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萬眾一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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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的晨光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西門城頭的硝煙尚未散盡,破損的鐵網歪斜地掛在城垛上,磚石縫隙中還嵌著轟天雷的碎片,被鮮血浸染成暗紅。

百姓們自發清理戰場,木車駛過街道,車輪碾壓著散落的兵器與屍骸,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林澈站在城樓下,看著士兵們用夯土填補城牆缺口,每一塊磚石都浸透了汗水與淚水,心中沉甸甸的——昨日一戰,襄陽守軍傷亡三千餘,百姓死傷近兩千,這座孤城雖未破,卻已遍體鱗傷。

“林將軍,這是傷亡統計和糧草清點結果。”程英捧著賬本走來,眼底佈滿血絲,連日的救治讓她聲音沙啞,“能動計程車兵只剩七千,冰稜手摺損過半,洪師姐傷勢加重,已昏迷半日。糧草方面,鄂州運來的十萬石糧食消耗了三成,若再斷糧道,最多支撐一月。”

林澈接過賬本,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傷亡名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家庭。他抬頭望向江陵方向,那裡是襄陽唯一的陸上糧道,昨日忽必烈撤軍時,特意留下了一支遊騎,顯然是要故技重施,用截擊糧道的戰法困死襄陽——這是蒙古軍慣用的伎倆,當年金中都便是因糧道斷絕而城破。

“楊兄弟,麻煩你率五百騎軍馳援糧道。”林澈轉身對楊過道,“江陵知府昨日派人送信,說運糧隊已出發三日,預計明日抵達荊門山。忽必烈的遊騎必然在那裡設伏,你務必護好糧草,這是襄陽的命脈。”

楊過剛為小龍女修補好竹籠,聞言立刻起身,玄鐵重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林兄弟放心!此次我帶水鬼營一同前往,既能陸地作戰,也能借漢水水路迂迴,定不讓糧道被斷!”

小龍女提著竹籠走來,籠內的玉蜂僅剩百餘隻,嗡嗡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將一小罐冰魄蜜遞給楊過,罐底還沉著數枚玉蜂針:“荊門山地勢複雜,蒙古軍可能會用毒煙。冰魄蜜能解部分毒素,玉蜂針可射穿毒煙罐,你務必小心。”她望著楊過的眼睛,輕聲補充,“我等你回來,一起為玉蜂築新巢。”

楊過握緊蜜罐,重重點頭,翻身上馬時,左臂的舊傷因動作牽扯隱隱作痛,卻依舊挺直脊背,率五百騎軍與百名水鬼營士兵,朝著荊門山疾馳而去。

楊過離去不久,丐幫弟子便帶來了急報:“林將軍!荊門山方向發現蒙古遊騎,他們在山道兩側佈置了毒煙罐,運糧隊已被堵在山口,無法前進!”

林澈心中一沉,忽必烈果然早有預謀。他快步走向中軍帳,剛進門便看到李莫愁焦躁地踱步,赤練神掌在掌心凝聚,顯然是急著出戰。“毒煙是花剌子模的伎倆。”李莫愁沉聲道,“丐幫弟子探到,蒙古遊騎中有花剌子模工匠,他們製造的毒煙罐裡裝著‘藍毒’,遇風即散,吸入者會胸悶嘔血,半個時辰內便會斃命。”

林澈想起那名蒙古百夫長的招供,結合昨夜截獲的蒙古密信,瞬間明白了忽必烈的算盤:先用毒煙封鎖糧道,再用新運來的火器發動總攻。密信中提到的“鐵火砲”,正是蒙古軍從金人那裡俘獲的爆炸型火器,外殼為鐵鑄,內填火藥,爆炸威力遠超之前的轟天雷,釣魚城之戰中便曾給宋軍造成重創。

“龍兒,你帶剩餘玉蜂群去荊門山支援楊兄弟。”林澈當機立斷,“玉蜂能驅散毒煙,冰魄蜜可解毒,你務必幫運糧隊衝出山口。程英、陸無雙,你們留在城內,加緊救治傷員,同時組織百姓打造溼棉被和防毒面具——用麻布浸醋,能暫時阻擋毒煙。”

小龍女點頭,提著竹籠翻身上馬,玉蜂群在籠內躁動,似已感知到戰場的兇險。她剛出城,西門外突然傳來震天的炮鳴聲,數枚碩大的鐵球拖著黑煙,呼嘯著砸向城頭,“轟隆”巨響中,剛修補好的城牆缺口再次被炸開,磚石飛濺,士兵們慘叫著被掀飛。

“是鐵火砲!”李莫愁眼神一凜,指著城外蒙古大營的方向,只見十餘架黝黑的炮架矗立在陣前,炮口冒著青煙,正是花剌子模援軍連夜運來的鐵火砲,“他們居然把這種重器運來了!”

林澈拔出玄鐵劍,劍氣橫掃,將一塊飛濺的鐵碎片劈落:“所有人退到羊馬牆後!床弩手瞄準鐵火砲陣地,用火箭射擊!”他知道,鐵火砲的優勢在於威力大,但裝填緩慢,且藥膛怕沙,只要能干擾其發射節奏,便能減輕損傷。

蒙古大營中,忽必烈騎著汗血寶馬,看著襄陽城頭的混亂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花剌子模的鐵火砲果然名不虛傳!傳我命令,每隔半個時辰轟擊一次,讓宋人日夜不得安寧!”

他身旁的花剌子模新使者得意洋洋,手中揮舞著圖紙:“大汗放心,這鐵火砲內填‘藍毒’粉末,爆炸後毒煙瀰漫,不出十日,襄陽城內便會屍橫遍野!”

城頭上,士兵們按照林澈的命令,將溼棉被覆蓋在羊馬牆上,鐵火砲的鐵球砸在棉被上,威力大減。床弩手發射的火箭帶著烈焰,朝著蒙古軍的鐵火砲陣地飛去,卻被早有防備的蒙古兵用盾牌擋住。李莫愁見狀,縱身躍下城頭,赤練神掌帶著烈焰,直取鐵火砲陣地:“讓我來燒了這些鬼東西!”

她的身影如一道紅影,在蒙古兵中穿梭,掌風掃過,火器手紛紛被燒成焦炭。可花剌子模的工匠早已在陣地周圍佈置了毒煙罐,見李莫愁逼近,立刻點燃引線,青黑色的毒煙瞬間瀰漫開來。李莫愁猝不及防,吸入幾口毒煙,頓時胸悶氣短,嘴角溢位鮮血,只得被迫退回城內。

“師姐!”陸無雙連忙上前扶住她,掏出浸醋的麻布捂住她的口鼻,“這毒煙太厲害,不能硬衝!”

林澈看著城外瀰漫的毒煙,眉頭緊鎖。他想起程英曾說過,冰魄蜜能凝固水汽,或許能將毒煙困住。“龍兒留下的冰魄蜜還有多少?”他問道。

“只剩三罐了!”程英答道。

“足夠了。”林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讓冰稜手將冰魄蜜融入氣勁,發射到毒煙上方,凝水汽為霧,將毒煙壓在地面!床弩手趁機用沙袋覆蓋毒煙罐,絕不能讓毒煙擴散到城內!”

剩餘的冰稜手立刻照做,冰稜氣勁裹著冰魄蜜,在空中凝成一層薄冰,薄冰融化後形成濃霧,將青黑色的毒煙死死壓在蒙古陣地前。床弩手趁機發射沙袋,將毒煙罐一一覆蓋,毒煙漸漸消散。忽必烈見狀,氣得怒吼:“廢物!連毒煙都困不住宋人!”

就在襄陽城艱難抵禦鐵火砲轟擊時,荊門山方向傳來了急報。小龍女派來的信使渾身是傷,跌撞著衝進中軍帳:“林將軍!楊大俠……楊大俠為護運糧隊,被困在山口了!蒙古軍用毒煙封鎖了兩側山谷,還架設了小型鐵火砲,運糧隊損失慘重!”

林澈心中一緊,剛要下令馳援,城外的鐵火砲突然停止了轟擊。蒙古大營中升起了黑色訊號彈,緊接著,夜色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無數蒙古兵舉著火把,朝著襄陽城逼近,鐵火砲的炮口再次對準了西門城樓。

“忽必烈要夜襲!”程英驚呼道。

林澈登上城頭,望著遠處黑壓壓的蒙古軍,心中清楚,這是忽必烈的連環計:用鐵火砲牽制襄陽主力,用毒煙困住糧道援軍,再趁夜發動猛攻,一舉破城。他握緊玄鐵劍,北冥真氣在體內運轉,聲音響徹城頭:“所有人各就各位!床弩手瞄準蒙古軍前鋒,火油準備!百姓們退回內城,守住糧倉和水源!”

夜色漸深,蒙古軍的鐵火砲再次轟鳴,十餘枚鐵球帶著毒煙,砸向襄陽城頭。這次的鐵火砲威力更甚,城牆缺口被擴大到丈餘,毒煙順著缺口瀰漫進來,不少士兵吸入後當場倒地。林澈提著玄鐵劍,在缺口處來回奔走,劍氣劈散毒煙,同時指揮士兵用沙袋填補缺口:“守住缺口!絕不能讓蒙古兵衝進來!”

李莫愁強撐著傷勢,赤練神掌再次出鞘,掌風帶著烈焰,將衝近缺口的蒙古兵燒成焦炭。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毒煙的後遺症讓她渾身無力,卻依舊咬牙堅持:“想破襄陽,先過我李莫愁這關!”

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在城後用冰魄蜜調製解毒湯,一勺一勺餵給中毒計程車兵和百姓。陸無雙看著城頭上浴血奮戰的眾人,眼中滿是堅定,她將最後一碗解毒湯遞給身邊的少年——正是昨日戰死老者的孫子,孩子接過湯碗,仰頭喝完,扛起長杆,再次衝向城頭:“我要替爺爺守住襄陽!”

激戰至深夜,襄陽城的防線已搖搖欲墜,西門缺口數次被蒙古兵突破,又被拼死反擊的宋軍奪回。林澈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染紅,玄鐵劍的劍刃上崩出了數個缺口,北冥真氣也消耗大半。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伴隨著玉蜂的嗡鳴,一道熟悉的身影衝破夜色,直取蒙古軍的鐵火砲陣地。

“林兄弟!我回來了!”楊過的聲音穿透戰場,他騎著駿馬,身上沾滿了毒煙的黑色汙漬,玄鐵重劍揮舞,將鐵火砲的支架一一劈斷。小龍女緊隨其後,玉蜂群如金色潮水般席捲而來,蜜霧裹著冰魄蜜,不僅驅散了毒煙,還將蒙古軍的鐵火砲藥膛凍住,使其無法發射。

運糧隊的馬車緊隨其後,車輪滾滾,將糧草源源不斷地運往襄陽城。江陵知府親自押糧,他揮舞著彎刀,高聲喊道:“襄陽的兄弟們,糧草到了!咱們守住了!”

城頭上計程車兵和百姓們歡呼起來,士氣大振。忽必烈看著突然出現的援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怎麼可能!毒煙和鐵火砲都困不住你們?”

楊過率騎軍衝入蒙古軍陣,玄鐵重劍橫掃,將蒙古兵劈成兩半。他與林澈匯合,兩人並肩作戰,劍氣交織,如一道銅牆鐵壁,將蒙古兵死死擋在缺口外。小龍女的玉蜂群則專攻蒙古軍的後隊,毒煙罐被紛紛撞碎,反而讓蒙古兵自食其果,吸入毒煙後紛紛倒地。

李莫愁見狀,強忍傷勢,再次衝出城外,赤練神掌與楊過的劍氣配合,將蒙古軍的陣型徹底打亂。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在陣後用銀針射殺逃跑的蒙古兵,不少蒙古兵被射中穴位,動彈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忽必烈見大勢已去,鐵火砲陣地被毀,糧道被打通,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只得下令撤軍:“撤!快撤!”蒙古軍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地逃回樊城,沿途丟下了無數的兵器、糧草和屍體。

楊過率騎軍追擊了五里,才返回襄陽。他剛到城下,就看到小龍女站在城門旁,眼中滿是擔憂。楊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身邊,咳嗽著吐出一口黑血——他在突圍時吸入了不少毒煙。小龍女立刻取出冰魄蜜,喂他服下,指尖撫摸著他臉上的汙漬,聲音帶著哭腔:“你回來了就好,以後不許再這麼拼命了。”

楊過握住她的手,虛弱地笑了笑:“為了你,為了襄陽,我不能死。”

林澈走到兩人身邊,看著運糧隊將糧食運進城內,心中鬆了口氣。他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楊兄弟,這次多虧了你,否則襄陽真的撐不住了。”他望向樊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忽必烈雖退,但鐵火砲的威力你也見識到了,花剌子模的援軍必然還會帶來更多火器,下次的戰鬥,只會更兇險。”

程英遞來解毒湯,輕聲道:“林大哥,楊大哥,你們先療傷。百姓們已經準備好了熱飯,吃完再商議後續防禦吧。”

林澈點頭,與眾人一同走向城內。夜色中的襄陽城,燈火漸次亮起,雖然經歷了一夜的激戰,卻依舊透著頑強的生命力。百姓們端著熱飯熱菜,送到士兵們手中,孩子們圍著運糧隊歡呼,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與淡淡的藥味。

林澈站在街頭,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聲吟道:“‘但使城堅糧不絕,何懼胡塵暗雪山。’只要糧道不斷,軍民同心,就算忽必烈有再多鐵火砲,咱們也能守住襄陽。”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可他們不知道,在樊城的蒙古大營中,忽必烈正對著花剌子模使者咆哮:“立刻讓你們的部落運送更多鐵火砲和毒煙罐!本汗要親自督戰,三日之後,踏平襄陽!”

花剌子模使者躬身應道:“大汗放心,我國的‘沖天炮’已在途中,此炮能發射三十斤重的鐵火砲,爆炸後毒煙瀰漫數里,襄陽城必破無疑!”

夜色深沉,樊城方向傳來隱隱的炮鳴聲,那是蒙古軍在除錯新的火器。襄陽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彷彿風中殘燭,一場關乎大宋存亡的終極決戰,已近在眼前。而林澈和他的同伴們,只能握緊手中的兵器,用血肉之軀,守護著這座孤城,守護著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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