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險勝（1 / 1）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襄陽城的黎明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漢水上的戰船早已列成防線，城頭上的守軍身披鎧甲，手持兵器，防火盾與鐵網整齊排列，冰稜手們凝神屏氣，指尖凝聚著寒氣。林澈站在西門箭樓，玄鐵劍斜挎腰間，目光死死盯著遠處蒙古大營的方向，那裡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十門火龍炮的炮口在晨光中泛著黝黑的冷光。
小龍女提著竹籠，玉蜂群在籠內蓄勢待發，她站在林澈身側，輕聲道：“玉蜂群已分成五隊，隨時可以干擾火器引線。冰魄蜜也已分發給各隊守軍，遇火便能凝固。”她的目光望向鄂州方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楊過，應該快回來了。
洪凌波的肩頭箭傷尚未痊癒，卻依舊率三百冰稜手守在西門缺口處，冰稜弩已上弦，箭頭對準蒙古大營的火器陣地：“林澈，蒙古軍若集中發射火器，咱們的防禦怕是會顧此失彼，要不要讓程英和陸無雙帶部分弟子，從東門繞後偷襲？”
林澈搖頭道：“不可。忽必烈必然在大營周圍佈置了伏兵，偷襲只會徒增傷亡。咱們只需守住城頭，等楊兄弟趕回，內外夾擊，才能徹底破掉他們的火器陣。”他抬手按在城垛上，觸感冰涼，“百姓們都在看著咱們，襄陽，絕不能破！”
辰時三刻，蒙古大營中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聲。忽必烈騎著汗血寶馬，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陣前，手中彎刀直指襄陽城頭：“林澈！本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開城投降，饒你和城內百姓不死！否則，火器之下，雞犬不留！”
城頭上的百姓們齊聲怒吼：“絕不投降！守住襄陽！”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忽必烈臉色一沉，厲聲下令：“總攻開始！火龍炮轟擊，轟天雷掩護，騎兵衝鋒！”
十門火龍炮同時發射，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噴射出數丈長的烈焰，朝著襄陽西門城樓砸去。“快！冰稜手瞄準炮口！”洪凌波怒吼著，三百道冰稜氣勁同時射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冰牆。烈焰撞在冰牆上，瞬間將冰牆融化成水霧，卻也稍稍減緩了火龍炮的攻勢，城樓頂部的木質結構雖被引燃，卻被早已準備好計程車兵們用溼棉被覆蓋，火勢未能蔓延。
緊接著，百枚轟天雷如雨點般拋射過來，落地即炸，“轟隆”巨響此起彼伏，磚石飛濺，城牆上的鐵網被炸開數個大洞，不少士兵被碎片擊中，倒在血泊中。“用沙袋覆蓋！長杆挑斷引線！”林澈拔出玄鐵劍，劍氣橫掃，將一枚即將落在人群中的轟天雷劈飛，炸向城外的蒙古兵。
百姓們冒著炮火，推著裝滿沙袋的木車衝向缺口，一名白髮老者剛將沙袋扔到城牆下，就被一枚轟天雷的碎片擊中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踉蹌著站穩，對著城頭上計程車兵們喊道：“守住……一定要守住襄陽！”說完便倒了下去，身旁的孫子哭喊著撲上去，卻被士兵們拉到安全處，孩子擦乾眼淚，扛起爺爺留下的長杆，繼續挑斷轟天雷的引線。
這樣的場景在城頭上隨處可見，婦女們提著水桶，不斷澆滅燃燒的火焰；青壯年男子手持長杆，冒著炮火挑斷引線；老人們則將家中的鐵鍋、木桌搬到城頭，加固防禦。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在城下來回穿梭，救治受傷計程車兵和百姓，金瘡藥早已用罄，她們便用煮沸的烈酒消毒，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傷口，不少弟子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卻沒人敢停下。
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在敵群中翻飛，她趁著蒙古兵被轟天雷炸開缺口的瞬間，衝出城外，掌風掃過，將前排的蒙古騎兵燒成焦炭。她的衣衫被炮火燻黑，頭髮也散亂開來，卻依舊眼神凌厲，如一朵帶刺的玫瑰，在戰場上綻放。
蒙古騎兵趁著城牆缺口，瘋狂地往上衝，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揮舞著彎刀，想要衝進城內。林澈提著重劍，在缺口處來回奔走，劍刃橫掃，將爬上城頭的蒙古兵一一劈落。玄鐵劍的劍氣越來越凌厲，北冥真氣不斷吸噬著敵人的內力，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卻越戰越勇，如一尊戰神，守護著襄陽的西門。
激戰持續了兩個時辰，襄陽城的城牆已佈滿傷痕，西門的缺口被反覆炸開、填補，城頭上的守軍和百姓也傷亡過半。洪凌波的冰稜手已折損大半，她自己也被一枚轟天雷的衝擊波震飛，重重摔在城垛上，噴出一口鮮血。小龍女的玉蜂群也損失慘重，不少玉蜂被火焰燒死，竹籠裡的蜂群嗡嗡聲越來越弱，她的臉上滿是煙塵，卻依舊死死握著竹籠，不斷放出蜜霧，干擾蒙古軍的火器發射。
忽必烈站在陣前，看著城頭上頑強抵抗的宋軍和百姓，眼中滿是狠厲：“花剌子模使者！讓你的人加大火器投放！本汗就不信，襄陽城能擋住如此密集的轟擊！”
花剌子模使者傲慢地揮了揮手，十門火龍炮再次發射，這次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猛烈，直奔襄陽城的糧倉方向。“不好！糧倉！”林澈心中一驚，想要衝過去阻攔，卻被數名蒙古騎兵纏住。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一支精銳騎軍如利劍般從蒙古軍的側翼衝來，為首者正是楊過！
“龍兒！我回來了！”楊過的聲音穿透炮火，傳入小龍女耳中。小龍女抬頭望去，只見楊過騎著駿馬，手中玄鐵重劍揮舞，如一道黑色閃電，直取蒙古軍的火器陣地。他身後的八百精銳騎軍，個個手持長杆和鐵釘，朝著火龍炮的方向衝去。
小龍女的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她放出最後一隊玉蜂群，蜜霧裹著冰魄蜜，朝著蒙古軍的火器陣地灑去。玉蜂群蟄咬著火器手，冰魄蜜遇火凝固，瞬間封住了數門火龍炮的炮口。
楊過率騎軍衝入蒙古軍的火器陣地，重劍橫掃，將火龍炮的支架劈斷，炮身轟然倒地，火焰瞬間熄滅。騎軍們紛紛跳下戰馬，用長杆挑斷轟天雷的引線，用鐵釘卡住火龍炮的藥膛，蒙古軍的火器發射頓時陷入停滯。
花剌子模使者見狀，大驚失色，親自提著彎刀，衝向楊過：“大膽宋人！敢破壞我的火器！”他的武功不弱，彎刀帶著異域的招式，直取楊過的咽喉。
楊過冷笑一聲，重劍格擋，將使者的彎刀震飛，劍勢一沉，直指使者的胸口：“你們這些侵略者，也配在中原撒野！”花剌子模使者想要躲閃，卻被楊過的北冥真氣吸住，重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使者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過，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蒙古軍的火器陣地被破壞，軍心頓時大亂。林澈抓住機會，下令：“全軍出擊！”城頭上的守軍和百姓們士氣大振，紛紛衝出城外，與楊過的騎軍夾擊蒙古軍。小龍女也放出剩餘的玉蜂群，蜜霧籠罩著蒙古軍，讓他們辨不清方向，馬匹受驚狂躁，紛紛人仰馬翻。
李莫愁的赤練神掌更加凌厲，她與楊過匯合，兩人並肩作戰，掌風與劍氣交織，將蒙古軍的陣型徹底打亂。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救治受傷的騎軍，同時用銀針射向蒙古兵的穴位，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忽必烈見大勢已去，火器陣地被毀，花剌子模使者戰死，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只得下令撤軍：“撤！快撤！”蒙古軍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地朝著樊城方向逃去，沿途丟下了無數的兵器、糧草和屍體。
楊過率騎軍追擊了十里，才返回襄陽。他剛到城下，就看到小龍女站在城門旁，眼中滿是擔憂與欣慰。楊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龍兒，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小龍女搖搖頭，指尖撫摸著他臉上的煙塵：“回來就好。”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濃濃的情意。
林澈走到兩人身邊，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楊兄弟，你來得太及時了！若不是你破壞了他們的火器陣地，襄陽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楊過望著滿目瘡痍的襄陽城，心中滿是感慨：“是大家共同堅守的結果。若不是城內的百姓和兄弟們頑強抵抗，我就算回來，也無力迴天。”
城頭上計程車兵和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傳遍全城。雖然襄陽城已佈滿傷痕，傷亡慘重，但他們終究守住了這座城，守住了大宋的希望。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襄陽城的城牆上，映著士兵們和百姓們疲憊卻堅定的身影，漢水中的戰船與城頭上的旗幟相映成趣，構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忽必烈帶著殘部逃回樊城，看著破損的火器和戰死計程車兵，眼中滿是瘋狂的怒火：“林澈！楊過！本汗定要你們血債血償！”他下令讓手下立刻派人去草原，催促海都的叛軍儘快解決，同時讓花剌子模部落再派援軍，運送更多的火器，誓要攻破襄陽。
而在襄陽城內，軍民們正在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繕城牆。林澈站在城頭，望著樊城的方向，心中清楚，忽必烈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場仗，遠未結束。但他看著身邊的楊過、小龍女、洪凌波、李莫愁、程英、陸無雙，看著城內同心同德的百姓們，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信念——只要他們齊心協力，就沒有守不住的城，沒有打不贏的仗。
程英遞來一壺清水，輕聲道：“林大哥，百姓們都在準備慶功宴，雖然只有粗茶淡飯，但大家都想感謝你和楊大俠，感謝所有守護襄陽的英雄們。”
林澈接過清水，喝了一口，望著城內炊煙漸起的方向，心中滿是暖流：“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守護襄陽，守護大宋，是咱們的責任。只要襄陽還在，大宋就還有希望，百姓們就還有家園。”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夜色漸深，襄陽城內的燈火漸漸亮起，雖然經歷了戰火，卻依舊透著溫暖與希望。一場慘烈的火器大戰落下帷幕，襄陽城雖險勝，卻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軍民們的鬥志卻更加高昂，他們知道，只要彼此同心，就一定能守住這座城，守住大宋最後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