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撬開他的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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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嫌疑人來說,能夠板上釘釘的最好是親口承認的話語。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曾由做了個吸菸的手勢,朝著洗手間位置走去。

喬司域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靜靜等著。

律師和鄭強單獨見面的時間不算太長,門再次開啟的時候,他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問詢再次開始,喬司域單刀直入,針對DNA檢測報告,手指狠狠敲擊在桌上。

咚咚。

這一次的聲音,格外響亮。

“鄭先生,證據面前由不得你嘴硬,對於我們警方來說,無非就是多一個對簿公堂的步驟,不如省省時間,或許我還能幫你跟法官求情,量刑減上幾年。”

鄭強沒有開口,看樣子是和律師面談時候被交代過什麼。

“喬警官,你的證據的確指向非常明確,但我也可以告訴你,鄭強先生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或許對於某些泯滅了良知的律師來說,黑與白的中間還存在灰色地帶。

但在喬司域的世界中,非黑即白。

“DNA報告能夠直接證明,小薇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鄭強的。”

喬司域盯著鄭強看,後者的眼神飄忽不定。

這不是心虛的表現是什麼?

“我們已經聯絡到了小薇的親生母親,根據小薇的年齡,你的確是和未成年人發生了性關係,不對,嚴謹點說,不是未成年,是幼童!”

法律上對與未成年人和幼童發生關係的定罪界限非常明確。

鄭強矢口否認。

“我不是,我沒有。”

可當喬司域追問任何不在場證據,或者是用什麼方法能夠證明自己沒有和幼童發生關係的時候,鄭強用來反駁的話只有一句。

“如果你們單憑這個和我DNA匹配度98%的一張紙,就定我罪名的話,我想你們會讓納稅人對你們警方失去信心的。”

“鄭先生,我們法院見。”

時間太晚了,再耗下去律師也會想方設法儘快結束這場問詢。

反正從鄭強這裡得不到什麼有用資訊,不如干脆別再浪費時間。

總之,法律一定會給好人一個公平的答覆。

鄭強是想離開的,一開始喬司域沒給對方機會。

但在曾由的提醒下,還是允許律師為他辦理保釋手續。

他和曾由看著鄭強在律師陪伴下,坐上豪車離開警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曾由似乎對這件事情並不在乎。

“總覺得是到了嘴邊的鴨子給飛了。”

這個比喻用在這個時候,還真是有些合適。

曾由打趣地看向喬司域,“比喻還挺貼合,放心吧,DNA報告是不會說謊的。”

他認同,點頭呢喃了一句。

“DNA……”

等等,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像有點問題。”

曾由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往下說。

“你說證據已經擺在勉強,聰明的律師一般都會怎麼做?”

曾由沒有接話,喬司域繼續道。

“如果我是律師,就算我站在灰色地帶,面對警方提出如此強有力的證據,我也會適當退讓,讓我的當事人承認案件,並且透過自責和反省,檢討錯誤等方法來博得法官和陪審員的同情,再加上我有錢,怎麼說我也能利用自己的權勢少坐幾年牢,是吧?”

喬司域的話得到了曾由同意的答覆。

“有什麼想法。”

曾由已經猜到喬司域想說什麼,作為師父,適當時候的提點是醍醐灌頂,更多讓徒弟成長的方式,是讓徒弟自己發散思維,也就是所謂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或許我們的調查方向真的錯了,我們的排查物件不該是鄭強。”

案件可能和鄭惠建有關。

雖然是之前一閃而過的念頭,但將案件不能順利進展的所有關鍵點連線在一起的話,似乎又有些能夠說的通了。

“DNA這樣的證據,一旦呈堂,那庭審結果大機率站在DNA這邊的,鄭強是個商人,就算是從資本論說,他也應該很清楚,這個時候選擇自首,主動接受法律的懲罰,日後的損失才會是最少的。“

這種時候,鄭強都不肯配合,不願意承認……

“有沒有可能,其實這一切都是鄭惠建操控的?”

每一次見面時候的沉著冷靜,處理事務的精明能幹。

置身事外時將警方調查案件的進展知曉的一清二楚,還有……

總之,喬司域能夠想到的一切細節,都越來越像是和鄭惠建有關。

“看來你還不算是太笨,鄭惠建的DNA我已經給到法證部了,但是最快也得明天早上6點出結果,在這之前,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曾由對著喬司域滿意的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又多說了一句。

“不得不說,你是我帶過這幾個徒弟裡,頭腦思路最清楚的,你能想到鄭惠建和這件事情脫不開干係,是我意料之外。”

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刑警,處理案件終究是要比喬司域這個“新手玩家“更加全面。

“棋差一招,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鄭惠建可不比鄭強好對付,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戰。”

喬司域是答應了曾由休息,但可沒說什麼時候。

他也沒有回家的打算,索性拿了行軍床支在辦公桌旁,抱著卷宗細細看起來。

從發現鄭家女兒失蹤到今天,黃金救援時間早已經過去,該調查的線索都已經排查完畢。

除了發現鄭強翩翩君子背後骯髒的秘密外,沒有其他的收穫。

喬司域在警校的時候就非常認同一句話,案件進行到毫無頭緒的時候,不如停下來看一看,想一想。

有些不起眼的細節,或許就是偵破案件的關鍵。

他翻出案件開始的記錄,一個字一個字,再次讀起來。

腦海中也逐漸浮現出案發當晚的場景。

一切照常進行的生日晚宴,突然發現主角失蹤。

主角父親不慌不忙,並且反感警方的介入。

管家自始至終都有把控節奏的嫌疑,似乎……

似乎鄭家的主人不是鄭強,而是鄭惠建。

喬司域用紅色比在鄭惠建的名字上打了好幾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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