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要麼今天就算了？（1 / 1）
接近三公里的範圍事實上並不小，大黃一條警犬從開始興致沖沖，嗅到幾個小時之後的精疲力盡。
一方面因為年齡大了，另一方面屍體已經埋了幾年，的確是不容易分辨。
劉長江拉著大黃，在一旁蹲下來，小聲安慰著。
包括喬司域在內，所有人都靜靜地站著，今天晚上的結果，只能靠這隻退役的警犬了。
杜姜清了清嗓子，煙癮有些犯了，但為了不給大黃嗅覺增加壓力，他只能強忍著。
“今天恐怕不行了。”十幾分鍾後，劉長江起身走到二人身邊，小聲說了一句。
狗都是有靈性的，話聽懂一些，表情看懂一些，自然知道人藥表達的是什麼情況。
劉長江說這話的時候，大黃正耷拉著腦袋趴在田埂上，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面溼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杜姜抬眼看了下已經將荒地上大大小小挖出不少坑的師兄弟，和喬司域問了一句。
“要麼……我看今天就算了？”
所有人心裡肯定都是著急的，但這種情況，著急又能怎麼樣，看樣子，今天是得在村裡住下了。
“所裡還有別的別的警犬嗎？”
杜姜搖頭，“前兩年是有一隻，但執行任務的時候讓車給撞死了，現在還沒申請到。”
“那先緊著劉哥和大黃來，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繼續，咱兩晚上得輪流守著羅剛和這邊了。”
喬司域說。
“大黃這個樣子，我必須回所裡，不然我們誰都休息不好。”
杜姜同意，讓他先拉著大黃回去，如果可以的話，再聯絡看看有沒有其他警犬可以帶過來參與明天的搜查工作。
荒地上過來幫忙的師兄弟，也都讓杜姜叫著跟車劉長江回去了，只留下他和喬司域兩個人。
羅剛已經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了接近四個小時，二人推開門走進去，那傢伙居然靠著門框睡著了。
嘭。
杜姜一拳砸在門上，發出巨響，羅剛被嚇了一跳，驚醒後不耐煩地看著門口出現的兩個人。
“這樣也能睡著，心還挺大。”杜姜說著，在桌前拉過椅子坐下來、
喬司域也落了座，接著開口道。
“案子還沒弄清楚，你不能睡，我還有問題要問你，你要回答不上，今天我就坐在這兒跟你聊到天亮。”
幹警察這一行，熬夜是第一個必備技能。
羅剛昏昏欲睡，不得不說話，“你問，你問。”
再次開口，喬司域問出的仍然是白天問過了許多遍的問題，羅剛答的非常簡單，甚至就幾個字。
咚咚咚。
杜剛把桌子敲的作響，“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清醒。”
他的話讓羅剛冷笑一聲，搖搖頭說。
“怎麼，你們是準備嚴刑逼供嗎？我可記得很清楚，這位喬警官說，整個審訊過程中，執法記錄儀都將是開著的，你們敢動我到時候我一定想辦法告你們。”
拿記錄儀說事兒？犯不著！
喬司域將接線的地方直接拔出來，記錄儀失去訊號，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
“誒，這東西怎麼壞了？”
杜姜起身，嘴角掛著笑一步步逼近羅剛。
後者本來就是貼著牆角，再這樣被逼迫，實在是沒地方躲，“你你你……你們，別啊，你們問問題我回答就是了，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們……”杜姜抬手，眼看拳頭就要落在羅剛身上，卻突然轉到一旁的牆上。
力量不小，發出重重的悶聲。
“我們就是想跟你聊一聊，你是怎麼殺人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們警察不會嚴刑逼供，你放心吧，頂多就是不小心……”
杜姜低著腦袋，從上面看向羅剛，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笑得連喬司域都打了個了冷戰。
錄口供就是這樣，對某些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方式，尤其是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還要打疲勞戰的人，什麼手段都得試試。
“你你你，你別這樣笑，人真不是我殺的，我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問了我不下一百遍了，我要說謊的話，你們不是應該早就找到破綻了嗎。”
羅剛儘量把手擋在臉前，他是害怕的。
杜姜沒有再繼續逼問，而是回到桌前，坐在喬司域旁邊，開了口。
“哎，你知不知道羅鎮派出所五年前接了個兇殺案，當時這個案子轟動整個鎮了。兇手和這傢伙一樣，把他多年的好兄弟給殺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心理上的恐嚇是最為致命的，他當然明白杜姜這麼說的意思，瞥了眼同樣生出好奇心的羅剛，應了一聲。
“怎麼了？”
杜姜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那個兇手不知道他好兄弟家裡有個屠夫叔叔，趁著不注意的時候，給兇手家裡水井裡面投了點蒙汗藥，把人藥倒之後，進來拿兇手當豬娃兒，直接開膛破肚，心肝脾肺腎全都切出來，還把人都給剔骨了，那刀法熟練的，當時請的外省法醫過來給驗屍，把人家法醫都嚇得夠嗆。”
喬司域的余光中，羅剛頻繁吞口水舔嘴唇，眼神亂飄，明顯是有些慌了。
“那屠夫一臉得意，還說要不是兇手的老婆孩子正好趕上回孃家，他給一家人都像宰豬一樣宰了。”
“一命抵一命，也算值了。”他也忍不住要編一個在警校時候聽的案子來嚇嚇羅剛，“我進大隊之前，就聽說過一個挺有名的案子，也是好兄弟之間的事兒，因為一點錢爭執起來之後，反目把拜把子的大哥直接割喉了，還拉到荒山野嶺去處理屍體，好巧不巧這屍體讓死者爸爸給發現了，他也沒報警，這小老頭兒當時認罪的時候就說，直覺是這個朋友動的手，就拿了把菜刀，開門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照著腦門劈了下去。”
“喔！這麼刺激！”杜姜湊到喬司域面前，一個勁衝他挑眉毛。
“可惜這家人沒有你剛剛說的死者那麼幸運，一家五口，老婆孩子、媽媽、奶奶全都讓復仇了，看完人之後，這小老頭兒還在家裡洗了個澡，然後才報警。”