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破敵軍（1 / 1）
黎明前的夜色濃如墨硯，漢水上的霧氣順著江流蔓延，將虎頭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襄陽城西門的破甲床弩已悄然對準山巔，二十架弩機並排而立，弓弦被數名士兵合力拉滿，三稜鐵箭簇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寒芒，直指蒙古軍搭建的高臺。
林澈站在城頭，玄鐵劍斜握在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盯著虎頭山的方向，指尖隨著江水的流速輕輕敲擊城垛——約定的突襲時刻，已近在眼前。
“水師已抵達虎頭山南岸，李師姐派人傳來訊號，一切就緒。”程英快步走來，手中握著一面紅色令旗，“楊過的騎軍已在山下隱蔽，只等床弩開火，便發起衝鋒。”
洪凌波靠在弩機旁，正在運轉內力壓制肩頭的舊傷，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灼灼：“冰稜手已全員就位，只要波斯工匠點燃轟天裂地炮，我便用冰稜氣勁凍住炮口引線，為突襲爭取時間。”
小龍女蹲在竹籠前，最後檢查了一遍新玉蜂群，金色的蜂翅在夜色中劃出細碎的光痕：“玉蜂已備好，遇毒砂便會釋放蜜露，護住突襲的弟兄。我會隨騎軍一同出發，協助楊郎破陣。”
三更時分，襄陽城頭突然亮起三盞紅色燈籠，劃破沉沉夜色。
緊接著，二十架破甲床弩同時發射，“咻——”的銳響刺破寂靜，三稜鐵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向虎頭山高臺。
箭簇帶著凌厲的勁風，穿透蒙古軍搭建的木盾，狠狠扎進高臺的立柱中，“咔嚓”聲響此起彼伏，高臺瞬間搖晃起來。
“敵襲！戒備！”蒙古軍的哨探嘶吼著，虎頭山頓時燈火通明，無數蒙古兵手持彎刀衝出營帳，朝著高臺集結。
波斯工匠們慌亂地撲向尚未完工的轟天裂地炮，想要點燃引線反擊，卻被突如其來的冰稜氣勁攔住——洪凌波率領冰稜手在城頭髮力，一道道冰稜如飛鏢般射來，精準地凍住了炮口的火藥引線，白色的冰碴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衝！”漢水南岸的水師戰船突然亮起火把，李莫愁站在旗艦船頭，赤練神掌凝聚出熊熊烈焰，縱身躍上岸邊，掌風橫掃，將守在山腳下的蒙古兵燒成焦炭。
水師士兵們紛紛跳下戰船，扛著煤油罐和炸藥包，朝著高臺後方的火器庫衝去，火箭齊發，點燃了周圍的營帳，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楊過的騎軍趁亂從山下殺出，馬蹄聲踏碎晨霧，玄鐵重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色弧線，將阻攔的蒙古兵劈成兩半。
小龍女緊隨其後，竹籠一掀，新玉蜂群如金色潮水般湧向高臺，蜜露灑落，中和了波斯工匠倉促間引爆的少量赤焰毒砂，黑色的毒煙遇蜜露凝結成液滴，墜落在地，失去了致命威力。
“保護工匠！守住砲臺！”忽必烈的親衛統領嘶吼著，率精銳騎兵衝向楊過，彎刀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他的頭顱。
楊過不慌不忙，重劍格擋，北冥真氣順著劍身蔓延，將對方的彎刀震飛，劍勢一沉，刺穿了親衛統領的胸膛。
高臺之上，波斯工匠們見勢不妙，想要引爆已組裝好的兩門轟天裂地炮，卻被及時趕到的李莫愁攔住。
赤練神掌的火焰席捲而過，將工匠們的衣物點燃，慘叫聲中，工匠們紛紛跌落高臺。李莫愁縱身躍上砲臺，掌風拍向炮膛，將裡面的烈性火藥震散，火星落在散落的火藥上，發出“滋滋”聲響，卻未能引爆——她早已算準火藥的特性，用掌風將其吹散，避免了更大的爆炸。
“快！用炸藥包炸了高臺！”楊過率騎軍衝上高臺，士兵們立刻將煤油罐潑在木架上，點燃炸藥包。
“轟隆”巨響中，高臺的立柱被炸燬，整個高臺轟然倒塌，兩門未完工的轟天裂地炮被埋在廢墟之中，鐵鑄的炮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再也無法使用。
虎頭山的蒙古軍見高臺被毀，火器庫被水師點燃，頓時軍心大亂，紛紛棄械逃竄。
楊過率騎軍追擊，小龍女的玉蜂群在空中盤旋，標記出逃跑的蒙古兵，騎兵們策馬揚鞭，將殘敵一一肅清。天色破曉時，虎頭山已被宋軍徹底控制，山巔的火光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廢墟和燒焦的火器殘骸。
襄陽城內，百姓們得知突襲成功的訊息，紛紛湧上街頭歡呼。
程英帶著古墓弟子和丐幫弟子，將新熬製的解毒劑分發給守城士兵，同時組織百姓運送糧草和藥品，支援虎頭山的駐軍。林澈站在城頭，望著虎頭山方向升起的炊煙，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至少這十日，襄陽暫時安全了。
而此時的終南山，陸無雙正帶著二十名古墓弟子，攀爬在陡峭的懸崖峭壁之上。終南山的晨霧尚未散去，山間的石階溼滑難行，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大家小心！寒葉芝生長在‘斷魂崖’的崖壁上，那裡的石階更窄，一定要抓牢繩索！”陸無雙高聲喊道，她的身影在霧中穿梭，動作敏捷如猿猴——自幼在終南山長大的她，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行至斷魂崖下，眾人終於看到了目標：崖壁中段的石縫中，幾株墨綠色的植物傲然挺立，葉片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正是能解百毒的寒葉芝。
可就在這時，崖頂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蒙古兵的吶喊聲穿透霧氣：“陸無雙！奉大汗之命，特來取你性命！”
陸無雙心中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數十名蒙古騎兵站在崖頂，手中挽著弓箭，箭頭對準了崖壁上的眾人。“是忽必烈的細作！他們居然追來了！”一名古墓弟子驚呼道。
陸無雙眼神一凜，赤練劍出鞘，劍氣橫掃，將身邊的碎石劈向崖頂：“大家不要慌！繼續攀爬，我來擋住他們！”她縱身躍至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劍勢如行雲流水，將蒙古兵射來的箭矢一一擊落。
蒙古騎兵見箭矢無法奏效，紛紛舉起火把，將點燃的煤油罐推下懸崖。火焰順著崖壁蔓延，朝著陸無雙和古墓弟子們燒來，濃煙嗆得眾人咳嗽不止。“用溼布捂住口鼻！”陸無雙大喊著，將隨身攜帶的溼布分給眾人，同時運轉內力，赤練劍凝聚出微弱的火焰，將靠近的火舌劈散。
趁著火勢稍減，兩名古墓弟子迅速攀爬至寒葉芝所在的石縫，小心翼翼地將植株連根挖出，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拿到了！”弟子們高聲喊道，正要原路返回，崖頂的蒙古騎兵卻突然扔下巨石，朝著兩人砸來。
“小心！”陸無雙縱身一躍，赤練劍狠狠劈在巨石上，巨石被劈成兩半，滾落懸崖。可她自己卻因重心不穩，身體朝著深淵墜去，千鈞一髮之際，她伸手抓住了一根崖壁上的枯藤，身體懸在半空中，腳下是萬丈深淵，上方是蒙古兵的箭雨。
“師姐！”古墓弟子們驚呼著，想要伸手去拉，卻被蒙古兵的箭矢阻攔。陸無雙咬緊牙關，運轉內力，藉著枯藤的彈力，縱身向上躍去，赤練劍如一道紅影，刺向崖頂的蒙古兵。劍刃穿透一名蒙古兵的胸膛，陸無雙借力落在崖頂，與蒙古兵展開激戰。
她的武功雖不及楊過、李莫愁，卻勝在靈活敏捷，赤練劍在敵群中翻飛，劍勢刁鑽，專挑蒙古兵的破綻。古墓弟子們也紛紛爬上崖頂，與蒙古兵纏鬥在一起。激戰半個時辰後，蒙古兵死傷過半，剩餘的人見無法取勝，只得策馬逃離。
陸無雙捂著被箭矢劃傷的手臂，看著玉盒中完好無損的寒葉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終於拿到了！咱們立刻返回襄陽，不能耽誤解毒！”
可就在這時，逃離的蒙古兵突然在遠處點燃了烽火，濃煙直衝天際。陸無雙心中一沉，知道忽必烈在終南山也佈置了援軍，他們必須儘快離開。“大家快撤！沿著後山小路走，那裡隱蔽，不易被發現！”陸無雙當機立斷，帶著弟子們朝著後山疾馳而去，寒葉芝的玉盒被她緊緊抱在懷中，那是襄陽數十萬軍民的希望。
襄陽城內，虎頭山的捷報剛傳來不久，丐幫弟子便帶來了終南山的急報：“林將軍！陸姑娘在終南山成功採摘到寒葉芝，卻遭遇蒙古援軍追擊，現在正沿著後山小路返回，預計三日後抵達襄陽！”
林澈心中一喜，隨即又沉了下去：“忽必烈必然會在返回襄陽的路上設伏，陸姑娘帶著寒葉芝，怕是危機四伏。”
他轉頭對楊過道，“楊兄弟，麻煩你率兩百騎軍，即刻出發，前往江陵與終南山之間的要道接應陸姑娘，務必確保寒葉芝安全帶回！”
楊過剛從虎頭山返回，身上的塵土尚未洗淨，聞言立刻翻身上馬：“林兄弟放心！我這就出發，定不會讓陸姑娘和寒葉芝出事！”小龍女提著竹籠趕來，將一罐新釀的玉蜂蜜露遞給楊過：“這蜜露能增強內力，還能暫時抵禦毒砂，你帶著，路上用得上。”她望著楊過的眼睛，輕聲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楊過握緊蜜露罐，重重點頭，率兩百騎軍疾馳而去。城頭上的洪凌波望著遠去的馬蹄聲，輕聲道：“有楊兄弟接應，陸姑娘定能平安歸來。寒葉芝一到，咱們就能破解赤焰毒砂，忽必烈的火器，便不足為懼了。”
林澈卻搖頭道：“忽必烈絕不會善罷甘休。虎頭山的轟天裂地炮雖被毀掉，但他還有波斯工匠，必然會再尋他法。咱們不能掉以輕心，需趁這三日，加緊加固防禦，同時讓小龍女儘快研究寒葉芝的解毒之法。”
話音剛落，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探馬疾馳而來，臉上滿是驚慌：“林將軍！不好了！忽必烈率大軍從樊城出發，朝著襄陽趕來，軍中似乎有新的火器，威力不明！”
林澈心中一凜，走到城頭望向遠方，只見樊城方向塵土飛揚，黑色的蒙古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大軍的身影如黑雲般壓來。“看來，忽必烈是要趁咱們兵力分散，發動總攻了。”林澈握緊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程英，你帶古墓弟子和百姓加固內城防禦；洪凌波，率冰稜手和破甲床弩守在西門；龍兒，你帶著新玉蜂群，重點防護糧倉和水源地；我去虎頭山調回部分兵力，務必守住襄陽，等楊過和陸姑娘歸來！”
眾人齊聲應道，城內瞬間響起備戰的號角聲。百姓們紛紛拿起手中的工具，衝向城牆；士兵們披甲持械，登上城頭；新玉蜂群在竹籠中躁動，似已感知到即將到來的大戰。
蒙古大軍的前鋒很快抵達襄陽城下，忽必烈騎著汗血寶馬，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陣前，手中彎刀直指城頭：“林澈！本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開城投降！否則，新火器之下，襄陽將化為焦土，雞犬不留！”
城頭上的百姓們齊聲怒吼：“絕不投降！守住襄陽！”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忽必烈臉色一沉，厲聲下令：“傳令下去，架設‘毒龍噴火器’，給宋人一點顏色看看！”
隨著忽必烈的命令，蒙古軍陣中推出十架奇特的火器，形似龍頭，口中噴吐著黑色的濃煙，正是波斯工匠連夜趕製的毒龍噴火器——內填石油與赤焰毒砂的混合物，噴射出的火焰帶著劇毒，觸之即燃，燒蝕皮肉，且毒煙瀰漫，難以防禦。
“不好！是石油火器！”洪凌波臉色一變，她曾在草原見過這種火器的威力，一旦被火焰擊中，幾乎無藥可解，“冰稜手，用冰稜氣勁凍住火焰！床弩手，瞄準噴火器的龍頭，發射破甲箭！”
冰稜氣勁瞬間凝聚，朝著噴火器的火焰射去，可石油火焰的溫度極高，冰稜剛靠近便化為水霧，根本無法阻擋。破甲箭射向龍頭，卻被外層的鐵殼彈開，未能造成實質性損傷。黑色的火焰如毒蛇般竄出，朝著城頭蔓延，數名士兵躲閃不及，被火焰擊中，慘叫著倒地，皮膚瞬間潰爛，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小龍女立刻放出新玉蜂群，蜜露如細雨般灑落，中和了部分毒煙，卻無法撲滅石油火焰。李莫愁從虎頭山趕回，見狀縱身躍下城頭，赤練神掌帶著烈焰，與毒龍噴火器的火焰相撞，兩道火焰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聲響，李莫愁被火焰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師姐！”程英連忙讓人放下繩索，將李莫愁拉回城頭，“不可硬拼！石油火焰需用沙土覆蓋才能撲滅！”
林澈當機立斷：“百姓們，將沙袋中的沙土倒向火焰！士兵們，用長杆挑著溼棉被，拍打火焰！”
城內的百姓們紛紛響應，將早已準備好的沙土源源不斷地運往城頭，順著城垛倒下，覆蓋在蔓延的火焰上。士兵們則舉著溼棉被，奮力拍打，石油火焰遇沙土和溼布，漸漸減弱，最終熄滅。可城頭上已佈滿黑色的火痕，不少士兵和百姓被毒煙灼傷，痛苦地呻吟著。
忽必烈見毒龍噴火器未能攻破城牆，氣得暴跳如雷：“繼續發射！本汗就不信，襄陽的城牆能擋住毒龍之火！”
就在這危急時刻，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楊過的騎軍護送著陸無雙，帶著寒葉芝，朝著襄陽城疾馳而來。“是楊兄弟和陸姑娘！”城頭上計程車兵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楊過率騎軍衝入蒙古軍陣，玄鐵重劍揮舞，將噴火器的支架一一劈斷，陸無雙則提著裝有寒葉芝的玉盒，翻身下馬，朝著城頭衝去：“林大哥！程師姐！寒葉芝帶來了！”
林澈心中一喜，立刻讓人放下繩索，將陸無雙拉上城頭。小龍女接過玉盒，開啟蓋子，寒葉芝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竹籠中的新玉蜂群躁動起來，紛紛飛向寒葉芝，開始採集花蜜。“有了寒葉芝，便能培育出徹底解毒的蜜露，還能剋制石油火焰的毒性！”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立刻帶著寒葉芝返回營帳，開始培育解毒蜜露。
楊過率騎軍在蒙古軍陣中衝殺，玄鐵劍的劍氣橫掃，將蒙古兵劈成兩半，蒙古軍的陣型被打亂，毒龍噴火器的發射也陷入停滯。林澈抓住機會，下令：“全軍出擊！衝出城去，夾擊蒙古軍！”
城門大開，守軍們士氣大振，跟著林澈、楊過、李莫愁衝出城外，與騎軍夾擊蒙古軍。新玉蜂群在陣中盤旋，蜜露灑落，中和毒煙，士兵們如虎添翼，奮勇殺敵。
忽必烈見大勢已去，寒葉芝被帶回，毒龍噴火器也被破壞，只得下令撤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