他都一直有意無意地用小腿擋著它,甚至在司機開啟後廂時,他也沒有把這個包拿下去一起接受檢查。
就似乎有意地在擋著這個小包一樣,艾山隨即走上前。
“同志,您腳邊這個包,也需要開啟看一下。”艾山的語氣很是客氣。
他的話,也引起了馬班長的注意。
馬班長也隨即停下了手中的簽字,眼神緊緊地望著艾山這邊。
那個“幹部”很明顯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露出了笑容,解釋道:“小同志,這就是我隨身裝筆記本和茶杯的包,沒什麼特別的,就不用檢查了吧?”
“規定是全部行李物品都需要檢查。”艾山並沒有退讓,而是堅持要進行檢查。
因為艾山的這個舉動,也讓他們這裡的氣氛稍微有些凝固。
司機見狀,趕忙打圓場:“劉工,就給同志看一下嘛,咱們又沒帶啥違禁的,配合一下工作。”
這個被稱之為“劉工”的幹部聽了司機的話後,這才不太情願地把包給拿起來,拉開拉鍊。
裡面果然有一個筆記本、一個搪瓷缸,還有一包煙。
“請把東西都拿出來。”艾山示意他將東西全部拿出來。
雖然他不清楚具體流程,但是他清楚檢查就是要一絲不苟,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劉工”瞪了艾山一眼後,便生氣地將筆記本和缸子給拿了出來。
隨即,艾山便看見包底露出了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硬物。
“這是什麼?”艾山問。
“哦,這是……這是礦石樣本,帶著準備給巴方專家看的。”劉工解釋道,但語速有點快,也有一些緊張。
“請您開啟。”艾山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時,馬班長也神情變得有些嚴肅,但他並沒有做聲,只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聽到這話,“劉工”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他只能硬著頭皮,慢慢拆開了報紙。
裡面露出的,並不是礦石,而是一塊已經過初步清理、仍然帶著紋理和顏色的動物頭骨,艾山認得,那分明是雪豹的頭骨特徵!
馬班長的臉色也是瞬間沉了下來,厲聲道:“別動!”
後續的檢查,在那個黃色帆布包的夾層裡,又發現了其他幾塊用軟布包裹的骨骼,都是雪豹的頭骨。
馬班長他們也很利索,在發現情況不對後,立馬便控制了住兩人。
艾山則是站在吉普車旁,看著被搜出的骸骨,神情有些不自然。
這會兒,陽光刺眼且溫暖,但那些白色的骨骼卻讓艾山感受到了濃郁的寒意。
這兩個人,竟然利用國家地質勘探專案作為掩護,不僅偽造相關的證件,甚至還企圖將盜獵的珍稀動物製品走私出境!
這種偽裝,比單純偷越邊境還要更加隱蔽,也更加惡劣。
馬班長拍了拍艾山的肩膀,語氣有些複雜:“看見了吧?這就是國門。來的可能都是‘自己人’,帶著‘正當理由’。可這皮下藏著啥,就得靠咱們這雙眼睛,還有這顆絕不馬虎的心去辨。這次,你做得不錯。才來第一天,就又立了大功。”
艾山聽後,則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他望向了身後那莊嚴的國門,又望向遠方父輩巡邏了大半輩子的雪山。
這一次經歷,讓他徹底明白了指導員和阿塔話裡的深層次意思
他知道了,無論腳下流動邊境線,還是此刻的國門,守護的重量或者是,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而他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用新的方式,扛起肩頭強的這份重量,直至融入他進他的身體裡,成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個星期後,他再次收到了表彰,而宋建國也是來到了這裡。
“艾山,做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宋建國拍了拍艾山的肩膀,眼神裡很是自豪。
說實話,宋這讓建國也有些意外。
他本意是想讓艾山在相對“平穩”的國門崗位適應、學習,沒想到這孩子剛來就敏銳地揪出了一起利用特殊身份偽裝的重大走私案,涉案人員的級別和偽裝手段甚至都非同一般。
“指導員,這是我的職責和使命,都是我應該做的!”艾山立正回答,再一次說出了這番話。
對,這就是他的職責和使命!
宋建國看著艾山那略顯成熟的臉,就好像看到了當年剛立了功、同樣說著“應該做的”的庫爾班一樣,雖然他並沒有看到,但是他能夠想到。
如今歲月雖然流轉,但是這份質樸的責任心,卻如同帕米爾的雪山一樣,始終存在。
“不僅僅是你該做的,”宋建國示意艾山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凳子,坐在了艾山的身邊,隨後故作神秘問著他,“你知道你這次揪出來的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