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破敵(1 / 1)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襄陽城的天空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漢水上的風捲著溼冷的氣息,刮過佈滿傷痕的城牆,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城內的防禦已升至極致:西門外築起三層沙袋牆,羊馬牆上鋪滿浸醋的溼棉被,城樓上架起十二架重型床弩,箭簇皆是磨尖的鐵稜,專門針對蒙古軍的炮架;百姓們自發將家中的鐵鍋、銅盆熔鑄成鐵球,堆在城頭,以備投石之用;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將最後一罐冰魄蜜分成數十份,混入烈酒,製成簡易解毒劑,分發給每一名守軍。
林澈站在西門箭樓,玄鐵劍斜倚在城垛上,劍身的缺口在陰沉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他身旁的洪凌波剛從昏迷中甦醒,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箭傷雖已包紮,卻仍隱隱作痛,她握著冰稜弩的手微微顫抖,卻眼神堅定:“林澈,我已試過,冰稜氣勁能凝聚成盾,雖擋不住沖天炮的重擊,卻能改變鐵火砲的軌跡,讓其偏離城牆。”
楊過坐在箭樓角落,正在調理體內的毒傷,玄鐵重劍放在膝上,他運轉內力,將體內殘餘的藍毒逼至掌心,咳出一口黑血:“龍兒培育的新玉蜂已能感知毒煙,只要沖天炮發射,它們便能提前預警。我傷勢已無大礙,等會兒便可參戰。”
小龍女蹲在竹籠旁,小心翼翼地將新培育的玉蜂放入籠中,這些玉蜂是用冰魄蜜餵養的,翅膀泛著淡淡的金色,嗡嗡聲比之前更顯凌厲:“新玉蜂能分泌解毒蜜露,遇毒煙便會擴散,可暫時中和藍毒。但數量太少,只能護住城頭核心區域。”
李莫愁靠在柱上,臉色依舊蒼白,卻已能運轉內力,赤練神掌在掌心凝聚出微弱的火焰:“丐幫弟子探到,忽必烈的沖天炮共有八架,架在樊城城頭,炮口正對襄陽西門,花剌子模的工匠正在除錯,預計辰時三刻發動總攻。”
辰時三刻一到,樊城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緊接著,八道黑煙沖天而起,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襄陽西門砸來——那是三十斤重的鐵火砲,外殼鑄有倒刺,內填藍毒粉末與火藥,落地後炸開,毒煙與烈焰交織,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火器。
“冰稜手就位!”洪凌波怒吼著,率先凝聚冰稜氣勁,一道半透明的冰牆在城前升起。其餘冰稜手紛紛效仿,八道冰牆連成一線,如一道晶瑩的屏障,擋在西門前方。
“轟隆——!”第一枚沖天炮砸在冰牆上,冰牆瞬間崩裂,化作漫天冰屑,鐵火砲的軌跡微微偏移,砸在外側的沙袋牆上,轟然炸開。藍黑色的毒煙瀰漫開來,沙袋牆被炸開一個丈寬的缺口,碎石與毒煙一起飛濺,數名靠近計程車兵吸入毒煙,當場倒地,口鼻溢血。
“解毒劑!”程英大喊著,古墓弟子立刻衝上前,將解毒劑灌入士兵口中。新玉蜂群趁機飛出,蜜露如細雨般灑落,毒煙遇到蜜露,瞬間凝結成黑色的液滴,墜落在地,威力大減。
“床弩發射!”林澈一聲令下,十二架重型床弩同時發射,鐵稜箭如流星般射向樊城城頭的沖天炮陣地。可蒙古軍早有防備,炮架周圍豎起了厚重的木盾,鐵稜箭撞在盾上,發出“鐺”的巨響,紛紛折斷。
忽必烈站在樊城城頭,看著襄陽城的防禦,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繼續發射!本汗要看看,襄陽的城牆能撐多久!”
第二波沖天炮接踵而至,這次的鐵火砲帶著火星,顯然是花剌子模工匠改良過的,增加了燃燒功能。冰牆再次凝聚,卻被鐵火砲的烈焰融化大半,三枚鐵火砲直接砸在西門城牆上,“轟隆”巨響中,磚石飛濺,城牆被炸開一個兩丈寬的缺口,毒煙順著缺口湧入城內,不少百姓吸入毒煙,開始咳嗽、嘔吐。
“守住缺口!”林澈拔出玄鐵劍,縱身躍下箭樓,北冥真氣灌注劍身,劍氣橫掃,將衝近缺口的蒙古兵劈成兩半。楊過緊隨其後,玄鐵重劍揮舞,如一道黑色旋風,將缺口處的蒙古兵盡數逼退。
洪凌波率冰稜手守在缺口兩側,冰稜氣勁不斷射出,改變後續鐵火砲的軌跡,讓其砸在沙袋牆上,減少城牆的損傷。小龍女的新玉蜂群在缺口上方盤旋,蜜露不斷灑落,中和毒煙,為守軍開闢出一片安全區域。
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在敵群中翻飛,掌風帶著烈焰,將靠近缺口的蒙古兵燒成焦炭。她雖仍受毒傷影響,內力不濟,卻依舊拼死抵抗,衣衫被炮火燻黑,頭髮散亂,卻眼神凌厲如舊:“想破襄陽,先踏過我的屍體!”
激戰持續了一個時辰,襄陽城的西門城牆已佈滿瘡痍,缺口擴大到三丈寬,沙袋牆被炸燬大半,守軍傷亡過半,新玉蜂也損失了近半。忽必烈的沖天炮依舊在持續發射,鐵火砲如雨點般砸向城牆,毒煙瀰漫在城外,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讓守軍難以看清城外的情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楊過喘息著,玄鐵重劍的劍刃上沾滿了鮮血與毒煙的汙漬,“沖天炮的裝填速度雖慢,但威力太大,再守下去,城牆遲早會被轟塌!”
林澈一劍劈飛一枚飛來的鐵碎片,目光望向樊城城頭的沖天炮陣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必須毀掉沖天炮!楊兄弟,你帶五十精銳,從漢水水路迂迴,潛入樊城,炸燬炮架;龍兒,你帶玉蜂群掩護,用蜜霧干擾蒙古兵的視線;洪師姐,你率冰稜手繼續守住缺口,儘量拖延時間;李師姐、程英、陸無雙,你們負責接應,一旦楊兄弟得手,便率軍衝出城外,夾擊蒙古軍!”
“我跟楊大哥一起去!”小龍女立刻道,竹籠中的玉蜂已躁動不安。
楊過搖頭道:“龍兒,你留下護住城頭,我一人即可。樊城城內必有伏兵,人多反而不便。”他握緊玄鐵重劍,眼中滿是堅定,“放心,我定會回來。”
小龍女不再堅持,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蜂針,遞給楊過:“這是訊號針,若得手,便發射訊號,我會讓玉蜂群接應你。”
楊過接過玉蜂針,翻身上馬,帶著五十精銳,從西門內側的水道潛入漢水。漢水水面平靜,卻暗流湧動,蒙古軍的巡邏船在江面上來回穿梭,楊過率人潛水而行,避開巡邏船,朝著樊城方向游去。
半個時辰後,樊城城頭的沖天炮突然停止了發射。林澈心中一緊,剛要下令,便看到樊城方向升起一道金色訊號——那是玉蜂針發出的光芒!
“楊兄弟得手了!”小龍女喜道,立刻放出所有新玉蜂群,蜜霧如潮水般湧向樊城,干擾蒙古軍的視線。
“全軍出擊!”林澈一聲令下,西門城門大開,守軍們士氣大振,跟著林澈、李莫愁、洪凌波衝出城外,朝著蒙古軍的陣地殺去。
此時的樊城城頭,楊過已炸燬了五架沖天炮,剩餘的三架被蒙古兵拼死護住。他提著玄鐵重劍,在炮架間穿梭,劍刃橫掃,將幾名花剌子模工匠劈成兩半。忽必烈見狀,氣得暴跳如雷,親自率軍圍攻楊過:“宋人賊子!敢毀本汗的沖天炮,拿命來償!”
忽必烈的武功不弱,彎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楊過的咽喉。楊過不慌不忙,玄鐵重劍格擋,將彎刀震飛,劍勢一沉,直指忽必烈的胸口。忽必烈的親衛立刻衝上前,護住忽必烈,楊過陷入重圍,身上多處受傷,卻依舊拼死抵抗。
就在這時,小龍女的玉蜂群突然湧入樊城城頭,蜜露灑落,中和了城上的毒煙,同時,林澈率領的援軍已殺至樊城城下,與蒙古軍展開激戰。忽必烈見大勢已去,沖天炮被毀,援軍殺到,只得下令撤軍:“撤!快撤!”
蒙古軍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地逃離樊城,楊過趁機衝出重圍,與林澈匯合。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左臂的舊傷再次裂開,卻依舊挺直脊背:“林兄弟,沖天炮已毀,忽必烈撤退了!”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楊兄弟,辛苦你了!這次多虧了你,襄陽才得以保全。”
眾人返回襄陽城時,城內一片歡騰。百姓們湧上街頭,捧著熱飯熱菜,送到士兵們手中,孩子們圍著楊過和林澈歡呼,眼中滿是崇拜。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立刻為受傷計程車兵療傷,新玉蜂群在城內盤旋,蜜露灑落,淨化殘留的毒煙。
洪凌波靠在城垛上,看著城內的歡騰景象,嘴角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這次,咱們真的守住了。”
李莫愁望著樊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忽必烈雖退,但他的主力仍在,花剌子模的援軍也未徹底擊潰,這場仗,還沒結束。”
林澈走到她身邊,望著遠處的漢水,輕聲吟道:“‘城雖殘破志難摧,鐵作扉。’只要咱們守住襄陽,守住荊襄防線,忽必烈就無法南下。總有一天,咱們會收復中原,將蒙古賊子趕出大宋的土地!”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襄陽城的城牆上,將殘破的城牆染成金色,漢水中的戰船與城頭上的旗幟相映成趣,構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而在蒙古軍的撤退途中,忽必烈坐在馬背上,望著襄陽的方向,眼中滿是瘋狂的怒火:“林澈!楊過!本汗定要你們血債血償!”他轉頭對身邊的副將道,“傳我命令,撤回草原,整合所有部落,再請西域的波斯工匠,打造更威力的火器!下次歸來,本汗要踏平襄陽,一統天下!”
蒙古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襄陽城的燈火在夜色中亮起,雖經歷了無數戰火,卻依舊透著頑強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